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春即无言望了她片刻,想要推开她又被她拽得死紧,她抬头看了眼前方越跑越远的背影,高声道:“夫人,奴婢已经通知太师了,太师不久就会过来。”
她的话语好像是为了安抚随意说出口的,但其中的深意自有人明了。
卫沅芷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顾着埋头往前跑,听到谢道明会来后她跑得更快了。
等她一路狂奔下山后,因心里记着春即的话,怕随时都会碰上过来的谢道明,所以即使跑得喘不过气来也不敢停下,周围一点风吹草动都让她犹如惊弓之鸟。
这倒也不能怪她这么敏感,毕竟他总是神出鬼没的,总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次数一多,她就觉得谢道明随时都会出现在她身边。
卫沅芷按照那人给的路线跑去,但没有去过也就不知道距离多少,她跑到一半实在跑不动,才不得已咬牙停下,所幸没走几步,便见前方大树下停有一辆马车,马车装饰朴素,透过掀起帘子的窗户能看见坐在里面专心凝神看书的公子。
他侧颜曲线优美,额鼻唇连在一起勾勒出一条精致的弧度,眉眼清秀恬静,一头长发用玉冠束起,挽得一丝不苟,皮肤白皙如玉,长相柔而不媚,正襟危坐地看书时,整个人就好像被仙人精心雕刻过的玉像。
卫沅芷见状心上不由一喜,可算找到人问路了,她连忙跑到马车边屈指轻敲了一下车壁,面含微微笑意问里面的人说:“公子,请问这里离眉峰山还有多……”远。
剩下的话在那人转过头来时卡在了喉咙里,卫沅芷面色惊愕地看着眼前人,难以置信道:“郑……郑殷?”
郑殷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见她,惊讶不比她少一点,只是他向来克己复礼,情绪常不外露,见到她只是震惊了片刻后,便敛去了神色,用一贯温柔平和的语气对唤她:“柳娘。”
柳是她的名,她名叫卫柳,于是他就喊她柳娘。
说起来,这个称呼还是当时卫沅芷让他喊的,喊女郎太过疏离,喊小娘子又太过亲昵,她就让他折中喊她柳娘,这样也能证明彼此之间比旁人还要好的关系,不过貌似更奇怪了。
当时她就这么觉得,现在也是。
故人乍然相见难免情怯,更别说两人还有一段堪称暧昧的过往,卫沅芷手指微蜷,微垂着眸有些不敢看他。
郑殷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动说话解围道:“好久不见,柳娘。”
他嗓音温柔似水,听了让人如沐春风,心生好感,卫沅芷面上浅浅一笑,道:“好久不见,郑殷。”
“要上来坐坐么?”他问她。
卫沅芷迟疑了一下,心想上去坐坐应该没关系吧,反正她也要问路。
当作朋友对待就好了。
想罢,她对他笑了笑,道:“好,谢谢。”
话落,她便上了马车在他身旁坐下,郑殷给她沏好了茶,修长洁白的手端起茶盏放到她面前。
和谢道明的阴柔不同,他的温柔总是坦荡而自然的,让人感到舒适,不自觉地向往,前者则比较令人脊背发寒。
卫沅芷观望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他还是和几年前的一样没变过,她和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着,保持着礼貌,她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茶。
“柳娘变了,变得稳重了。”他温声说道。
卫沅芷听了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反问说:“是么?”她怎么没感觉?
郑殷启唇,回:“是。”
从前她不会和他这般疏离的。
卫沅芷眼眸转动了几下,还是打算直问目的,“这里离眉峰山有多远?”
郑殷想了想,道:“有些距离,你去哪里做什么?”
“有事。”卫沅芷含糊地回了句。
郑殷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从前她也不会这般敷衍自己。
郑殷:“我送你吧,你自己走大概还要很久。”
卫沅芷思考了一下,心想也可以,这样还能避免在路上跑的时候撞见谢道明。
“好。”她答应了下来。
两人一时无话,卫沅芷面色讪讪地喝着自己的茶,心里却杂乱茫然,茶喝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忙放下茶盏侧身将挂起的窗帘放下了。
郑殷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耳红地解释道:“有点冷。”
实则是怕谢道明看到自己,前者目力惊人,指不定看到她一个背影就认出来了,还是放下帘子保险。
郑殷无言,任凭她动作,只是车里光线暗了些,他看书也不方便,不过马车也慢慢动了起来,他对外吩咐了一句去眉峰山后便放下了书。
车内一阵寂静,卫沅芷摩挲了一下杯身,良久的沉默过后,她面色犹豫地开口问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很平常的客套话,很符合多年未见的朋友突然重逢时的寒暄,但不知为什么卫沅芷总觉得怪怪的,许是她声音本就柔,现在声量又放得太低的原因,便营造出了一种哀情的气氛。
“尚可。”
他平静地回,还是那般温和有礼,徐徐道:“无非游玩探幽二事。”
以前他便是游山玩水路过鄞州时认识的卫沅芷,他听闻那处有高山如云便慕名前往,在爬山准备阶段,他常在山腰的一个小亭里读书,那里宁寂幽静,鲜少有人来往,是个读书的好地方,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一个小娘子从亭外的湖里爬出来。
想起往事,卫沅芷心里不由发笑,她琢磨片刻,轻声问他道:“你成亲了吗?”
算算郑殷的岁数在古代看来已经较大的了,他比她还要长四岁,和薛元同年,新婚时他曾送过他一件礼物,她承诺在他成亲也会送一件当作回礼,不过在她成亲后半个月他就离开了鄞州,等她知道时已经过去四个月了。
那时她还尝试让薛元帮她把信送给他,不过送出去的每一封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直至今日两人再次相见。
郑殷闻言望了她一会儿,嗓音忽的带了几分低落,眸中隐有哀恸之色,不过很快又被他敛去,恢复了往常的柔和清明。
他笑了笑,状若云淡风轻说:“柳娘不是收了我的玉佩么?”
提起玉佩这件事,卫沅芷禁不住脸上一红,下意识急忙解释道:“当初我不知道那枚玉佩的意义那么重大,所以才会冒然收下你的玉佩,可我不是已经把玉佩还给你了吗?”
话落,郑殷又看了她一眼,这次眼里的哀恸之色明显且持久,语气却依旧平和说:“柳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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