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关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晚上的,在路边撞见对自己心怀不轨的老板,比见鬼了还要可怕。

沈晏风没打伞,任由冰凉的雨水狼狈地砸在他的脸上。

她退开的那一步,刚好空出了位置,被他在下一秒就占据,再一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关弥想转身逃离的手腕。

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后,又绅士般地松开,“关秘书,看着我淋雨,你打算就这样走了?”

关弥此刻只想远离这个不安好心的男人,将伞往他面前递了递,“您周一带到公司给我就行。”

可他不接,她无奈,只得僵着胳膊,把伞高高举过他的头顶。

“海鲜好吃吗?”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关弥公事公办地回答:“很好吃,谢谢公司给的福利。”

“红酒怎么不喝?”沈晏风握住了伞柄,尾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大拇指,他停顿了下,伞往她那边倾斜,“他不让你喝?”

这句话完全能留住关弥,所以他接了伞。

关弥脸色浮起微愠,收回手:“沈总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尽管闻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还主动去给她拿吃的,可那瓶酒的出现,就像一根刺,把他们之间原本高涨温馨的氛围彻底戳破,无可挽回地持续降温。

想想就很恼火。

沈晏风抬了下眉,步步紧逼:“他不高兴了?”

他俯身靠近,温润的嗓音压低,带着更强的压迫感:“还是说……他对你生气了?”

关弥迎上他的目光,“你放心好了,我男朋友完全没把那支酒当一回事。”

”没当一回事吗?”沈晏风轻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那他上回在电话里,和我示什么威?”

电话?什么时候的事?

关弥大脑飞速运转着,心底蓦地一沉。

沈晏风已经玩心大到还去闻励面前发疯吗?为什么闻励从来没有提起过?

“是我回北京的那次?”她冷声问。

沈晏风只盯着她,没回答。

关弥觉得他的沉默就像是一种戏弄,眉头一拧,“沈总,我真的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工作上我哪里做得让您不满意了?还是因为我替邵总办事,让您去和高小姐见面,导致您想报复……”

她深吸了一口气,“可我认识的沈总并不是这种人。如果真的是因为后者,

那我答应您,以后再也不会干涉您的私生活。”

见他还是沉默,她加重了语气:“您最近的反常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请您不要再拿我取乐了,可以吗?”

“我很认真,关弥。”他忽然说。

关弥怔住,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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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眼睛,“什么……

沈晏风神色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云淡风轻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和他分手。

关弥僵在原地,犹如雷击。

他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那双漆黑的双眸里,泛着她熟悉的光芒,温和沉稳,可细看,又能看出那么近乎偏执的乞求。

疯了!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堂堂沈家三公子居然对自己的秘书说出这种话,他真的不怕这事传出去后让沈家颜面尽失吗?

“我不可能和他分手。她面无表情,“我说过了,我和他会结婚,而且是在不久后。

沈晏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愿听见她如此冷静地谈论她和别人的婚事。

他快速脱下外套,在关弥反应过来前包住了她的上身,再把拉链拉到顶,“冷成这样,他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等?

毫无意外的,关弥在下一秒就要把衣服给脱了。

沈晏风冷眼看着她拉下拉链,随后他转身就回到车上。

他没开车走,看着她把衣服扔在了地上,并且还从上面踩了过去,然后快步走回到对面,牵上“别人的手。

今晚的心情全被影响到了,包括闻励。在接吻时他察觉到关弥的情绪不佳后,便停了下来。

他从她身上下来,缓了会儿后,从背后抱着她入睡。

他没办法睡着,闭眼就是那支酒,还有那台黑车。

关弥翻身埋进他的怀里,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闻励亲吻着她的额发,良久后才开口:“弥弥,你和沈晏风在巴黎……发生了什么?

她仰头看他,“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不信我吗?

闻励语气沉重:“我说过,我信你,不信他那种人。

关弥沉默了瞬,“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的一切行为都超出了我对他的认知。

“他对你做了什么?闻励眉头紧锁,扶着关弥的肩,盯着她。

关弥垂下眼睑,“他让我和你分手。

这话说出来她都觉得很离谱。

沈晏风凭什么这么理所应当地能对她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

她不会天真到认为他是在认真,或许对他而言,这就只是一时兴起的恶劣游戏。

闻励的手猛地收紧了一瞬。

黑暗中,他的下颌线轮廓变得无比僵硬。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除了这个,他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

