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密室杀人案（一）

凌晨三点，夜色还沉得很，只有稀薄的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

长发的少女坐在摩托车后座，说话的声音有紧张也有兴奋。

“乔哥，你说咱们半夜出来，不会被我爸妈发现吧？”

“你放心，我都看着呢，咱们过来这一路没人跟着，他们要是发现你起来了，肯定就出来找了。咱只要在天亮之前回去就好。”黄毛摘下头盔，把摩托停在路边。

“可我还是有点纠结......”

“你胆子要是真的这么小，我就送你回去，咱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用谈了。”黄毛烦了，拍拍摩托后座。“你回去当你的乖乖女去，我不耽误你。”

“诶别，别......”见男生这么果断，女生又反悔了，“别这样，你知道的，我就是胆小，他们管我管得太严了。”

“好了，我的好宝宝。我知道他们管你管得严，我们都只能半夜才见面。时间紧迫，咱们别浪费在这种小脾气上了好吗？你答应我你愿意给我......”

“等等！”少女突然叫停，眼睛瞪得圆溜溜，“乔，乔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哪有什么动静？

黄毛不耐烦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女生看起来实在害怕，他只能配合着一块听。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海不远，隐隐的可以听见海风和海浪的声音。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呜——

四周静下来，在这凌晨时分，一切声音好像都被扩大。

刺啦、刺啦。

“你，你听见了吗乔哥。”

女生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这次，黄毛男生也听见了那声音，像指甲在黑板上刮擦的动静，断断续续，尖细又粗糙，一下下扎进耳朵里，听得他牙根发酸，头皮发麻。

这里，这里不会闹鬼吧？

女生用眼神向黄毛求助。

十七八岁的男生，繁衍的欲望比发了春的牲口还强，好不容易把对象偷出来，怎么可能会在女生面前露怯。

当下就咬了牙、硬梗着脖子，腮帮子肌肉绷紧，“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你站我身后！”

声音是从背后的二层小楼传过来的。

越靠近，声音越大，黄毛走在前面，心里多少也有点打鼓。

女生在他背后亦步亦趋，目光四处扫视，只见这二层小楼面积不小，因为离海不远，外立面受潮后墙皮脱落得厉害。

门被从外面拴住了，黄毛让女友打开手机手电筒，自己则壮着胆子推开门——

“啊！！！”

铺着塑料膜的地上，倒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

——

凌晨五点，大多数人还在休息，江城市刑侦支队只有值班室和支队长办公室亮着灯。

“出事了秦队！”李冰急匆匆走进。

“怎么了？”秦怀安从堆积如山的资料里抬起头，这几天没有大案，但要写的材料不少，对他来说，这些文书类工作简直比出一百趟现场还要命。

“临海区发生命案，报案的是一对年轻小情侣，凌晨三点半打的报警电话，辖区民警四点二十到现场，勘察发现废弃仓库内有两名女性，一死一重伤，伤者已经送医。案情重大，他们不敢随便动现场，已经做了保护，申请市局支援。”

“行，今晚你跟谁值班？”

“我跟小乔。”

“让他留下看家，打电话给张言、老范，定位发我，我们最快速度出发。”

“收到。”

“哦对，把南法医也叫上。”秦怀安抓起外套往外走，边走边补充道。

正在打电话的李冰愣了愣，但没想那么多，也应下了：“好。”

二十分钟后，江城市公安局门口，几辆红蓝警车集结出发。

南桥坐在后排，睡眼惺忪。时间太赶，她一边的头发高高翘起，领口也歪歪斜斜。

天地良心，不是她没有职业素养，是刑技所极少有把人半夜从被窝薅起来加班的时候。

眼看着南桥又要陷入迷糊，范守节首先开了口：“张言，现场大概什么情况？”

张言开车，简要地把死伤情况说了一下。

“尸体状况还行，重伤的那个已经送医了，确认死亡的那个被隔离着。据说重伤的那个死死抓着另一个的胳膊，废了好大劲才把她俩分开。你们去做尸表检验的时候得小心点。”

“行。那两人都是女的？”范守节问。

“对，确认都是女性。据目击者说，他们过去的时候门窗紧闭，大门是从外面拴上的，现场没有第三人。”

“也就是说，不排除是她俩互殴导致一死一伤？”

“目前还没有结论，不过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乖乖，这大半夜的，两个女人在废弃厂房里互殴，还死了一个，可真够惨烈的......不过这怎么搞得跟决斗似的。”范守节嘟嘟囔囔。

南桥在他们的对话中完全清醒了过来。

“到了。”张言停下车，示意众人下去。

那栋小二层安静地矗立在前方，黎明前的雾像一层薄纱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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