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期间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雏田家初步判断应该是死于诅咒。”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向五条悟汇报情况。
“嗯。”五条悟应了一声，往旁边看了一眼。
自从听到雏田琴音死掉的消息后，苏晚棠一句话都没说过，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她安静得有点反常了。
苏晚棠那天能因为两个初次见面的人悲恸，就一定是个心软的人，这样的人在咒术界，是很痛苦的。
更何况雏田琴音还和她父亲的毒有关，苏晚棠不可能是平静的。
人在经受极端情绪的时候会本能地将其宣泄出来，因此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才容易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无差别地影响周围的人。就是因为这样，人们才会厌恶情绪不稳定的人。
五条悟倒是希望苏晚棠的情绪能外放一些，就算是把他的家都掀了，也好过把情绪都关在自己心里。
这种处理情绪的方法太危险了。
五条悟在苏晚棠耳边打了个响指：“苏，回神，我们到了。”
苏晚棠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声音平稳得几乎没有起伏：“我在听，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我会这么巧，我见过她，她就出事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咒术师中出现这样的事很常见，不要想太多”
苏晚棠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间狭小的屋子还是闷热的，门刚被推开，一股刺鼻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是一种带着苦味的恶臭，熏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苏晚棠皱着眉缓了两秒，这才走进那间屋子。
雏田琴音倒在床边，整个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走得并不安详。
还穿着昨晚见她时穿的那件天青色居家服，那双才刚刚焕发一点生机的眼睛却再也不会看向她了。
“真是臭死了，早知道就把她丢出去了。”由于五条悟的到访，雏田家如今的家主雏田雄不得不亲自到这里来，此刻他满脸嫌恶，说出的话更是恶毒，“自从她被诅咒，连带着雏田家都跟着倒霉。好不容易死了，竟然也闹得这么晦气，还辛苦五条大人来跑一趟。”
苏晚棠瞬间回过头，那双凤眸里包含着明晃晃的怒意。
雏田雄却并不觉的自己有什么错：“看什么看——”
“闭嘴。”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越过他肥硕的身体进了屋。
苏晚棠瞪了雏田雄一眼冷声开口：“五条，关门。”
她很少对别人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五条悟依言关上了那扇门，苏晚棠这才蹲下去仔细查看雏田琴音的尸体。
雏田琴音面容扭曲，四肢内扣，凌乱地搅在一起，可见死亡过程是何其的痛苦。
她的脸上、身体上沾满了漆黑的奇怪液体，苏晚棠摸出一副橡胶手套，试探着碰了碰雏田琴音脸上的液体，手感意外的熟悉。
她神色一凛，沾了点还没干的液体闻了一下，是血腥味。
苏晚棠用了些力气掰开雏田琴音的嘴巴，果然看到了残留的黑血。
她是七窍流血而死。
雏田琴音已经死透了，纵然苏晚棠医术再怎么高超，也没法给死人望闻问切。
但是她百分百可以确定，雏田琴音就是死于体内的毒。
可是现在距离她昨天给雏田琴音号脉刚过去几个小时，那时候她的毒还只是深入经脉，远不到一夜之间就能恶化到让人暴毙的程度。
是谁在她走后催动了毒？
到底是不是因为她，雏田琴音才被灭口？
苏晚棠看着雏田琴音死不瞑目的尸体，心里堵得难受，她伸手把雏田的眼睛合上，突然动作一顿。
她看到了苏家的印章。
那张纸像是雏田琴音留给她的暗号一般突兀地躺在床边，苏晚棠顺着那张纸，找到了一个装满信笺的小盒子。
这应该就是雏田临死前，想传递给她的信息了。
苏晚棠把那个小盒子，连同印着苏家印章的信笺抱在了怀里。
“唉，又是一样死法。”
苏晚棠猛然回头，发现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起来是在查看雏田琴音的状态。
“什么一样的死法。”
五条悟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颇为头疼的模样：“雏田不是第一个这样死去的人。大概半个月前吧，陆续有人因为同一种诅咒死去，不过很奇怪，我在他们身上几乎看不到咒力残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猛然抬头看向苏晚棠。
“他们是不是都这样病了两年？”
五条悟点点头。
苏晚棠抓着小盒子的手紧了紧：“五条，他们不是被咒杀了，是中毒了……和我父亲一样的毒。”
五条悟：“但是，雏田是看过医生的，就在东京。”
这也是苏晚棠觉得奇怪的地方，这么多人同时中毒，就算是咒术界，也不可能完全不考虑身体方面的问题的。
为什么完全没有人觉察到。
以及……
苏晚棠看向五条悟：“中毒的都是咒术师吗？”
“对。”五条悟肯定道，“一共五十一人，全部都是咒术师。”
“可我父亲不是。”
“不仅他不是，在我来到日本之前，苏家没有一个咒术师，甚至连咒灵是什么，都几乎不知道。”苏晚棠哪里还有一点刚刚平静的模样，她说得又快又急，声音隐隐带上了哽咽，“苏家世世代代都是医生，怎么会牵扯到这件事里面？”
原以为父亲只是中毒，就算再艰难，苏氏行医救人数十载，也不可能对毒束手无策。
可是如今，这毒牵扯到了咒术界，背后究竟有多大的阴谋她也不知道。
雏田琴音的死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昨天她才承诺过会让她重新回到咒术师行列的，今天她就这样毒发身亡了。
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毒吗？
自己真的可以能研究出解药吗？
巨大的不确定性让苏晚棠变得无比慌张，脑子像一团浆糊一般挤在一起。
她的眼睛红了，呼吸急促，整个人就在崩溃的边缘。
“我需要名单，中毒的人的名单，我得见他们，得快一点，我……”
一只手盖住了她的眼睛，遮住了她的狼狈。五条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关系，可以哭出来，我不会看见的。”
苏晚棠再也忍不住，她躲在那只宽阔的手后面，放任自己落下眼泪来。
“需要纸巾吗？”感觉到她大概宣泄完了，五条悟善解人意地开口打破僵局。
“嗯，谢谢。”女孩的声音闷闷的。
五条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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