关弥脑海中闪过被抓着手点烟的那一幕,但她只是轻声回答:“没有。

闻励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并没有因此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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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弥说是梦到自己沉入了海里,其实梦里是沈晏风揽着关弥,冷漠地对他说“关弥不要你了”。

他将这个画面压回心底,把她更用力搂在怀里,坚定地说:“我们不会分手。”

但他心里明白,他必须要想办法彻底打消沈晏风的念头。

关弥说:“等明天见了你家人后,我会好好考虑离职的事。”

不离职的话,沈晏风能收回玩心吗?能让她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在风博工作?她不知道,越想头就越痛。

闻励闷闷地“嗯”了声。

如果关弥愿意离职,或许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

他早就开始在江城为她留意合适的工作机会,甚至考虑过自己开一家店交给她经营,所有收入都归她。

只要能够让她远离沈晏风,他愿意尝试任何可能。

隔天上午九点多,关弥和闻励回到了江城。

两人先去了一趟江城中心小学见关达,他特意嘱咐有东西要让关弥带回家。

关达住着学校的职工宿舍,单人间,有单独的卫浴室,也有空调,条件相当不错。

关弥看到关达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有些惊讶:“还有冰箱?”

关达取出一串葡萄,转身笑道:“小闻去北京找你前,特意给我送了台冰箱过来,说天热了得冰点水果吃。我去洗洗。”

关弥看向在喝茶的闻励,“又做好事不留名了?”

闻励轻笑:“得先讨好未来岳父。”

“关老师?周末没回去啊?”

门口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

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文雅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外,看到屋里的陌生人微微一愣。

关达拿着葡萄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这周事情多,就没回去。”

他向双方介绍道:“这位是学校的罗老师。罗老师,这是我大女儿和她的男朋友。”

关弥笑着打招呼:“您好,罗老师。”

罗老师仔细端详着关弥,笑着说:“关老师,你女儿一定长得像妈妈吧,真好看。”

关达点头:“是,小女儿像我多一点。”

在学校没待多久,就出发去闻励家了,坐的是易子庭的车。

车开到小区楼下,关弥来到后备箱前,里面满满当当地放着闻励准备好的礼品。

易子庭一边帮忙拿东西一边调侃:“你俩不会比我还早领证吧?”

闻励把两盒较轻的燕窝递给关弥,“你一会儿去把户口本偷出来,不就比我们早了?”

“估计那户口本在我爸兜里揣着。”易子庭说,“关弥,等下回他上你家提亲,东西必须得让卡车拉。”

关弥莞尔:“他这两年带来我家的东西可能都不止一卡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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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紧张的心情在易子庭的调侃下放松了不少。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关弥盯着一层层的数字看心想着怎么一眨眼就上到26层了。

电梯门开闻励捏了捏她的肩温和道:“放松点。”

“你去我家的时候有过这样的心情吗?”关弥好奇问。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是”闻励故意逗她笑“被关叔叔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第一次见面是偶然那时他们在关弥家附近的奶茶店吃东西互相喂食的时候和关达“死亡”对视了。

闻励没自己开门而是摁了门铃这样里面的人就知道他们来了

门一开关弥到嘴的“阿姨好”硬生生咽了下去。

开门的是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

闻励也是有些惊讶“范莹?你怎么在这?”

范莹笑眯眯地和关弥招了招手才说:“闻爷爷说你今天带女朋友回家让我也过来凑凑热闹。”

闻励心里有些不悦这种场合实在不应该有个外人在。

“弥弥这是范莹也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邻居家的女儿。”

关弥微笑着点头致意“你好。”

这时屋里传来慈祥的声音:“小莹别堵在门口啊快请人进来。”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关弥姐姐快请进”范莹说着轻轻推了闻励一下“你也不提醒我。”

厨房门关着闻母正在里面忙碌。客厅沙发上两位老人正在看电视茶几上摆满了水果零食不见闻父的身影。

闻励看了范莹一眼没搭腔提高嗓音:“爸妈弥弥来了。”

闻奶奶起身迎了过来笑着招呼:“快进来坐。”

闻母也从厨房出来了。

关弥一一礼貌问好。

闻励抬手示意:“奶奶妈这些都是弥弥特意给你们带的礼物。”

闻母看了眼全是些名贵的补品她擦着手走过来:“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范莹半趴在闻母肩头笑着说:“又是燕窝又是海参的关弥姐姐真有心了。”

关弥自己也准备了礼物给闻母和闻奶奶的是披肩和丝巾给闻家男性的则是上好的茶叶。

她在沙发上坐了快十分钟只有闻奶奶在和她说话范莹在厨房帮忙她刚才也进了厨房准备帮忙被闻母拦住了。

说她是客人不用忙活这些。

闻爷爷一直在下棋除了关弥打招呼时应了一声外就没再开口。

他叫闻励陪他下棋闻励没去。

闻父一直在书房打电话这会儿终于出来了他虽然没有闻奶奶那样热情但也不像闻爷爷那样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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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调到中心小学了?”闻父问道。

关弥回答:“是的,这个学期刚调过来。”

“北京那样快节奏的地方,工作应该很累吧?”

