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侍人皱着鼻子给徐今棠喂药，喂一口漏半口，淌到衣领上，满屋药味经久不散。
谢桥松皱着眉扫视一圈，吩咐管事：“把少主送回绥居，其余人扣在院里。”
屋里动静有些大，王铁柱迷糊醒来，见有人要把大姐抬走，跟着扑上去，哀嚎道：“大姐——”
老管事生怕谢侯发怒，赶紧让人将她单独看管起来。
侍人们见危险的源头终于被控制住了，放下心来，小心翼翼从口水圈里出来，收拾一地残局。
绿儿指挥顺其阁的人往靠椅上铺几层软布，再把顺贵夫挪到上头趴着。
其余有慊疑的侍人被集中控制在倚芳榭院子中间，再分成几队，由管事带人单独审问。
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男儿，连私刑都没用上，就招出了杭之的公公，说让他们跟来抓贼人。
这位公公是谢鸢留给男儿的心腹，见状一口咬定是自己蛊惑了主子，与杭之并无关联，然后服毒自尽了。
谢桥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把杭之带过来，你们退下吧。”
杭之单独跪在谢桥松面前，只一个劲流泪，连“姑母”都不敢叫了。
谢桥松见他如此，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你父亲是我亲弟弟，你是我亲姪儿，我怜你孤身投奔谢府，从未对你严厉，也不苛求你旁的，只盼你安分守己，将来让你姑父给你寻个好妇家。”
“可你竟做出这种下作事，杭之，你真让我失望。”
她疲惫极了，直接抬步出了门：“把他身边伺候的人全换了，禁足倚芳榭东厢。”
新调来的公公应下，自去安排。
谢桥松走到院中。顺贵夫还在哼哼唧唧地喊疼，王铁柱则被按着蹲在墙角，一双眼滴溜溜转。
“你叫什么？”谢桥松站到她面前。
今夜还真是多亏这个妇人有贼心没贼胆，若旁人家的清白公子在谢府被污，御史的弹劾折子都要淹死她。
王铁柱抬头，见这位大娘气势惊人，缩了缩脖子：“王铁柱，铁柱的铁，铁柱的柱......大王的王。”
“今夜的事，你虽贪财糊涂，倒也没真害着人，去管事那里领五两银子，回你该回的地方去，此事不准再提。”
王铁柱大喜过望：“多谢大娘！”
还不忘被抬走的谢元芨，“大姐她也是无辜的，大娘你放过她吧，她可以不要银子的！”但我不可以嗷。
谢桥松：“......她是老娘亲生的。”
啊？！
刚刚好像有人叫这个大娘什么侯，那大姐就是侯府的少主！那她得有多少个五两......
王铁柱头脑风暴中，谢桥松转身离开了一团混乱的倚芳榭。
她一走，顺贵夫也不哼唧了，捂着屁股，让人把他一扭一扭地抬回了顺其阁。
杭之这个害人精！
害得他伤到屁股，连躺都不能躺，更别提侍寝了！
难道妇君对他的印象，就要留在不行吗......
顺贵夫咬着帕子暗自垂泪，绿儿也忧心忡忡。
“贵夫，徐今棠中药，连累了少主，又是我们府上的表公子所害。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只怕少主的侧室之位，他就定下了。”
顺贵夫已经无心管这些闲事了，自己擦掉眼泪，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一鸣惊人！
一一
天光大亮，至春轻手轻脚进来伺候。
往常这个时辰谢元芨纵然倦怠，也该醒转了，可今日榻上之人双目紧闭，怎么都唤不醒。
至春心里慌乱极了，赶紧让软玉去禀报大郎君和顺贵夫。
闵舒昨夜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但他被禁足无法出入，一大早便派了侍人去打探消息。
谁料侍人还没回来，就听闻女儿病重不醒，再顾不得是否会被妇君责罚，匆匆直奔绥居。
“快把医师请来，再安排外院的管事去宫门处给妇君递消息！”
好在昨夜那位医师实在忙到太晚，就歇在了谢府外院，不一会儿就提着药箱来了绥居。
医师搭上谢元芨的手腕，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又换了腕反复诊查：“郎君，不妙。少主脉象比昨夜虚衰太多，元气在不断耗散，并非外伤所致。”
闵舒吓得捂住心口，全靠侍人撑住才没倒下，无力感再次涌上他的心头。
“不！医师，不可能的，你再瞧瞧，一定是搞错了！”
医师叹了口气，依言再次为她把脉。
“少主根基亏空，但病情不可能发展如此之快。郎君且安心，容我去询问她的身边人。”
在医师紧密问询昨夜一直贴身伺候的至春时，焦躁不安的闵舒再次派人去请道士。
却得知从前那位邹道士又云游去了，如今已不在京城。
侍人见大郎君一副将要昏死过去的模样，赶紧劝道：“大郎君，您千万撑住！仆听闻，帝上的身子就是一位道士调养好的，家主如今正在御前，一定有法子的。”
闵舒牢牢攥着谢元铮的旧物——那是她第一次外任历练，给他带回来的一枚玉佩。
他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再睁开时已经强撑着振作起来。
男子本弱，为父则刚，他没能保护好元铮，再不能失去元芨了。
“随我回院更衣！我要着命夫朝服，去宫门外求见皇附殿下！”
一一
闵舒着朝服跪在宫门外，不住地磕头，请求守卫放他进去，见一见皇附殿下。
守卫自然认得一品命夫的规制，却也不敢擅自通传，只避到一边，躲开他的大礼。
皇附近来专心陪着帝上静养，早下了令，一概不见外臣家眷。
“谢夫郎，不是下官为难您，只是皇附殿下有令，实在不便通禀。”
“再者，您府上的信方才已递进宫里，想必再过半个时辰就能传到谢侯手中，您何苦如此呢？”
闵舒见她有所松动，流着泪恳求。
“我儿谢元芨，是行走御前的中书舍人，如今性命垂危，我虽是夫道人家，却也知道消息递到御前还要时间，可我儿等不得了。小大人，求求您了！”
他说着又要朝她叩头，不远处围着一群民众，指着闵舒小声咬耳朵。
这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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