她拽过自己的手将玉佩塞回自己手中,玉佩冰凉,透过手心一直凉到了他的心底。

郑殷虚握着这枚玉佩,眼睫轻眨间眸里隐隐泛着些许涩意,片刻后,他将玉佩握在手心,微垂着双眸,轻声问她道:“柳娘可知这枚玉佩有何意义?”

尽管他清楚即使说出来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抱有一丝期冀,希望她在听完自己说的话能够心软一下回心转意。

卫沅芷低着头没有去看他,当初她稀里糊涂地收了玉佩,没想到连累了他的一生,但事后她也清楚地解释了她不能接他玉佩的原因,她已经和薛元订亲了,聘礼都已经下了,只等着一年后成亲。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收下他的玉佩,既对不起薛元,也辜负了他。

马车里又是一阵沉寂,四年了,有些事情她早已放下,可有人却始终难以释怀,郑殷的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她身上,旋即又想到她是有夫之妇,这样看她有失礼仪,暗觉方才不该和她说那些话,他强忍着微妙的心绪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问她:“你夫君呢?”

薛元他见过不少次了,他满腹才学,谦谦君子,清谈会上舌战群儒,引经论道,说的一众才子没有还手之力,那时的他佩服他的才学,曾有一段时间将他引为知己,常与他论谈。

直到听卫沅芷说她已经和他订亲时,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故意靠近自己是为了卫沅芷,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惜他装的太好了,让他根本无从察觉。

亏他之前还在卫沅芷面前提了他一句,说鄞州竟有薛公子如此人才,若有机会当为她引见。

郑殷所学已是常人难以望其项背,还能得他青睐的人,卫沅芷难免会有所好奇,于是她又自动地给薛元加了一层滤镜。

年少成名,才学斐然,集常人之优于一身,世间不可多得之人才。

在卫沅芷的印像里对两人的认知还停留在好友知己上,这还是和郑殷说了订亲的事,他告诉她的,既是知己,那她也就不用特意避嫌,对此她感到高兴,成亲后几人也能常见面,相处时还挺和谐的。

他这般问,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在关心友人,可斯人已逝,谈及此事不由伤怀,她低声道:“去世了。”

薛元的病二人都清楚,郑殷毫无防备听到这个答案,怔愣之后心底首先泛起的竟是丝丝缕缕,绵延不尽的喜悦,只不过只是一瞬又被他压了下去,他知道他不该如此,听到昔日所谓的好友去世的第一反应是欢喜,他有罪,可他控制不住。

他面上不显,唇角却是微抿了下,情绪也无方才那般低落了,他问她:“那你今后如何打算?”

“不知道。”卫沅芷淡声回,她确实不知道,原本的计划被谢道明突兀打断,如今怎么离开太师府都还是一件愁事,她又哪里来的心情去想其他。

郑殷见她心情不佳,以为她是在伤心薛元去世,他对她道了声,“节哀。”

然而却没有多少共情之意,当初他如此算计他,他没有选择报复回去已是他善意使然。

卫沅芷浅浅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在去眉峰山的路上,她和郑殷说了赏梅遇到的事情,后者微感惊讶,蹙眉对她道:“这楚行舟早先便因强占良田,强抢徐氏二姊妹逼得人家自杀,两姊妹父母状告无果,还被打得满身是伤,我偶然路过听闻此事便出手惩治了他,官府也判了他死刑,押他下了牢狱,如今怎的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犯了这么重的罪还能安然无恙地脱身,除非背后有人特意为之,而且那人的身份极高才能让官府都感到畏惧,二话不说就把人放了。

卫沅芷想起了楚行舟身边人说的话,心下不由一寒。

太师,谢道明。

马车在眉峰山的半山腰停下,山腰处只有一座水榭,想要找到位置并不难。

卫沅芷来到水榭后,没过多久那人也过来了,他给她的玉印章她看过了,是薛元的贴身信物不错,玉印章半红半白,是小拇指大小的圆柱体,圆柱的侧面刻满了字符,是薛元亲手刻的,他还教她辩过真伪,他刻字时不会把字全刻对,有些会用同义字,同音字,部首或部分笔画代替。

她就靠着这些字辩真假,除此以外,柱体的底部还刻着“薛元信印”四字,另一端则系着黑色细绳。

见到卫沅芷的第一时间,他便跪了下来对着她磕头一拜,说道:“见过夫人。”

突然被行这么大礼,卫沅芷愣了一下后忙将他扶起来,道:“不必行此大礼。”

她怕折寿。

鹤风:“是。”

郑殷见她有事要与他人相商,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再把房门带上。

屋中一时只有他们二人,鹤风见此也不拖延时间,开门见山说:“我受公子嘱托若有一日夫人被困太师府必不惜一切代价帮夫人离开。”

“公子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公子已逝,我便忠于夫人,夫人若有事情尽管吩咐。”

卫沅芷不知道薛元和他还有这样一段过往,既然他如此说,她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那你有办法帮我离开太师府吗?”

她现在被谢道明时刻监视囚禁着,春即和花晓又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暂还不能想出什么办法离开谢道明。

再者她也不可能丢下小环不管,两个人逃离的难度远比一个人要高许多。

鹤风道:“夫人请放心,还请夫人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必将带夫人离开。”

话虽如此,但实际难度却不是一星半点,谢道明身为太师,位高权重,手眼通天,想要悄无声息从他府中带走两个人谈何容易。

太师府防守严密,自得知卫沅芷被困的第一日起,鹤风也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才能在今日和她见上一面。

卫沅芷也知此事不易,并没有为难他,只叮嘱他说:“你小心些,若有暴露的风险不必管我。”

“是,夫人……”鹤风还欲再说什么,却被突然进来的郑殷给打断了,他对两人说道:“外面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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