“倒不会特别累,是能接受的程度。”

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后,一直没吭声的闻爷爷突然开口了。

“在上市公司当秘书,不就是吃青春饭,等你不年轻不漂亮了,公司自然就有年轻漂亮的顶上来。”闻爷爷用力放下一棋,“怎么就没去找个稳……”

闻励打断他,“爷爷,您这完全就是刻板印象。”

闻父喝了口茶,“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考虑长期在北京发展,还是有回江城的计划?”

“是啊是啊,总不能一直异地吧。”闻奶奶说。

闻励笑了笑:“弥弥已经在考虑回来了,你们就别操心这个了。”

关弥抿了抿唇,悄悄看了闻励一眼。

她只说了离职,并没有说要回江城发展。

闻励领会了她的意思,但很明显,他的回答能让家人更宽心些。

吃饭的时候,关于关棠生病的事被范莹提起来了,闻励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家里人不要提,没想到还是被提了。

范莹之前一直在过国外,有研究SLE的朋友,说有一种叫“贝利尤单抗”的生物制剂已经在美国上市了。

关弥也了解过这个药,这是靶向药,效果明确,副作用相对传统的免疫抑制剂更小。

她不是没想过给关棠用这个药,但只在国外有,先不说费用天价,普通人想拿到是非常困难的。

“小莹,那这药贵吗?”闻奶奶忍不住问。

范莹比了个手势,“十万打底。”

闻奶奶顿时瞠目:“这么贵啊……”

闻母也轻声补充:“而且现在国内没有,没点渠道关系的根本拿不到,估计还得等好几年才会在中国上市。”

闻奶奶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问出最深的担忧:“这病……会不会遗传啊?”

话虽然讲得含蓄,目光却瞟向关弥,忧虑不言自明。

关弥将筷子轻轻搁在碗上,喉咙有些干涩,她真的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这个,关棠这几年受得苦她一清二楚。

关棠会得,并不是遗传来的,因为没有家族病史,医生说她是自身免疫系统问题。

“闻奶奶,您放心,我在妹妹发病那年就去抽血做过全面检查,抗体阴性,所有常见症状也没在我身上出现过。”

闻励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奶奶,先吃饭吧,不说这个了。”

可闻爷爷却放下汤匙,目光严肃:“闻励,你别打岔。这病是有遗传倾向的,基因藏在里面,就有触发的可能。她没事,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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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来的孩子也没事。

他转向关弥,语气沉冷:“关小姐,你妹妹这病不是小打小闹,得一直吃药,长期花钱。现在是你们一家三口人给她扛着,将来父母老了,担子就全在你一人身上。等你和闻励结了婚,这责任自然就落到了他肩上。

闻励沉着脸色:“爷爷……

闻爷爷只当没听见,直视着关弥逐渐苍白的脸,继续道:“我们闻家不是小门小户,更不是舍不得钱,但每一分都是辛苦挣来的。闻励还年轻,重感情,容易冲动,但我作为一家之主,不能眼睁睁看他的人生被拖进一个无底洞里。

“爷爷!闻励陡然起身,声音里压着对家人从未有过的怒意,“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闻父立刻皱眉呵斥:“闻励!怎么跟爷爷说话的!

“弥弥,我们走,这饭不吃了。闻励拉着关弥起来,她却站着不动。

关弥看着闻老爷子,一字一句道:“您说得对,我很清楚要照顾妹妹一辈子,也早就做好准备。但我只用我自己的能力去照顾她,从未想过、也不需要闻励来负担。

范莹连忙站了起来,拉住关弥的胳膊,柔声劝道:“关弥姐你别误会,闻爷爷真的是为你们将来考虑,婚后的日子总是现实的,什么都需要钱……都怪我,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的。

闻励冷声说:“你最不该的是在今天来到这里。

范莹一愣,顿时手足无措地看向闻老爷子。

“闻励,你怎么这么不明事理?闻老这句话说完,闻励已经拉着关弥走了。闻老摔下筷子,大声道:“我一点没说错,他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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