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周末,喜事一桩,不巧的是元宵节卡在邪恶星期一,学校允假一天,晚自习照常上课。

多么恶毒的文字。

下午放学,教学楼地动山摇,教室后排人头攒动,李否杵在飘扬翻飞的放假通知前托腮道“你说法定节假日凭啥还要我补课啊?简直比往糖里塞刀片喂给人吃还要歹毒。”

说的是啊!

郭天明老成道“不不不,这你就不懂了吧,日子太过理想容易使人沉醉,淡淡的痛苦才是人生。”

李否:“……”

路过的人群:“……”

让你装上了!!

李否甩开他的手,狂竖大拇指后阴阳怪气道“哎呦喂,真不愧是郭大师啊!闻君一言吾受益终生,您可真是了不起!开班去吧大师!”

围在四周的同学听出嘲讽,落在郭天明身上的利剑少了一半。

郭天明耍贱成功喜滋滋道“可以可以,那我就收你为我的第一个亲传弟子。”

“诶别介儿啊!”李否连忙摆手,郭天明着个混账东西,成天豆晓得挖坑逼他跳。

这个破坑他要是真跳了那还得了!莫京野那个陈年老醋王得酸死他,到时候插翅也难飞。

“别介儿啥呀,就是你了。”郭天明拍怕他的肩膀。

李否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阴气,不声不响搬走他的咸猪爪,一分里流露着万分的抗拒:“抱歉啊大师,我气运不佳,您还是收皇城根脚下的人更好,那儿的根基纯良,最适合您传授道业。”

皇城根打电话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郭天明连连摇头,平日里莫京野压榨他压榨得险些让他没了半条命,这也要管那也要管,跟个老妈子一样。

郭天明严重怀疑少爷是醋炼化的,开口闭口就让他浑身发软,现在醋王不在,他立刻作死道“去他丫的皇城根,我不要他,我就要你。”

话落,李否“诶!”了一声,飞速与他拉开距离后撇清关系:“这可不是我说的啊京爷。”

“!!?”郭天明一顿,扭头时惊了个天雷!

原本密密麻麻的人墙不知不觉清空了一片,大难当前,李否还搁那演呢,三两步窜到门口作揖道“官老爷明鉴呐,都是他自己要说的,我是清白的。”

郭天明:“……”

大难摆手,示意他走。

李否“嗻”了一声,刻意从郭天明的身侧擦了过去,幸灾乐祸道“江江啊!回家收衣服咯~暴风雨要来啦~”

江俞习以为常,谢天见怪不怪,俩头都不抬的继续收拾书包。

江俞捏紧透明文件夹,将厚厚一沓试卷装了进天蓝色的双肩包里。

忽地,旁边传来异响,课桌腿不受控制的往前倾,书本刹那跌得乱七八糟,南图猛地站起来嚷道“下雨了?现在吗?完了完了完了……”

说罢他就要往门外跑,腿还没来得及迈开就“啪叽”一声扑倒在江俞的身上。

世界静默一瞬。

江俞极速抱紧他心惊胆战道“南图!”

谢天:“怎么了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就晕了。”江俞说。

holdonholdon,别急。

南图正在缓冲中:……

他像一个树懒一样挂在江俞的胸前,几秒后双眼才恢复光明。

在此期间,李否定在原地不敢吱声:我靠啊!我就开个小玩笑,怎么还把南哥给说死了?!

南图晕得太突然,以至于门口准备腥风血雨的两个人不得已先放一放,主要是莫京野不得已。

郭天明大步赶到一半时南图又毫无预兆地醒了,醒来还念叨着收衣服。

“……”李否罪加一等。

江俞扶他坐下后关切道“你没事吧?好端端地怎么晕了?”

“低血糖吗?还是贫血?”谢天问。

郭天明走进道“先喝点水吧。”

李否忙不迭递上保温杯:“南哥给你。”

南图重启成功后被迫灌了一口糖水,他咀嚼软糖道“我没事。”

他说完之后大家还围在他的身边,显然不信,一个两个的全抓着软糖往他的嘴里送。

南图:……

好像不管在哪儿,他说没事都没有人相信他,仿佛他天生就自带语言输出篡改功能,又可能是他以前睁眼说瞎话的事件太多了,导致现在怎么声明都像是在故作坚强。

南图送给江俞的糖又原封不动的一颗颗返回到他的嘴里,四五道黑影盘旋在他的头顶,他的手被人抓着,嘴巴里全是糖果,水和糖统统都堵他的在嗓子眼里,想说说不出,想走走不掉,只能被迫咽下那些水和糖。

他看着袋子里越来越少的糖忽然有点后悔。

我买糖又不是为了玩我自己!……

南图:“(叽里咕噜嗯呃)”放开我!

李否不懂,盲猜后松开了手,南图立即抬起手拦下那瓶拼命往他嘴边喂的保温杯,但仍旧慢了谢天一步,他无法开口,含水腮帮子又很酸,眼神沟通后发现更是无用功,无论自己怎么呜呜哇哇的他们就是不理解。

南图瞪得双眸酸涩,眼尾泛红湿润,他本来要吐的,一口水呼之欲出,还没吐出去就被江俞摁在椅子上捂住了嘴巴。

“唔!”

