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风挑眉看着关弥此时的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

这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种毫不掩饰的情绪,竟觉得有些意思。

甚至是感到了……愉悦?

手顺势往上滑了几分,隔着衣服面料圈住她的小臂。

想到昨晚没用多大力就把她的手腕给弄红了,他稍微收了点力,不让她痛也不让她轻易抽开,稳稳地将那一截纤细控制在掌心里。

他垂眸,心情颇好的弯唇:“关秘书,点烟。

关弥用力握紧了打火机,那双总是敛着公事公办眸光的眼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愠怒,不过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下。

她没再挣扎,因为沈晏风的目光告诉她,一切都是徒劳。

三年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辞职,这一刻,这个念头强烈得几乎要冲破她紧绷着的理智。

她把打火机竖起来,拇指顶开盖子,“咔哒

她就那么举着,一动不动,清冷的眼睛直直地回视他,仿佛在无声的对抗。

然而沈晏风看她这副倔强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眼底兴味更浓,心软不了去放过她。

握着她小臂的手用力一扯。

关弥猝不及防,向前踉跄半步,和沈晏风只剩下半个拳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他左眼下那颗褐色的泪痣,他的气息几乎要烫到她的脸颊。

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沈总,请你别太过分了!我只是你的秘书,我们之间该有最基本的边界感。我有男朋友,你也有未婚妻!

男朋友、未婚妻,这两个词像针一样刺入沈晏风的耳膜,激得他眉心骤然一跳。

他非但没退,反而更逼近,视线牢牢锁死她,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弧度,语气温柔道:“关弥,别说边界感了,我可能连道德感都没有。

关弥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男人,眼眶气得发红,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点烟啊。他轻飘飘地说。

那只烟被重新衔回唇里,他慢慢低下头,凑近她依然举着的火苗,烟尾精准地抵上火焰。

随后,他直起身,没对着她抽,转身朝着街道。

那道将关弥困住的侵略性气场骤然撤离,安全感回到了她僵硬的四肢里。

“你觉得我会在大街上对你做什么?

沈晏风的话没有得到回应,他吐出一口烟圈,扭头去看,关弥早已往回走,上台阶时,她抬起了手,手机贴着耳朵。

他掀唇哂笑,盯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烟。

还能惦记着打电话。

真行。

这时,路边刚停着的车走下来一位金发碧眼的女人,指了指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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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风脚边的卡,“嘿,你的房卡掉了。”

副驾驶的男人也下来,自然地揽抱着女人,他们一同从沈晏风的身旁经过。

男人挑眉说:“哥们,我今晚会过得很愉快,也祝你有个好夜晚。”

沈晏风闻言轻笑,取下烟,视线扫过脚边的房卡,嗓音懒淡:“或许有?”

尽管关弥再怎么掩饰,还是被闻励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关弥走进电梯,连着摁了几次关门键,看着门彻底关上,才松了口气。

她握了握沁出冷汗的手,逼着自己冷静:“刚才跑了下步。你快睡吧,以后也别这样等我了。”

“今晚还是和沈晏风在一起么?”闻励突然问。

关弥:“嗯,今晚临时有饭局。”

“到房间了吗?”

电梯门开,她快步往房间走。

“到了,你睡觉吧。”她去摸口袋,里面却空空如也。眉头瞬间紧拧,语气平常地和闻励说了晚安,随后开始回想房卡在哪里。

难道是在捡打火机的时候掉了?

越想就越觉得是。

她回去找?还是找客房服务帮忙?也不知道沈晏风还在不在那里抽烟。

至少今晚,她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原地迟疑了会儿后,关弥握着手机朝着电梯走。

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电梯清晰地“叮”了声,似乎是停在了这层。

她心头猛地一跳,脚步不自觉就停着,暗暗盼着出现的人不是沈晏风。

下一秒,沈晏风的身影映入眼帘,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踏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神色温和清淡。

关弥心底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她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很快就停在了房门口。

沈晏风来在她面前,并没靠太近,廊灯的光线被他身形遮挡,一片阴影落在她身上。

她抿紧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沈晏风垂眸,“刚才在和男朋友打电话?”

