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若缓缓睁开眼睛,感觉到熟悉的疼痛。

她曾经有段时间睁眼闭眼都是那个场景,仿佛要将那天的事情经历千次万次,心里钻心的疼。

现在梦到了也还是疼,却已经对这种疼痛的感知变得有些麻木。

乔星若从沙发上起来,忘了穿拖鞋,就这么赤着脚回了房间。

她在床边坐下,面对着阳台,目光呆滞。

半晌,她再次缓缓站起身,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般挪着伐步,抬手打开紧锁的阳台门,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

现在的气温对陈时澹来说已经不算冷了,他洗完澡出来,下半身只围了个浴巾。

想起出差前忘了收进房间的衣服,陈时澹随意擦了一下头发,便往阳台的方向走。

于是,他来到阳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乔星若的手撑着栏杆,作势要翻过去。

陈时澹惊诧一瞬,来不及多想就下意识喊住那边的人。

“乔星若!”

对面的人的动作顿住。

几秒后,她缓缓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陈时澹心有余悸,仍绷着身体,视线紧紧盯着她的动作。

一时弄不清楚她是什么情况,他怕惊扰到她的神经,声音放得很轻。

“你怎么了?”

“受了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一下吗?”

乔星若看着他没说话,很快又继续刚才的动作,手臂撑着栏杆,一条腿往上抬。

“等等,等一下,乔星若,若若。”

陈时澹的声线颤了颤,话头一个“等等”甚至没发出声。

他喉结滚动着,蓦然察觉到乔星若的情况不同于寻常那种想不开的轻生。

神态过于平静了,更像是无意识的,类似梦游的情况。

他努力抑制着慌张,用平静的语气跟她说话,试图引导她的行为。

“若若,过来这边好不好?这边也有栏杆,我扶着你,你就不会疼了。”

“……”

乔星若眨了眨眼,听到不会疼,眼睛泛起一层水雾。

“真的不疼吗?”她歪着头,轻声问。

“真的。”

僵持片刻,乔星若把腿放下来,温吞地往他的方向走。

和刚才的动作一样,用手撑着陈旧的铁栏杆,撑着身体往上翻。

在她翻上栏杆之际,陈时澹长臂圈过她的腰部,把人抱了下来。

注意到她没穿鞋,他没把她放到地板上,而是放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夜风冷冽,将一身酒味的人吹向他。

陈时澹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微微怔住:“喝酒了?”

乔星若安静垂着眼,将脸埋进了他的身体里。

陈时澹还没来得及穿衣服,被风吹得冰凉的脸没有任何阻挡地贴在他的胸脯上,那个地方的血流僵了一瞬,而后变得滚烫。

“若若,”他虚搂着怀里的人,轻声询问,“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这样就安全了……”乔星若的声音闷闷的,有些翁气。

陈时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无法想象她曾出于多绝望的情况下,才会在现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潜意识里觉得跳楼是安全的。

“骗人。”乔星若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蹭了一下。

“嗯?”

胸前传来湿润的触感,陈时澹意识到这是眼泪。

“你骗人……还是很疼,他们用那种眼神看我……还是很疼……”

“为什么要可怜我……为什么要,觉得我很脏……”

“我不脏的……他没有得逞,就算……就算……真的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脏的……我不是自愿的,我是受害者……”

乔星若抽抽噎噎哭诉着,神情茫然无措,又很难过。

眼睛和鼻子泛着红,似被人忽视了感受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委屈得要碎掉了。

陈时澹因为职业原因见识过很多类似的情况,不难猜出她很有可能遭遇过的事情。

第一反应是心疼。

很心疼。

怪不得去年重逢时,她对他的警惕性极强,像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人。

不是像,应该就是。

她的心理问题严重到需要吃药。

她需要那么辛苦地活着。

他喉咙干涩得厉害,心脏似是被人紧紧攥着,连呼吸都困难。

她那时候是不是很害怕?

一定很害怕吧。

是不是为了躲开那个人,选择从唯一能逃生的窗口或是阳台跳下去了?

那得多疼……

她身体不好,伤口恢复得应该也慢。

“我知道的,我知道。”陈时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一片红。

“我们若若这么爱干净,一点都不脏。是他们不好,冤枉我们若若,让若若受委屈了。”

可乔星若好像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自顾自呢喃。说到最后,她甚至开始犹疑,开始怀疑自己。

“……为什么他们都这样?为什么都这么觉得……妈妈为什么每天都在哭……”

许敏那段时间面对她时,还是用以往平和的微笑。

可她能通过那双布满血丝红肿的眼睛里看出来,在夜里也能通过一门之隔听到房间里细碎哽咽的声音。

“她是不是也觉得他们说得对……”

“不对。”

陈时澹的手臂只是虚环着乔星若的后腰,却依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

他抬起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带着安抚意味。

“他们说的不对,你妈妈也没有觉得他们说得对。她只是太爱你,太懂你的委屈了,心疼你才哭的。”

“已经安全了,已经安全了,若若。”

“害怕是正常的,想哭就哭。坚持到现在很辛苦吧?我们若若真的很厉害。”

“……”

不知过来多久,陈时澹怀里的人早已停止了抽泣。

满是泪痕的脸上被酒精晕染的绯红还未褪尽,唇色却是苍白的。

她蹙眉阖眼,睫毛轻轻颤着,犹如羽翼破碎的残蝶,上面还挂着随时能将它压垮的水珠。

陈时澹抬手给她擦了一下,轻声问:“要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吗?”

他轻碰了碰腰腹上的小臂,她却将手臂收的更紧了。

闷闷的声音传来:“不可以回去……不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陈时澹叹了口气,送她回隔壁的想法作罢。

况且要是送她回去,他也怕她半夜又跑出来翻栏杆,还得盯着她,他这一晚上都得在阳台吹风。

“听得到我说话啊?”陈时澹的语调尽量柔和下来,温声哄着她,“乖,松手。”

以为他要赶自己走,乔星若愠怒了,张口朝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随后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她小声咕哝:“你怎么有橙子的味道,你是橙子吗?”

陈时澹:“……”

他的身体被这湿漉漉的触感激活了一般,全身僵硬,体温还有升高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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