他有一种被玩弄的感觉。

强烈,且强烈。

实际上他很无助。

不过他这次稍微挣扎,那些笼罩在他头顶的黑影就逐一散开了。

二十颗Q/Q糖,余六颗,生吞四颗,咀嚼的十颗粘牙。

谢天捡起书本问“你好点了吗?”

南图“嗯。”了一声。

李否明显松了一口气说“南哥快要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就这样撒手人寰了呢。”

南图张张嘴还没开始骂他呢,李否就被郭天明掌了一拳。

“啪!”的巨响,一巴掌好悬没把李否臂膀上的肉拍飞了。

郭天明抽完骂道“闭上你的鸟嘴!”

“……”李否委屈,但李否要说,并且合理怀疑他是在公报私仇:“郭天明你个狗日的东西我草你——”他捂紧手臂,连退三步后才大喊道“你这个莽夫你丧尽天良!”

“你说什么?!”莽夫撸起袖子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你怎么着,你有本事来打我噻!”李子说完就溜,郭天明紧随其后,快要跑出去时身侧掠过一阵凌厉的狂风。

莫京野闪速堵到门口偏头道“想走?”

郭天明:“……”

莫京野打望走廊,恰好捕捉到一抹灰溜溜逃窜的背影。

李否奔下楼鬼叫道“程安啊!你问完问题了?那正好我们——回什么教室回教室!别拿了我给你买,走走走赶紧走!……”

“……”郭天明愤懑不平: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破骂无济于事,莫京野楼一样矗立在他的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出路。

郭天明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谄媚道“京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莫京野居高临下:“谍中谍中谍?”

郭天明还能说什么:……

莫京野俯视他冷笑道“好险啊,我差点就被骗了。”

“不是京爷,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当时就是顺口一说。”郭天明腿都软了,“您就饶了我吧。”

莫京野微微一笑道“你休想。”

郭天明一看见他那个笑脸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莫京野也真是的,要算账还笑得这么勾人,害他差点就亲上去了。

郭天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作了多少死,全都被莫京野记在便签上了,他说攒在一起留着以后一块结算。

他没说具体时间,但郭天明知道不远了。

某些时候,莫京野的人道主义比黄金还稀少,郭天明觉得他的本质还是残暴的,并不会因为要算账的人是自己而温柔一些。

可能吧……?

郭天明暂时不清楚。

八座大山他们先走了。

两个人跟在队尾最后下楼。

太阳要落山了,楼梯一阶阶地铺上了金沙,暖意从地砖的缝隙里渗出,仿佛夕阳在台阶上打了个盹,他们走下去时地板上的金光刚好醒了,暖洋洋地盖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这样阴天就不会太难熬了。

恰逢周末,操场上的球赛热火朝天,往常着急忙慌的学生终于得以磨蹭了一回,散步的散步,回家的回家,没有什么大事的就这样走着,任由夕阳拖着自己的影子。

李否吵着要去吃火锅,连弹八百个电话过来,偏偏弹谢天一个人的,谢天不胜其扰,接通电话无奈道“别催了亲,马上到了。”

“稍等一会!”李否说“我掉了一百块钱,跟你们说一声,怕你们到了找不着人,我们还没去,你们先去也成。”

天:“掉哪了?”

否:“缤纷大道。”

谢天绕着一大片灌木问“就掉这吗?”

老实说,李否也摸不清,他领着程安疯逛,逛到大道尽头才发现钱不见了,沿途都找过了,除了这一片,他就点头道“对。”

谢天低头弯腰认认真真的找钞票。

四下望去,大道两边堆满了寻宝的人。

香樟树影繁茂,碎了一地的星河。

没人问为什么找,只知道要找,好像自己的钱丢了一样。

尤其是南图,找的那叫一个卖力啊,就差把缤纷大道掘地三尺了,他完全理解李否的心情,想当初自己丢失了一百块给他肉疼了三天。

不管钱是谁的,能找回来就行!

路过学生不解,问一句“你们干啥呢?”

李乐洋顺嘴道“挖宝藏。”

“啥宝藏?”

继续胡诌:“红色秘籍。”

“真假?在哪?有啥用?”

郭大师上线道“天机不可泄露,你玩去吧。”

“……”

人影走远了又有人影走进,一连来了三四波人郭天明都这样诓骗,最后再也没有人影靠近了。

郭大师望着人群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不适合在此地授业。

莫京野眼珠一转贴心道“怎么?我帮你宣传宣传?”

……他不干活也就罢了,上下嘴唇一碰就知道损人,郭天明服气道“你有完没完?我真错了。”

“哦。”莫京野有理取闹,“这就嫌我烦了?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郭天明哽得想死:……

您骂人的时候倒是先看看自己是什么性别啊!

他侧身欲解释,李否那边传来声响:“这呢这呢!”