“对。”

听着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沈晏风神色未有变化,静默地看了地板两秒,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时电梯走出一对情侣,他们亲密依偎着,边走边暧昧地看过来。

关弥心头涌上一阵羞愤,咬了咬牙,回视着沈晏风,“沈总,出完差后,我打算辞职。”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传来,是某间房的关门声,而后走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沈晏风抬起手,关弥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但他只是将房卡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用着那种听不出情绪、低沉平稳的声音说:“回去吧,整理好心情,明天还要工作。”

这话就像是在提醒关弥,工作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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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刚才,得分开,别混在一起。

另一种更直接的意思:离职,想都别想。

关弥这一晚睡得极其不安稳,总是担心明天沈晏风又会做出什么。

她觉得这个男人现在仿佛有双重人格,从前的他冷淡而温和,她尊重他,甚至是崇拜他,打心底认为他是一个极其出色的商人。

可如今的他却像是变了个人,有时仍是从前模样,有时就让人感到危险莫测。

早上醒来,关弥一身冷汗,见时间还够,她赶紧去冲了个澡。

热水淋过,人也清醒了许多。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晚提离职或许太冲动。

也许沈晏风只是觉得这样有趣,拿捉弄她当消遣,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又会回到从前那样。

更何况,就算真要离职,她也得先找好下家才行。

她没叫客房服务,打算去楼下餐厅吃早餐。开门时,对面的门口站着推餐车的服务员,她正在摁着门铃。

服务员扭头看见关弥,像是看到了

救星,她知道她是沈晏风的秘书。

“关小姐,请问沈先生在房间里吗?”

关弥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在的,他已经醒来了。”

十分钟前还看见他在高管群里训人。

服务员有些为难:“可我摁了三次门铃,一直没人应。”

关弥拿出手机,拨了沈晏风的电话,嘟声没响两下门就开了。

沈晏风一身黑色出现在门口,挺拔利落,正抬着手在戴腕表,周身透着晨起的清冽气息。

像是刚从房间里出来。

“沈总,早。”关弥开口道。

沈晏风微微颔首,侧身让服务员进来,自己也转身往客厅里走。

关弥从包里拿出平板,有份很重要的合同必须要在国内时间下午两点半前给沈晏风点头确认。

她进去后帮着服务员摆放餐点,眼看着一份份的粤式早茶几乎要摆满桌子,关弥不禁疑惑沈晏风怎么会点这么多,能吃完吗。

等服务员离开,她走向在吧台洗手的男人,递出平板,说明来意。

沈晏风把平板拿到手里,并没立即查看。

他在餐桌前坐下,忽然听见一阵说话声。

声音来自于外面走廊。

门没关。

刚才摆餐时,关弥特意轻声嘱咐服务员不必把门关严。

沈晏风沉默一瞬,明白了过来。

防着他呢?

他挑眉看向关弥,唇角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坐下,吃完早饭再谈公事。”

“我吃……”

“你还没吃。”他打断她,“不是很急么,早点吃完,我就能早点看合同。”

关弥盯着桌上那碟豉汁凤爪,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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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想把它拍到沈晏风脸上的冲动。

她在他对面坐下,等他动筷后,才默不作声地开始吃东西。

沈晏风晃了晃手中的白葡萄酒杯,看着她速度很快地用餐,“联系高淇,回国后我要单独和她见一次面。”

关弥吞下嘴里的红肠,应道:“好的。”

这才是正确的。

他有未婚妻,有空拿她当乐子,不如多花点心思在高淇身上。

临近中午前,一行人上了去马赛的航班。

落地马赛普罗旺斯机场也才一点多,Chris安排了一顿正宗的法餐。

吃完后大家前往马赛的中心。抵达老港时,地中海的风光扑面而来。

古老的港口停满了白色私人游艇和渔船,街道上有许多渔民在吆喝贩卖着刚打捞上岸海产。

随处可见有人坐在岸边悠闲地喝酒聊天,阳光很充足,把人给晒得懒洋洋的。

关弥默默记下这个城市,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和闻励来一趟。

Chris指着对岸山上的守护圣母圣殿,和沈晏风介绍着这里的历史。

他们沿着海边走,感受着这里独有的氛围,边走边开始讨论哪些角度适合取景。

走完港口,整个团队穿梭在勒帕尼耶老城的狭窄巷道,几个摄影师和导演都在忙活自己的事。

关弥手里拿着一份详细的勘景手册和日程表,边走边做记录。

她没时刻跟在沈晏风旁边,偶尔落后几步,和Chris讨论着当地的天气变化。

Chris聊没两句就开始插科打诨了,总想要单独约她吃饭。

她边写着东西,边随口道:“如果你同意当我和我男朋友来这里旅游时的导游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今晚和你吃饭。”

Chris没个正形,握着胸口,“好心痛,你居然利用我。不过你们想来这边旅游?什么时候?难道是昨天你告诉我出差结束后的休假来?”

前方不远,走在中间的男人身形顿了下。

也有其他人被Chris的声音打扰,纷纷转头过来看。

关弥自觉小声:“不是,要等以后吧。”

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女声,“Chris!omg,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回头一看,是个明媚如夏日艳阳的拉丁裔美女,她有着一头浓密的深棕色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她在很夸张地挥手。

“好久不见。”Chris很自然地上前和女人拥抱。

女人抱着他的腰,“你知道分手后我有多想念你吗?”

