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阴影,如同无形的巨兽,在那不勒斯与北方异国的边境线上空盘旋。数十万大军的集结,让整个大陆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而肃杀。然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却有一个地方,依旧维持着脆弱而虚伪的和平。

——中立国,威斯特。

威斯特的王宫,从未如此“热闹”过。

首席顾问**沈小爱**,这位将“平衡”二字刻入骨髓的女人,最近正经历着她政治生涯中最难熬的一段时光。她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来自国内各大商会的陈情书,控诉着北方卫队覆灭后,那不勒斯新颁布的贸易法令对威斯特商业的“隐性歧视”;而另一边,是北方异国措辞强硬的国书,要求威斯特对“那不勒斯强盗在其境内屠杀北方公民”一事,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

更让她头疼的,是威斯特民间那早已被点燃的、汹涌的排外情绪。由那不勒斯【真理织网】在背后操控的廉价报纸《威斯特之声》,如今已成为人手一份的“每日必读”。上面连载的、关于“北方蛮人”如何在威斯特欺男霸女的煽情故事,让每一个威斯特人都对北方的“荣耀”嗤之以鼻。

沈小爱知道,威斯特就像一艘行驶在两块巨大礁石之间的小船,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它粉身碎骨。她不能倒向任何一方,却又必须做出选择。

在又一个不眠之夜后,她终于想到了唯一一个能暂时拖延时间、并将皮球重新踢回两大强国脚下的办法。

她向威斯特国王提出了一个“充满善意”的建议——以“维护大陆和平”为名,正式邀请那不勒斯与北方异国,派遣最高级别的使节,前来威斯特王都,就当前的紧张局势,进行一场“和平谈判”。

这封邀请函,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南北两大王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

北方王都,冰雪覆盖的巨石宫殿里,国王**孙芮**将那封措辞优雅的邀请函,轻蔑地丢进了燃烧的篝火之中。

“和平?”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对着阶下的大臣们咆哮道,“我的勇士惨死他乡,我们的荣誉被人践踏,南方的那个小女王,现在居然想跟我们谈和平?”

王庭之内,群情激愤。那些逃亡于此的旧贵族们,更是跪在地上,哭喊着请求国王为他们“复仇”。

唯有被重新启用的上议院领袖**韩家乐**,平静地出列,他苍老但依旧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孙芮:“陛下,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在全大陆面前,揭露那不勒斯阴谋的机会。我们应该去,而且要派出我们最锋利的‘剑’,在外交的战场上,先赢下第一回合。”

孙芮的怒火,在听到“胜利”这个词后,稍稍平息了一些。她认同了韩家乐的观点。

她需要一个舞台,一个向全大陆展示北方“正义”与“力量”的舞台。而威斯特,正是最好的选择。

她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所有武将与文臣之首的、那位如同霜雪中一剪红梅般、绝美而高傲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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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杉杉,”国王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去威斯特。我不需要你带回虚伪的和平,我只需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南方那条毒蛇的伪装,让整个大陆都看清楚,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战争贩子!”

“遵命,我的陛下。”**苏杉杉**抚胸行礼,她那张足以令星辰失色的脸上,写满了属于北方的、绝对的自信与骄傲。在她看来,真相与道义,是比任何利剑都更强大的武器。而她,正是这两样武器最完美的执掌者。

***

与此同时,在那不勒斯死寂的王宫里,女王鞠婧祎正饶有兴味地把玩着同一封邀请函。

她的身边,只有内务总管**徐言雨**如影子般侍立。

“看,言雨。”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于孩童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冰冷的愉悦,“我那头骄傲的、愚蠢的狮子邻居,终于要派出她最漂亮的孔雀,来与我的毒蛇共舞了。”

她早已通过【黑曜石卫队】的情报,预判到了威斯特的反应,以及北方必然会派遣苏杉杉前来的结果。这一切,都在她的剧本之中。

她对徐言雨下达了指令:“派我们最快的信使,去告诉**姜杉**,她的对手已经确定。让她做好准备,迎接我们那不勒斯在外交战场上的……第一次‘惨败’。”

是的,“惨败”。

因为女王需要的,从来不是一场辩论的胜利。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北方在全世界面前,坐实“蛮横、好战、不愿和平”之名的完美借口。而要达到这个目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的使者,在对方的“正义”面前,显得“理屈词穷”、“委曲求全”,从而激起所有旁观者的同情与对强者的厌恶。

这,是一场为苏杉杉量身打造的、必胜的辩论,也是一场为北方异国量身打造的、必输的战争。

***

威斯特王都,一场旨在欢迎两国使节的宫廷晚宴,正在一种彬彬有礼却又暗流涌动的诡异气氛中进行。

当北方首席外交官苏杉杉,身着一袭象征着冰雪与火焰的华丽礼服,走进宴会厅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她那惊心动魄的美貌,与她身上那股如同万年冰川般、生人勿近的高傲气质,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她像一朵盛开在霜雪之中的红梅,美丽,骄傲,却也带着刺。

她径直走到首席顾问沈小爱面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大国使节的语气,开门见山地表达了北方对“惨案”的愤怒与对“真凶”的追查决心。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出鞘的利剑,充满了力量感。

而那不勒斯的使节,姜杉,却早已像一个主人般,融入了这场宴会。

她比苏杉杉提前三天抵达,在这三天里,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她只是穿着朴素的裙子,频繁地出现在威斯特的各种慈善场合、艺术沙龙,与那些无足轻重的官员夫人们谈论着诗歌与绘画。她温婉、谦和、脸上永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国事而忧愁的悲伤。

此刻,她正被一群威斯特的贵妇人围在中间,听着她们抱怨最近布料价格的上涨。她没有反驳,只是温柔地叹息:“是啊,战争的阴影,总是最先落在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身上。”

她的姿态,与咄咄逼人的苏杉杉,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苏杉杉很快便发现了这种诡异的氛围。她试图与几位中立国的大臣交谈,向他们陈述事实,却发现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自己的目光,言语间也充满了敷衍。她敏锐地意识到,在这场“战争”还未开始前,自己似乎就已经陷入了某种无形的包围圈。

终于,在宴会进行到一半时,苏杉杉忍无可忍。她端着酒杯,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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