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缓步停下,声音清淡却不悦,“王贵嫔,你该在宜春宫禁足。”

“陛下容禀,”王知微一副深知过错的微垂眼眸,“是臣妾听闻太后凤体违和,担心不已,慈寿宫里又召臣妾侍疾……”

王知微跪下,“臣妾有违圣命,知错认罚。”

王知微借为太后侍疾做由头,凌昭自不会真和她计较,眸光在王长卿身上凝了一瞬,才道:“平身吧。”

兄妹二人轻松一口气,“谢陛下。”

凌昭淡问:“眼下太后凤体如何,让御医瞧过没有?朕下朝后就听说了。”

陛下一片‘关切’,王知微面上做足功夫,“听早上李太医说,是略感风凉兼头疼旧疾犯了。这会,方院首正在殿内为太后再次请脉呢。”

碰上陛下,王知微按下劝她哥哥的一席话,等王长卿告退后,随陛下回转殿内。

凌昭在慈寿宫内坐过一阵,盯看方太医诊完脉,得到王知微提起的一致说辞,关心过太后几句,并嘱咐几个王家人可在宫内多陪太后,用过午膳再走。例行公事一番,方回紫宸殿。

“九哥,什么情况?”凌禹对分领左右神威军的白甫阁和穆秀成下达了,肃清神威军内可疑之人的命令后,紧着入殿。

凌昭摊开一本奏疏,“总不过商议对策。”

凌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我们借此机会肃清王赵两党,他们也一定趁这东风,欲再次清剿咱们伏下的暗线。”

凌昭不以为意,“向来都是他王家在明。都明目张胆搜查多少次了,该怀疑的早已怀疑,未被怀疑的若是胡乱猜忌,只会令人心惶惶。”

“本是过犹不及的事,他们折腾起来,更好。”凌昭忙了一早,还未用早膳,便问凌禹:“你用膳没?跟着朕一块吃点儿。”

“来时垫过几口。”

凌昭命人摆膳,凌禹也没和他九哥客气。

二人移步偏殿,见令动布膳伺候的人是苏怀仁……凌禹问:“周青人呢?”

苏怀仁见过礼,笑道:“禀陛下和安王殿下,周青担心底下人不够分寸,该亲自领人去宜春宫替……孟二小姐收拾东西去了吧。”

“哦?”凌禹意味不明的一笑,“急得他上心。”

苏怀仁本是只老狐狸,现下却明晃晃的展露试探之意。

凌禹入座用膳,接过苏怀仁亲手盛来的鸡丝粥,夹起一张薄饼,风马牛不相及的闲谈:“陛下的膳谱里竟留着这饼?”说来都没人相信,想当年,他俩虽身为皇子,但在最穷时,能吃上一口热乎饼子,都得感乎上天造化。

凌昭喉结一滚,咽下一口鸡丝粥,“御膳房照常例拟的,你喜欢就多吃,朕不喜。”

如今紫宸殿是他九哥之地,凌禹乐得清净,才不愿去淌他九哥和孟玉婉二人之间那麻烦事。

他刚替周青默叹一声,便见他九哥,细嚼慢咽地就脆笋又吃掉一匙粥,动作一顿,搁下匙筷,拿巾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令道苏怀仁:“等周青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朕。朕倒要问他,怎么一个假公济私。”

一个碧玉汤盏毫无征兆的被拂碎在地,皇帝起身离开,拂袖而去。

苏怀仁领着一众伺候之人应声跪下,眼观鼻,鼻观心。

在场之中,唯有凌禹不为所动,将一碗粥喝得见底了,才急着起身追去。

“苏翁啊,瞧你多嘴的!”临离开之前,他故意忘记是自己先提起的周青,既尊称一声苏怀仁,又不乏怨怪他惹得陛下动气。

话分两头。

从昨夜主子不知骂谁的那声“倒都闲得没事做了”,周青揣摩又揣摩,觉出主子对孟二小姐的那份,仍旧一如往常的不寻常后,他的确因担心底下人办事不周,才赶忙亲自领人上宜春宫,替孟二小姐收拾东西。

但他既能坐稳御前大内官的位置,甚至,连苏怀仁那只老狐狸都不太能挑出错处,办起事来,也就不会轻教人拿住把柄。

周青那时在宫道上碰见去慈寿宫侍疾的王贵嫔,之后压根未踏进宜春宫。

他借昨晚刺客一事,借陛下吩咐下的严查宫内和皇城各处机构的可疑之人,与王贵嫔请了安,随意对答过几句,转道视察他处。

直等底下人来报,孟二小姐的一应东西收拾完整,俱已送去暴室,兜转一圈,才朝暴室过去。

昨个后半夜下了一场细密的小雨,孟玉婉沉在梦里,也似浮在那雨声之中,一整夜都未睡踏实。

她在秦嬷嬷示意中停下手中事务,诧异地见过周青。

“二小姐。”

周青给她带去一些日常物什,但谨慎的以秦嬷嬷之名,吩咐秦嬷嬷转赠。

尽管孟玉婉已快把疑惑全摆在脸上,周青一句不该说的,都没多说。

孟玉婉觉摸出秦嬷嬷极可能是那人之人,她……

当夜,寻由找到秦嬷嬷,旁敲侧击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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