原来是前任关系。

关弥没多停留,快步跟上团队的步伐,来到沈晏风的身侧。

他正和导演说话,忽然转头。虽然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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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墨镜,但关弥能感觉到他瞥了自己一眼。

她抱紧怀里的东西,轻声问:“沈总,口渴吗?

沈晏风面色冷淡:“渴。

关弥自己也渴了,扭头去找负责拎水的工作人员。

没找到。

正想着去旁边商店买时,肩膀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她转回头,看见沈晏风手里拿着一瓶冒着水汽的冰镇饮料。

他左手还拿着另一瓶。关弥意识到这是给她的,连忙接了过来。

“心思都飞哪儿去了?在她拧瓶盖时,沈晏风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

她怎么了?

虽有些莫名其妙,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道歉:“抱歉沈总,是我不该分神。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关弥拒绝了Chris约她去喝酒的提议,独自在便利店里买了瓶啤酒回酒店喝。

今晚沈晏风有私事,饭局结束就有人来接他离开,那台拉风的跑车上坐着的应该是代柔和廖逸海。

她只希望明天沈晏风能准时回来。

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手机“叮的一声响起,是银行短信提醒她有一笔钱到账。

今天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发了工资,财务那边说奖金要晚点发。

她点开短信瞥了一眼金额,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次的奖金居然比上次多了两倍!

[奖金收到了吗?]

发微信来的人是财务主管孙姐。

关弥回:[收到了,不过怎么多这么多?(憨笑)不是嫌钱多的意思。]

孙姐:[上两个月你为了港城那个项目跟着沈总忙前忙后的,可不得好好奖励你。]

关弥心情好的不行,抱着手机往沙发上一躺,反复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忍不住笑起来。

她点开备忘录,开始规划这份奖金怎么用。

一部分留给关棠,一部分打进还债的卡……说起这个,关弥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这几十万的债,倒不算是她父母欠的。

关弥有一个小舅舅,比她妈妈小了快七岁,三年前的时候车祸把人撞**,事后因为太内疚,心理压力巨大,承受不住**了。

死者是一位农名工,当时正独自从村里骑单车去市区找工作。他生前是家里的经济支柱,留下了没有劳动能力的父母,还有个年仅两岁的女儿。

小舅舅一生都没成家,遗产更没多少。

根据法律上的规定,侵权人死亡且其遗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赔偿义务自然终止。

也就是说,小舅舅一走,这笔赔偿款在法律上已经没了。

可在那之后,死者家属就开始带着两岁的孩子天天去学校去关家门口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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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父关母又是个极有道德感的人,最后一家人商量了下,愿意承担这笔赔偿的一半。

小县城普通小学老师,工资高不到哪里去,所以那时关弥没有站在关母那边,阻止关父去市区上班。

思绪回笼,关弥把手机放到一边,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

闻家那边应该是不知道她小舅舅这件事的,如果知道,也不知会作出什么反应。

叮——

手机又响了一声。

关弥拿过来看。

这回是人事主管的消息。

[关秘书,你的休假申请没有通过。]

她蹙起眉头,从沙发上坐起来。

[陈哥,能告知一下原因吗?沈总那边之前是点头同意了的。]

大老板都准了,还会卡在谁那里?

陈哥:[刘特助还在请假,要是你也休,沈总身边就真没人了。总裁办虽然人

多,可各司其职,各有各的忙法,你不在,谁来跟进沈总这边的一应事务?]

关弥打字的手停顿了下。

[陈哥,这些情况沈总也都清楚,但他确实是已经允许我休假了。]

沈晏风又不是离了她关弥生活就不能自理了,她完全可以保持电话通畅,有事随时联系就行。

这假要是休不成,很多安排就全乱了,闻励的假期已经批了,闻家父母也知道了她出差结束就会过去见面。

陈哥:[关秘书,你可别为难我了,这假真的没办法批,不然你可以等刘特助回来再说?到时候你不想休我都追着给你批。]

刘特助请了四个月的假,等他回来都已经冬天了。

关弥抓了把头发,点开沈晏风的微信。

不然问问他?

会不会太冒失了?

可如果不问,休假的事恐怕就真的没有转圜余地了。

她心一横,像是要借几分勇气似的,抓起啤酒仰头灌完。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忽然让她一个激灵。

难道人事那边的阻拦,根本就是沈晏风的意思?

这个念头让关弥猛地捏瘪了易拉罐,一股寒意窜上脊背,皮肤上顿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

就因为昨天晚上她顶撞了他吗?

[陈哥,是沈总那边没通过吗?],她忍不住去问。

陈哥只回了个表情。

在关弥看来挺耐人寻味的。

好了,就是沈晏风了。

关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回来就给闻励发微信说。

[(哭)我的休假没通过,这次旅游可能去不了了。]

国内现在快凌晨两点,闻励写材料到十一点多就睡觉了。

她把手机一扔,翻身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辞职的念头又再次浮上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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