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吴余文越来越忙,回到墓林的次数越来越少,不过对霍竹风的监管松懈了不少,甚至还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手机充上电,一开机,各路消息如同子弹扫射,从各个社交平台、联系软件上弹出。虽然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真正摆在眼前,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挑挑拣拣,先和时镜报了平安,然后联系刘正言对当前现状进行了一定的了解,两通电话之后,霍竹风好像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不出所料,李明清承担了一切,被判了死刑,年前就会被执行,眼下被关在京都的一个看守所。

如果不是吴余文,待在看守所里的也会有自己。

霍竹风呆坐在床沿上失神了好久,脑子里乱乱地闪过无数乱七八糟的想法,有积极的,也有消极的,有属于过去风寂的,也有属于不久前霍竹风的……

他曾经一度憎恶以权谋私和仗势欺人,但相对的,也一直向往。可眼下真正获得了,他似乎并没有预想中的酣畅淋漓和有恃无恐,相反,扑面而来的是窒息的讽刺,尤其是自己刚从那样一种悲哀的位置上离开。

以后适应了说不定就麻木了,甚至会觉得理所应当……吧。

他打了个报告,想请个假,离开情报部一天。城山墨作为墓林直辖的最高上司,很快批复同意了。得到一天自由的霍竹风直奔李明清所在的看守所。

隔着栏杆,霍竹风看着另一侧消瘦得有些过分的李明清,眉头紧锁,他似乎没有获得囚犯该有的人道主义关怀。

李明清身在其中,倒是比霍竹风洒脱,率先开口:“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要是我有事,说不定你就可以没事了。”霍竹风哑声应。

“当年钢厂初见,那记打在风寂胸口的铁棍,我是真的想他死。只不过形势所逼,才选择为组织效力。”李明清说起来当年绑架王呈旭,给霍竹风带来的伤害,还是有些抱歉,“所以啊,我们本就是成王败寇的关系,我为他所折服,受他所驱使,无关情谊。我这样未尝不是一种得偿所愿。”李明清晃晃手上的手铐,释然笑道。

霍竹风心头堵得难受,他知道李明清的话就是在宽慰他:他们本来就是敌对势力,只不过因为共同利益,共存些时日,但本质上其实还是敌人,李明清死了对他没有坏处,且是罪有应得。

李明清灰浊的眼睛微弯,深深地望着铁窗外的霍竹风,“记住,你是霍竹风,你是局外人,走吧,别再回来了。”说完,就和陪同的警察示意,警察上前将他带走。

李明清的背影有些蹒跚,完全不见之前的矫健。

虽然最开始和李明清是敌对关系,但自己替刘正言捉刀,联络各方后,李明清和金之白无异于自己的左膀右臂,自己和金之白是狼狈为奸,那李明清于自己,无异于为虎作伥。曾经一度以为,李明清联合戴虑恢复自己的记忆是为了让自己担责,可现在,他认为李明清可能真的只是不想让自己在这场震动中陷入被动。

从探望区出来,霍竹风有些失魂落魄。走到门口,隔着铁门,看到门外站着吴余文。

他得到自己的消息,追过来了。

霍竹风仰头看了看西沉的太阳,自己第一次遇到吴余文也是在这样一个黄昏,也是在看守所附近,当时他们是缓刑犯和杀人妖,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们是在逃犯和包庇者。

“车,我停那边了。”吴余文什么都没问,只是走在前边带路。

“我在最天真的时候过得一塌糊涂,在万劫不复的时候倒是体验了人世温情。”霍竹风跟在吴余文后边,冷不丁地突然开口。

吴余文把副驾驶门打开,让霍竹风先坐进去,俯身和霍竹风平视,一本正经道:“人生嘛,总是会有些戏剧性的错位。”

霍竹风没有再说话,绷着身体倚在靠背上,默默摘掉眼镜,曲起胳膊挡住眼睛里的疲惫,由着车载着自己开往城郊。

车离开京都城区,道路两侧的灯越发稀疏,最后从一个高架口下去,穿过一片村落,停在一片树林前。霍竹风下车,望着黑洞洞的树林,这不是自己离开时的那条路。

黑夜里,仅有的光点只有天上几颗星星和村落里几盏灯。

吴余文将车熄火,锁门下车,与人类不同,这种黑暗反而更舒适。

“这座山都是情报部据地,你是从后山墓林离开的,这片树林后是情报部总部。”吴余文自觉还是要和霍竹风解释一下。

霍竹风闷声应了一下,冲吴余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吴余文走在前边,霍竹风艰难地跟着他走在杂草丛生的树林,这个树林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只能凭借脚感,勉强意识到这里原本有条路,只不过现在已经被完全覆盖了。

一路踉踉跄跄,走了一会儿吴余文终于良心发现,回身接了一下趔趄的霍竹风,轻声道:“我背你。”

那敢情好。霍竹风累到极点,一点也不见外,向他张开双臂,凭感觉望向吴余文,但其实他根本看不清吴余文的眼睛位置。黑暗中,霍竹风听到吴余文笑了一声,张开的手瞬间有些进退两难地垂了垂。

“上来吧。”吴余文矮身蹲在霍竹风身前。

霍竹风咽了一口唾沫,摸索着,轻轻搂住吴余文的脖子,感受着吴余文把自己托起来,双脚离地,放松地在空中轻晃。

记忆里,一般都是被人揍得半死不活,时镜他们把自己背进医院,本就重伤的情况下,被背着可不舒适。眼下这样惬意地被人背着,还是第一次,感觉很新奇。

“你这样护着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啊。”霍竹风将下巴抵在吴余文的肩膀上,低声问出这个几乎要成为他梦魇的担忧。他可以万劫不复,但不能成为吴余文的包袱,这是人情债,不好偿还。

“你既不是主谋,也不是执行者,甚至手里没沾血,顶多是中介,虽然违反人族法律,但是由于牵涉非人族,人族难以获得证据,而非人族这边,你不够量刑标准,所以放心,不会影响什么的。”吴余文的语气很轻松,好像霍竹风一直为之芥蒂的过去无伤大雅,“李明清被判死刑也是因为查到他之前的人命官司,要不然,只是组织邪教罪,关几年也就出来了。反正也是死,他就把所有罪责都揽下来了,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原来赵年说的如果自己手上沾了血,就算吴余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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