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吴余文拎着一兜子菜出现在小院子里,到厨房里把菜洗洗下锅,才到堂屋。
霍竹风躺在在床上,缩在被子里,只把一只手露出来划手机。吴余文推门,一阵冷风猛扑进来,霍竹风冷得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吴余文径直走过来,坐在床沿上,手背轻轻放在霍竹风的额头上,不确定地又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觉得温度差不多才放心:“退烧的不用吃了,消炎的再吃两天,收拾收拾,吃饭吧。”
期间,霍竹风都没理他。吴余文也没计较,叮嘱完就离开了。这倒是让霍竹风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不是已经到了互捅刀子的地步吗?他这样是什么意思?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他这很大度的样子,结果好像是自己在耍脾气!
越想越气,霍竹风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丝滑下床,气冲冲地追上去,站在蒸汽水雾弥漫的厨房门口:“我说吴副司,你究竟想怎样,要杀要剐倒是给个痛快话啊。”
吴余文转头霍竹风,双唇微启,好像要说什么,但酝酿半天只是长叹一声,眼睫轻敛,没头没尾地说了句:“他们都叫我乌大。”
“乌大?乌大你妈,我还乌二呢!”霍竹风对这莫名其妙的回答,只觉得生气,随口就是揶揄。
“乌二外边埋着呢。”吴余文别过头去,把锅盖掀起来,在一片蒸汽中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他这话一出,霍竹风满脑子立时响起他和辛悠吵架那次的“他死了哥,我死了弟”,一时语塞。霍竹风低声骂了一句,转头离开,但是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城山墨拎着一瓶酒站在院子里。看到霍竹风满脸的怒气,和厨房里往外飘的蒸汽,瞬间了然。把酒藏在身后,用嘴型向霍竹风询问:“他来了?”
霍竹风撇撇嘴,恶趣味萦上心头,扬声:“城部人来就好了,怎么还带酒啊!太见外……”
话音未落,吴余文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恨铁不成钢地拿食指比了比:“你这又是从谁坟头上拿的酒!”
“放屁,我自己买的。”城山墨有些恼羞成怒,红着脸忿忿辩解。
吴余文上前,一把从城山墨背后夺过那瓶酒,接着房头灯,看了看标签:“这不是虎哥从G国带回来的吗?我记得他放第五堇坟前了。”
“死都死了,还霸着这么好的酒?”城山墨又给抢回来,和霍竹风招呼,“来一杯尝尝。”
“走。”霍竹风倒是不见外。
“他扁桃体发炎,不能喝酒。”
“那赖谁?”城山墨瘪嘴,反问。吴余文不仅给他下那么狠辣的诅咒,从鲁地到京都一路上,寒冬腊月的,开车还不开空调。他应该庆幸霍竹风就只是扁桃体发炎,要是肺炎他就老实了。
霍竹风瞥了一眼脸色不善的吴余文,也顾不得之前和吴余文的芥蒂,上前一步,挡在二人中间,一把揽住城山墨肩膀,往屋里走去:“扁桃体发炎而已,死不了。”
晚饭间,城山墨简直就像是粉丝见面会,对金之白的记忆编辑服务赞不绝口,还和他分享了沙利叶得到以前的记忆后的窘迫。
“这趟服务,金之白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在事发后护住你。”城山墨给霍竹风又满上一杯,“我一听,那不简单。到时候,我乌大哥肯定会出手,还用的着我?白捡一便宜。”
霍竹风悄悄用眼睛余光瞄了瞄坐在一旁的吴余文。吴余文脸上没有任何异色,好像说的不是他。
“瓦里调的鸡尾酒不错,你去R国白石之城没尝尝?”霍竹风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就像一把刀剌过嗓子,冰凉但剧痛,很爽。
“瓦里?啊对,Vasiliy,那个斯拉夫人!当时是王司兼和金之白陪我们去的。王司兼和他关系挺好的。”城山墨好像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
“嗯,他们之前一个组织的。”霍竹风也没做他想。
“哇,他不仅是雇佣兵,还背靠你们这些大树,甚至还和南境关系甚密,不简单啊。”
霍竹风心里冷笑一声,绕了这么久,原来是想问这个。之前赵年曾经提过一嘴,血水明教不仅涉及天界,还有南境的痕迹。天界应该指的是戴虑,但南境痕迹他百思不得其解,眼下看来应该是王司兼。不过自己不能给他想要的内情,但自己已经知道想要的情报了。
“说来惭愧,我这不是半路被踢了嘛,和南境的关系……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霍竹风一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一旁的吴余文,“所以,天界护下了戴虑,南境包庇了王司兼,刘正言有金之白,你们带走了我,那李明清呢?”
吴余文沉默片刻,面不改色地开口:“这么大的行动,总得有人负责不是吗?他一个手里沾过血、学贯中西、有过雇佣兵记录的术士,再合适不过。”
最初的血水明教主要核心成员就是他们几个,而李明清是他们其中较为边缘的人物,此番,他们强行解除金之白留下的禁制,想来就是希望自己出来顶锅,之所以没有选择李明清,而是选择了霍竹风,就是怕不能满足清世司的胃口。但他们没有料到吴余文会出面保下来自己,那这口锅毫无疑问就落到仅剩的、完全无权无势的李明清身上了。
从霍竹风的问题出口,城山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知趣起身,借着酒气,装作喝醉,匆匆告别。
目光追随的城山墨,直至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霍竹风才收回目光,嗤笑:“之前吴副司那样排斥犯罪,我以为您多么冰清玉洁呢,没想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私心这种东西,没有人能够免俗。”吴余文倒是坦坦荡荡,“更何况水至清则无鱼,过分天真的人都埋在外边呢。”
不知道为什么,霍竹风只觉得他的话极其刺耳,他不是反感以权谋私,也不是反感白玉微瑕,甚至也不是不能接受吴余文不是好人的事实,就只是觉得他自己成了吴余文的圣人履历上的污点,让他很难受,当下只想做些什么,恶心一下自我感觉良好的吴余文。
于是霍竹风抬手,食指微曲,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拇指轻轻在他的下唇上摩挲,疯狂挑衅:“早知道这样就能拿下吴副司,这些年倒也不必折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用一把手换二把手,风少未尝不是折损。”吴余文眉眼微弯,望向霍竹风的目光逐渐变得疯狂,随着笑意渐浓,他的舌尖放肆地扫过霍竹风留在下唇的指尖。
明明是霍竹风先发起的攻势,但湿热的触感反撩得霍竹风失态,红晕从脸颊红到脖子,手像触电一样猛地收回,正襟危坐,一脸警惕地望着笑意盈盈的吴余文。
“你若是彻底献身给我,我不介意……”
霍竹风重重甩了吴余文一巴掌,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地怒视着被打得歪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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