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唯只当她在说胡话。

回到卧房里,郑惊鹤耳畔仍然回响着父亲的话。

“傻孩子,太子殿下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想见就能见的?”

“好了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快去歇息。明儿你也甭和我一起去铺子,就在屋里好好休息,你这身子骨还没好,别到处乱跑听到没?”

郑惊鹤也不想让他操心,便笑着答应。

当这只是一个小姑娘突如其来的异想天开。

【之前你能见到他完全是你运气好,你们之间身份云泥之别,没有我的帮助是不可能见到他的,】系统见状连忙在她脑海里出声,【你就死心吧,还不如听我的,当个幸幸福福甜甜蜜蜜的甜文女主不好吗?】

郑惊鹤没有理它。

她只是看着床顶。

倒并没有难过,亦或者是其他,更没有想要埋怨父亲的不肯帮忙,毕竟这种事情本就是强人所难。

如今的笔友不是前世那般无法接近,她总能找到法子。

或许……她可以打听打听东宫是否招人?

郑惊鹤这样想着,便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亮极。

对,她应该先去打探清楚情况。

明日便去。

而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郑惊鹤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便瞧见了一只信鸽。

目光下移,她看见了一封熟悉的信。

她连忙打开窗户,信鸽飞了进来,落在了她抬起的手背啄了啄。

是那人的信。

她按捺住想要打开的冲动,环顾了四周给信鸽找了些吃食。

见它没有离开的打算,似乎在等她回信,郑惊鹤便坐了下来。

摇曳的火光在黑夜中燃烧。

郑惊鹤打开了熟悉的信封,从里面取出叠得工整的信纸来。

里面沉稳的笔迹在火光下,闪烁的光源好似又试图从纸上挣脱出来。

这封信并不短。

她一行一行地往下看去。

前面是熟悉的开场话,无非是问候她身体情况如何了,随后并没有任何听惯了的安慰话,而是将话锋渐渐带到了他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

从路上的一草一木,时而喧嚣时而温和的风声,再到筑巢的喜鹊,不曾停歇的蝉鸣声,最后是面朝地背朝天的农耕百姓。

只通过他的文字,都能看见这一路来他曾看到的情景,充斥着难以忽视的生命力。

郑惊鹤看得莞尔。

她还记得上一世看到这封信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才堪堪被抢救过来,整个人全靠营养液吊着,入目要么是缠绕繁多的管子,要么就是雪白的墙壁和病友的痛吟。

走廊外是家属和医护人员的争执声,甚至还有其他楼层跑来劝架的病人。

军总医院的病人多是军人或者军人家属,几下便将事情解决。

不过这种事情郑惊鹤已经屡见不鲜,那时的她只是出神地看着窗外。

二十楼的高度能看见目光所及层层叠叠的高楼大厦,阴沉沉的天盘旋在其中,像是一只紧攥着人心脏的大手。

她想,不,她根本什么都没想。

只是呆呆的,发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呆。

空洞而麻木,就像特殊病房的其他病人。

很普通的一天,又是活下来的一天。

就在这时,病房外想起了护士熟悉的声音,“13床!有你的信!”

风风火火的护士将信放在她手边,就又被外面催促着去忙下一处了。

郑惊鹤光打开信就花费了不小的力气。

可在打开信后,一切都值得了。

没有人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这封信对她究竟有什么含义。

尤其是那时候的她已经和外界断联了近乎半年。

月光落在了郑惊鹤的睫毛上,将她的思绪拉回了夜色中的桌前。

黑漆漆的瞳仁也重新聚焦,信的最结尾是一如既往的期待她的回信。

其实这封回信,她过去了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那时候的她实在没有力气握笔,更不可能去找其他人代笔。

只是无数次地拿出来看看,看看那个已经不属于她的鲜活世界,直到信看皱了,信纸的右下角因为她长时间的捏,而变了褶皱。

后来她是怎么回的,其实她也不大能记得清了,那时候的脑子总是混沌的。

但依稀记得,她并没有说过被抢救之类的话,而是和他分享一些医院里观察到,耳朵听到的琐碎小事。

幸而他愿意听。

其实从来回的信中,并不能知晓对方的现状,只像两个藏住自身伤口的小兽,在看见“同类”后轻轻舔舐,互相取暖。

取暖不需要知道对方的伤势有多重,但都想要让对方好起来。

郑惊鹤捏笔的手停顿了片刻,随后将回信写好,放在了信鸽伸出的置信处,再轻轻抚摸过它的脑袋给了点零嘴,“去吧。”

信鸽啄了啄她的手心,扇动着翅膀飞入黑暗之中,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郑惊鹤看了许久,才重新收回视线。

不管如何,她必须得想办法接近他。

翌日。

郑唯临走之前将饭菜备好,见宝贝闺女慢吞吞地用餐后,他才满意点点头离开。

见熟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后,郑惊鹤不慌不忙地将碗筷清洗干净,随后也踏出了院门。

对于找工作,她大概也有了些思路。

她一大早先是去了集市,避开了郑唯所在的摊位片区,否则很快便会被认出来,再传到她那位总爱操心的爹爹耳中。

她绕了个远路,去了更靠南的方向。

但集市里大多都是短工和临时工,有一个大娘看她徘徊,发现她是想要进东宫。

本身是痴人说梦的想法,但大娘并没有打击郑惊鹤,而是让她去人市转转。

如果说集市是短工和临时工为主,那么人市就是大型的劳动力交易市场。

这里有人口买卖,还有复杂且混乱的雇佣关系,郑惊鹤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中转了几圈,便发现这里不是个“投简历”的好地方。

她还没有到签卖身契的地步,况且这些买卖处并没有东宫的身影,最多的便是去一些京城里有点资本的家里当粗使丫鬟。

人市不行,郑惊鹤又打听到了各行各业的行会,其实行会里面的人还有个熟悉的身份,那就是现代熟称的中介。

中介们听说她想要进东宫,都是一脸为难告诉她,如今的东宫大家都挤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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