七八个人抬头看去,李否举起一百大洋挥舞道:“找到了找到了!”

挖宝结束,南图松一口气说“找到了就行,现在可以安心去吃饭了吧?”

李否抱拳道“辛苦各位少爷千金了,这顿我请,咱们出发。”

其实谁请客都无所谓,但既然是李子做东,郭天明势必得嘴一波,以报血海深仇,他拍拍李否的肩膀理直气壮道“应该的。”

谢天跟着拍肩膀:“不客气。”

江俞路过瞅他一眼:你小子…

李乐洋说:“真是给我们添麻烦。”

“是是是~诸位请请请——”李否笑眯眯地让路,就他那点心思哥几个是手拿把掐。

一行人走在前面。

李否跟程安留在最后,走了几步慢慢地就跟人群拉开了距离。

李否趁没人觉察时偷偷把钱递给程安说“还给你。”

程安明显一愣,眼神在李否和钞票上流转,须臾后她接过钱说“谢谢。”

钱是她掉的。

但她掉的不是钱。

“没事。”李否侧目逗趣,“真谢我一会儿就多吃点。”

“好。”程安将钱揣进口袋里,抬眸与他对视一眼。

余晖打在李否的脸上,他扬唇轻笑,刹那间连斑驳的霞光都心甘情愿的为他倾倒。

两人一路往前,程安走得很慢,眼睛选美似的直往大道两边扫,李否问她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事。”

李否猜不出,合理怀疑道“你的钱又丢了?”

程安好笑:“没有。”

“那就行。”李否走在前面。

程安跟在后面越想越不爽:什么叫又?!

“我看起来很像丢三落四的人嘛?”程安停下脚步质问他。

“???”李否瞎问的,赶紧哄人道“当然不是了,你看起来完美无瑕。”

这程安当然知道,她斜睨:“真的?”

李否发誓道“真的,我骗你干嘛。”

“也是。”程安凶巴巴道“敢骗我我就锤死你。”

李否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别人是说说而已,程安是百分百说到做到,他也没少领教过她的程式流星拳,好几次都差点没活下来,立马伏低做小满脸陪笑:“不敢不敢,你是老大我怎么敢造次。”

李否说完之后没来由开始担心那一百块钱……

其实钞票是他自己的,他压根就没找到程安掉的那一百块钱。

他只是怕她伤心,所以先补上了这个窟窿。

李否不能让一百块钱毁掉她的好心情,因为胃是情绪器官,而程安得好好吃饭。

不得不说,他天生适合当间谍。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一路走着。

李否侧眸偷偷瞧她,瞧见她嘴角扬起笑颜,像月亮弯尖,金黄的光韵绕着她的发丝打转。她的睫翼灵动而俏皮,瞳孔在夕阳里泛出金光,那时李否就在想,他很难不爱这人间绝色。

程安开心是最要紧的,她开心时,夕阳都变得纯美无比。

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看,盯得程安承受不住别过了头,红云悄悄爬上了她的耳根,即使如此,李否依旧痴痴地望着她,已经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程安只好咳嗽一声扯话题道“你鞋带开了。”

“…嗯?”李否回过神忙低头检查,发现鞋带牢牢地系在鞋子上,他又“嗯?”了一声道“没开啊。”

“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程安只是不想再被他盯着而已。

“慢着——”李否猛地拉住她说“是你的鞋带开了。”说着他就蹲下去为她系携带。

程安一顿,低下头看他。

李否细心的为她系鞋带时,走在前面散步的人也停下来等他们。

“我自己来吧。”程安想蹲下去。

“没事没事,我已经系好了。”李否快速绕出一个蝴蝶结,仰头邀功道“怎么样?”

程安顺势一瞅,确实不错,但好看归好看,跟自己系的简直不是一个量级,她感到挫败,板起脸说“谁让你系这么好看的,显得隔壁那一只多尴尬啊,重系。”

李否垂头扫视,思忖几秒后没有遵循程安的指令解开鞋带重新打结,而是解开另一只鞋带重新系上,好让两只看起来一模一样,他昂头问“这样可以了吗?”

老实说非常完美,程安傲娇道“勉勉强强吧。”

李否起身轻笑:“您满意就成。”

“其实我自己系也可以。”程安说。

“你自己肯定可以啊。”李否说“但我想帮你系,而且我蹲着,你不用弯腰。”

他快程安一步,冷不丁听见身后人问“解围也是吗?”

李否身形僵住,顿了半响转身道“不是啊,我想请你吃饭,他们跟着你沾光而已。”

“你”字是重音。

程安望着他怔在原地。

李否逆光,表情不祥,轮廓晕染成朦胧的毛边,唯一清晰的是那道万年不变的目光。

程安照旧接不住,越过他说“我面子有那么大嘛。”

“有啊。”李否追上她道“一直都是如此。”

程安耳根上的红云未消,听后更是俞烧俞旺,她心上欢喜,面上却违和道“油嘴滑舌的,不和你玩了,我找谢天学习去。”

“什么?!”李否瞬间跳脚,“你找他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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