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狗是故意的
“接下来要做什么，小狗？”
宋孑身体僵硬地感受着身后贴上来的温暖躯体，肩膀上是许炘搭上来的两只手，青年整个人就这么紧紧贴在狗背上，不管宋孑说什么他都不肯离开厨房，狗只好就这么“背”着炘哥继续做饭，还要时不时回答他的问题。
虽说这正是他渴望的，与炘哥的接触，甚至还是许炘主动的接近，但家里现在不只有他们两人，那小小的手机屏幕里装了几十个人……啊，看右上角不断飙升的人数，现在应该超过一百人了。
原来炘哥有这么多粉丝吗？也对，炘哥的优秀也不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宋孑用手中菜刀在菜板上轻敲几下，以平复心中翻涌的思绪，可他失败了，狗克制不住地想着，如果观看直播的这些姐姐们看出了他的心思，会不会对炘哥的事业和生活有影响？
他虽然年纪还小，也早已经见识过人生百态，多少了解社会上大部分的人是带着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这种性取向的，如果大众能够普遍接受，叶栩也不会在学校里被孤立了。
炘哥与他不一样，宋孑快成年也还要度过一年多的高中生活，就算被发现他和叶栩是一样的人，大不了也被孤立就是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但炘哥不同，他有体面的工作，也有相处长久的人际圈子，炘哥人也很好，绝对不能让炘哥被他连累到失去其中任何一样东西。
狗这边才刚做出决定呢，手机上飘过去的一条评论吸引了他的注意。
——小许老师终于谈恋爱了吗？
宋孑一愣，正在切菜的刀刃在菜板上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这里只有他和许炘两个人，那条评论指的谈恋爱，总不会是在说他和许炘吧？
难道说炘哥和男人也……
狗屏住呼吸，打算听炘哥怎么回答。
“想什么呢！”许炘喝了酒之后就有点控制不住声音，他微微皱眉，举起搭在宋孑肩头的手捏捏小狗脸上的牙印，“这孩子还未成年呢，我可是把他当弟弟看的。”
他没有否认和同性谈恋爱的可能性，但无意之间否认了和宋孑谈恋爱的可能性。
宋孑闻言忍不住偏过脸去，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在镜头前露出任何可能暴露想法的表情，他只能转头遮住眼底的落寞——都说酒后吐真言，狗的春心刚刚萌芽，就被狠狠打击了一番。
他侧脸时唇瓣正好能贴在许炘乱动的那只手上，宋孑垂眸盯着炘哥修长的指尖看了几秒钟，忽然猛低头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
“哎！”许炘被他吓了一跳，竟然没收回手，脸贴上宋孑温凉侧脸，就这么和狗蹭一块去，醉眼朦胧就势打量手指上留下的齿痕，笑道，“牙真好，咬得真圆。”
宋孑没理会他，饶是许炘醉酒再迟钝，也看出来小狗情绪不对劲，他指尖向上一滑关闭了直播，手机往宋孑身前的小围裙兜兜里一塞，这才两手使劲搂住不知何时长大了一圈的宋孑，哑声问道：“小狗生气了？”
“炘哥，”宋孑认真道，“已经十一月份多了。”
还有不到二十天，狗就成年了。
他不能和一个醉鬼讨要什么承诺，毕竟许炘醒来之后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没可能装不知道，就算无法向许炘说明自己的感情，狗只要能陪在炘哥身边就够了。
宋孑从来都没有想象过自己向许炘告白的场景，毕竟他从一开始想要的就只有那一件事而已，不管是作为弟弟还是作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家伙，炘哥不赶他走，他就不走。
哪怕许炘真的和他是同一类人，他也不想破坏两人现在的生活状态，这样下去就很好。
“天气要冷下来了，得给你买点厚衣服了……”许炘贴着他的脸颊，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记挂着要给小狗准备过冬的厚衣服厚被子，迟来的醉意最终占据了一切，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宋孑哄着吃了点饭菜，也不记得是如何被小狗搀扶到床边坐下，他只记得狗爪子乖巧懂事地为他解开领带脱去外衣，小狗很礼貌，但似乎又礼貌到浮现出让许炘感到陌生的疏离。
“小狗……”许炘往床里面挪了挪，占据了狗窝的位置，拍拍原本属于他的那半边床铺，“上来一起睡。”
宋孑笑笑，他低下头在许炘指节上被自己咬出的牙印上啾了一下，给许炘盖好被子就出去收拾厨房去了，简直就是全自动家务小狗！
许炘迷茫地看着眼前关上的卧室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与身体相贴的床单，还有脸颊枕着的枕头上都能嗅到宋孑的气味。
“……哈，”许炘低声笑着将脸埋进宋孑枕头里，“小狗味。”
……
“抱歉，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宋孑看着仍被宿醉影响着的许炘，安静地把校服拉链拉上，又整理好书包，这才重复道：“我预约了一个打工的名额，成年之后就开始。”
“我不是已经给你找了一个吗？你现在还在上学，先不要急那些……”许炘虽然难受，但比起以前不多的几次醉酒后的清晨来说，今天已经算是不错了，可他还是不太明白宋孑怎么突然要打第二份工。
“想多攒点钱，”宋孑弯腰穿好鞋子，沉闷的声音从桌下响起，“距离高三还有一年多，我可以调整好状态的。”
“你是说在高三之前，你打算维持白天上学，放学之后拳击馆训练两小时，蒋桐那里拍摄两小时，回来之后再学习两小时，休息日还要去打工的状态吗？”许炘梳理着他的意思，宋孑起身时眼看着脑袋就要撞到桌子，许炘忙伸手过去护着狗头，习惯性在宋孑头顶揉两把。
顶着鸟窝头的宋孑点点头：“嗯。”
“嗯什么嗯？”许炘更头疼了，“你以为你是超人吗？超人都还需要休息时间呢，给我个理由。”
宋孑整理好头发，一边往门边走，一边回头对许炘道：“炘哥你放心吧，我能顾好自己的，这么多年我不是都坚持下来了吗？再说了，晚上回来还能有张像样的床睡，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先不说那个，”许炘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警惕道，“我不是说过我会每天开车送你去学校吗？你上哪儿去？”
“炘哥你不是不舒服吗？”宋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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