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原本还笑着的五条悟脸色猛然一僵。
苏晚棠刚从车上下来，立刻就感觉到气氛的凝重，下意识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
注意到她的目光，五条悟脸上的凝重瞬间散去，又挂上那副散漫的笑：“苏虽然效力于五条家，但是并没有注册哦，天元大人有什么事，还是交给我这个本土咒术师比较好。”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将苏晚棠护在身后，背脊却是紧绷的。
他不想让她见天元。
苏晚棠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背影。
五条悟一直很照顾她，明明自己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却像一个成熟的引路人。总能及时照顾她的情绪，帮她处理着她不解决的事情。
她十分感动于五条悟的善意和柔软。
却也能感觉到，在有些事情上，五条悟并不是全然信任她的。
尤其是关系到咒术界核心的大事。
苏晚棠对这种防备完全理解，以五条悟对咒术界的责任心来说，全盘信任她才是反常的。
她身上只是扛着一个苏家，就已经紧绷到极度崩溃的程度了。
而五条悟担负的是一整个咒术界，一念之差可能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样的责任容不得他轻易交付信任。
因此，见夜蛾正道依旧坚持，苏晚棠淡笑着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苏晚棠。”
苏晚棠脸上的笑无疑是端庄得体的，夜蛾正道却从中看出来一点熟悉的精明算计：“我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
两人的指尖一触即分，苏晚棠拢了一把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施施然开口：“我到东京，是为了找一种毒的解法，来此叨扰也是想找家入小姐了解一些情况，此外并没有任何会面的计划，对您口中的那位大人也没有什么兴趣。”
苏晚棠说完回头看了一眼五条悟，发现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找了颗树靠着去了。
他一般不会这样，除非真的疲惫到一种程度了。
昨晚苏晚棠睡下时他还没回来，今天又早早出门，苏晚棠甚至怀疑他一点觉都没睡。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烦躁，语气也不自觉地急了几分：“如果非要见您口中那位大人不可的话，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苏晚棠说完转身就要去开车门，却被五条悟拉住了。
他似乎高兴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又冒出来：“先别急嘛，苏要是就这么走了，硝子会哭死的吧，毕竟像苏这样优秀的医生，高专再也不可能见到第二位了。”
苏晚棠脚步一顿，立刻会意，侧头去看夜蛾正道：“可是校长先生不太愿意呢，我们总不能硬闯吧？”
五条悟促狭地笑起来：“不会的，夜蛾只是看着凶，他是不会为难苏这样可爱的女孩子的。”
夜蛾正道：“……”
他要是再听不出这两个在给他带高帽，他就是个纯粹的傻子。
果然人不可貌相，真要是个端庄守礼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和五条悟玩得这么好？
夜蛾正道颇有些后怕地看了两人一眼，幸好五条悟早已经毕业，这个苏也不会到高专来，不然他的未来真是让人两眼一黑啊。
眼见两人又要开口，夜蛾正道连忙打断。
“……天元大人原本也没有逼迫你们的意思，大人说你要是不愿意过去，就给你带一句话，”夜蛾正道别扭地清了清嗓子，这才凑到苏晚棠耳边把话带到了。
苏晚棠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夜蛾正道却不肯再说什么，躲开嚎叫着“人家也要听嘛”的问题学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失去目标的邪恶大白猫转头锁定了苏晚棠。
“夜蛾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快点告诉我嘛——”五条悟见苏晚棠古怪的神色，也猜到大概不是什么正经事，毫无负担地缠上了上去。
“……他说好久不见，这个人我见过吗？”
她脸上的疑惑快要凝成实质，五条悟不厚道地笑得很大声：“如果苏见过天元，就不会这么问了，好啦，回归主题，我现在带你去见硝子。”
一提到家入硝子，苏晚棠的思绪瞬间被拉回。
那不知名的毒像一并巨剑悬在她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因此就算只是一点小小的线索，也能轻而易举地牵动她的情绪。
两人走到一半，五条悟忽然脚步一顿。
“哎呀，忘记了。”
苏晚棠转头看他：“什么？”
五条悟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拨了个电话出去，趁着电话没被接通的空隙偏头问苏晚棠：“苏是不是讨厌烟味来着？”
“啊？”苏晚棠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五条悟一脸高深莫测地摆摆手：“当然是聪明绝顶的五条大人用他举世无双的洞察力观察到的啊。”
苏晚棠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被接通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五条悟用很夸张的语气回复：“总之我最近对消毒水过敏，我们还是在训练场见吧。”
说完也不等对面回复，直接挂断了电话，刻意摘下墨镜对着苏晚棠摆出一副搞定的姿态。
苏晚棠一头雾水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到的确实另一件事。
五条悟的是令人嫉妒的冷白皮，因此他的黑眼圈也格外的明显。
苏晚棠的神色淡了下去：“我们快点过去吧，我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啊？”这下换五条悟愣住了，那双美丽异常的眼睛眨了眨，流出一丝羞赧来。
苏晚棠的作息比他健康不了几分，说累了多半是因为看出了他的疲倦，这才想要早点结束。
这是个心肠软的女孩子啊。
虽然刚刚从高专毕业不久，但五条悟已经适应作为一个强者来和别人相处的模式了。作为一个绝对的强者，还从未有人把他放在需要照顾的位置上看待过。
五条悟一时间有些不知措施。
两个人一个害羞，一个一门心思加快进度，后半段路程彻底安静下来。
高专的训练场几乎占了半个院子，比苏晚棠想象中大了不只一点。
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从被无所适从的状态里逃脱了，主动开口介绍：“这块训练场可结实了，三年都只翻新过不到十次呢。”
苏晚棠：“？”
她有点不知道五条悟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有点人来疯，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是以苏晚棠默默退后几步。
“五条你还是那么不招女孩子待见啊。”一道女声幽幽从身后响起，苏晚棠回头看去。
身后人一身显眼的白大褂，栗色的头发披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疲惫的社畜气息，比起她这个一身黑色改良款冲锋衣的家伙倒是更像苦命的医学生一些。
幸好学的是传家的中医药啊。
苏晚棠忍不住庆幸。
“硝子你到了啊。那么，接下来由我来介绍，这位是中国知名的神医苏晚棠，这位是咒术高专的医护老师家入硝子。”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站在两人中间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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