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遥在府上将养数日，尽管腿脚还没完全好利索，却还是迫不及待地去武堂上课，只为找江厌之询问武魂一事。
可谁曾想，江厌之告假了。
放课后，雨思遥拦住平日里时常跟在江厌之身边的小姑娘：“喂，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不再像初见时那般排斥她，但还是同她拉开一定距离，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雨思遥脸上的胎记会传染。
“江扶雪。”明明是小孩子的声音，语气里却带着冷淡疏离。
雨思遥眯着眼睛堆出个笑脸，试图显得更加友善：“今年几岁啦？”
江扶雪却不耐烦地说道：“你是人牙子吗？问这些做什么？你其实是想向我打听江厌之吧？”
“……”
雨思遥的笑容僵在脸上——可恶啊，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犀利吗？同他们这些鬼精灵比起来，自己小时候蠢得好像一只未开智的猪，难怪会被江荷拿去当枪使。
雨思遥整理好脸上的尴尬，问道：“所以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他为何告假？”
“他回家了，他父亲病重。”
“你可知他何时回来？”
江扶雪摇了摇头，她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直勾勾盯着雨思遥问道：“你和江厌之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愿意同你亲近？”
为什么？蝼蚁之间惺惺相惜不是很自然的事么？可面前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哪里会懂？
看她问得如此认真，雨思遥忍不住想逗逗她：“你还不知道吧？江厌之觉得我长得貌若天仙，所以他才喜欢亲近我。”
“哼，”江扶雪一脸不屑地说道，“你撒谎，江厌之又不是瞎子。”
“你不信？那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喽。”
江扶雪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这之后又过了半月，江厌之仍未归，雨思遥愈发坐不住了。她实在好奇族长和大哥的圣武魂是怎样的，同江鸣夏的神武魂又有何差别？
与此同时，雨思遥也有点担心江厌之，他不过一个孩童，母亲不在身边，他难道独自一人照顾病重的父亲？若父亲的病一直不见好转，他就一直不回来了？
一筹莫展之际，雨思遥的脑袋被树上掉落的果子狠狠砸了一下，她捂着脑袋抬头看过去，刚好与来福四目相对。
“我就说这都深秋了，哪里来的果子？”
来福咧嘴赔笑，还不忘跳下树去捡他掉落的佛莲果。
看着那颗被咬了一口的佛莲果，雨思遥突然想到秋鹤——
有一阵子不见了，是该去拜拜神仙了。
她套了匹马带着来福前往丁系，凭借之前的印象一路寻到秋鹤落脚的院子，可门上却落了锁，叩门也无人应答。
雨思遥坐在门槛上等秋鹤回家，整条小巷几乎无人经过，她靠着大门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天色渐晚，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额头，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雨思遥睁开眼睛，面前的秋鹤一脸关切：“你要来怎的也不提前让来福送个信？等多久了？这么冷的天你倒头便睡，也不怕着凉。”
“从天亮等到天黑，”雨思遥尝试站起身，可坐了太久，两条腿都坐麻了，她只好扶住秋鹤的胳膊让他把自己拽起来，“你去哪儿潇洒了？”
秋鹤提了提手上的鱼篓：“晚上喝鱼汤怎么样？”
他一边掏出钥匙开门一边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信徒去给神仙上香难不成还挑日子？”
“当然，”秋鹤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都是要挑个好日子的。”
“行，”雨思遥咬着牙，转身一副要离开的架势，“那我回去翻翻黄历，挑个好日子再来祭拜您老人家。”
秋鹤揪住她的后侧衣领，笑着说道：“我看今日便很好，天福照临，宜祈福、上香、还愿，”说罢又提溜着鱼篓补充道，“宜喝鱼汤。”
一个时辰后，雨思遥烤着火盆喝着热乎的鱼汤，觉得自己这半天的等待也算值了。
别说，这家伙炖的鱼汤还挺美味。
秋鹤调侃道：“别的信徒都是给神仙上贡，你倒好，空着手便来蹭饭了。”
“嘿嘿，”雨思遥讪笑道，“不仅蹭饭，还想祈愿。”
秋鹤无奈道：“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什么事？”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陪我去癸系走一遭？”
“去癸系做什么？”
“治病救人，”雨思遥熟练地给他戴起高帽，“想必您这颗仁心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这话说的，我若拒绝你，倒显得我没良心了。”秋鹤轻轻在她额头弹了一下，问道，“吃好了没？”
“吃好了。”
秋鹤收起碗筷：“从这儿去癸系少不得要三四个时辰，明早我去车肆赁个马车。今晚先休息吧，你睡在这屋就好，我去耳房睡。”说罢他走到床前点燃了香炉里的香，“这是安神香，保你一夜好眠无梦。”
许是安神香真的有奇效，雨思遥素日里眠浅且多梦，今夜却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简单洗漱后，雨思遥在院子里转悠一圈，秋鹤一早不见人影，大约是去车肆赁车了，厨房的灶上温着昨晚剩的鱼汤，她盛出一碗，就着饼子囫囵吞进肚子里。
吃过早饭，雨思遥正在洗碗，秋鹤回来了：“马车停在门口，你收拾好了咱们即刻出发。”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钥匙递给雨思遥。
“这是？”
“这院子的钥匙，早上路过锁匠铺就顺便配了一把。”
雨思遥睁大双眼，向他确认道：“给我的？”
“省得你下次过来又遇到我不在家，难不成寒冬腊月你也要睡在外面？”
雨思遥接过钥匙，心里有种受宠若惊的悬浮感，却仍旧嘴硬道：“你也不怕我把你家偷了？”
“这院儿里有什么值得你偷的？”
雨思遥戏谑道：“不好说，也许我哪天来偷腥呢？”
秋鹤看着她手里喝完鱼汤的碗，反问道：“你说鱼汤吗？”
“……”
“我说你。”——这句话都到嗓子眼儿又被雨思遥咽了回去，毕竟她也摸不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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