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行长相俊朗,笑容和善,身着一袭貂领大氅,手中却还摇了个白羽扇,看上去像个风流纨绔。

傅寒灯心头却是微微发紧。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一旁毫无所觉,依旧疏淡的仿佛置身事外的兰摧玉。

即便是神游期的魂引……可毕竟只是灵偶之身,在元婴面前,又能藏到哪儿去?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恭敬道:“在下傅寒灯,见过副城主。”

“不必多礼。”温景行笑着将他扶起,和善道:“我只是路过看到郑师侄在此,过来打声招呼而已,都各忙各的。”

后面那句,是对两个修阵的筑基弟子说的。

郑云舒也忙道:“是,傅道友不必拘礼。”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看了一眼兰摧玉,后者神色一如方才,顺便还用神识将对方打量了一番。这个时代的元婴修士倒是还算不错,身上并无太多丹药堆砌的痕迹,比之那些开花一样的金丹小辈,终于也算登堂入室了。

但,与上古时期的元婴修士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

兰摧玉心中略有遗憾,如今这个时代,究竟落魄成了什么样子。

温景行虽然未曾察觉对方的神识,却是发现了对方毫无收敛的视线打量。自打修为进入元婴之后,他已经有两百多年没有见到过这样胆大妄为的视线了,更不要说,此处还是落星城,他温家自己的地盘。

他瞳孔微闪,几缕金胤缓缓浮现,神识有若深海暗流,悄无声息地朝着兰摧玉游去。

却在下一瞬,灵台之中的本命剑忽然有了异动,无声战栗起来。

他当即一怔,猛地将那一缕神识收了回来,即便脸色未变,心中却微微一凛。

什么东西?

他的本命剑名“惊鸿”,可是地阶前一百的名剑。这世上,天阶神剑仅有一柄,并已随着天榜消失而彻底失去踪影,地级之剑所比无非杀伐血气,虽有排名,可剑之灵性却几无先后。

可现在,它,在预警?!

那把神剑在他身上?不,倘若那把剑依旧还在,天榜不会无故消失,所有人都知道,那把剑之所以消失,是因为祖师已经化身天道,剑也随之融为某条道律。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面前之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惊鸿”在劝他避其锋芒。

在他试探兰摧玉的时候,傅寒灯也一直在暗中观察。元婴期的来了……他可不信对方真是冲着郑云舒来的……要被发现了……要不要把兰摧玉交出去呢……神游魂引制成的灵偶,的确不是他这个金丹可以留住的……

温景行很快摆正了心态,他随意拿扇子扇了两下,笑着看向兰摧玉,道,“这位……”

他用的是尊称……

不及多想,傅寒灯直接走过去,挡在兰摧玉面前,道:“这是家中远亲,前来落星城探望晚辈的。”

“原来如此。”温景行点头,拱手道:“倒是温某唐突了,既然是傅道友的亲眷,到了落星城,若有不便之处,尽管开口。”

郑云舒下意识看了温景行一眼。

六师叔也看不透他的修为?所以只能继续与傅寒灯交好?不敢冒昧拉拢?

灵室很快修好,温景行始终笑容满面,客客气气,半刻钟后,郑云舒与温景行一起离开小院,道:“六师叔,那个兰前辈……”

“我也看不透。”温景行隐瞒了本命剑预警一事,一边缓缓摇着扇子,一边道:“此人没有刻意遮,也没故意露,倒像是压根不在意旁人看不看得明白。”

所以,即便他当时有心,却也不敢贸然直呼前辈。毕竟,元婴已是不得了,若连他都开口喊上一声前辈,便等于替人将身份盖章,万一人家准备低调行事呢?

否则他也不会藏身散修院里了。

“他对祖师似乎十分敬佩。”

“这世上谁敢不敬祖师?”温景行笑了一下,道:“人家今天是借你之口训诫小辈呢。”

郑云舒想起自己背祖训时的场景,恍然大悟:“早就听说这散修院里的傅寒灯有些不学无术,每日亥时便熄灯睡觉,白天太阳不出来绝不起床……这前辈不会是专程来盯人的吧?难怪那傅寒灯如此惫懒还能跻身金丹……”

她匆匆追上温景行,道:“那连您都看不出他的修为,我等该以什么身份待他才好?”

“暂且不要妄动。”温景行道:“城主如今已晋神游,过段时间便能出关。”

他虽看不透这位兰前辈的修为,但大哥肯定看得透。

小院里的灵阵已经重新画好,兰摧玉朝里面丢了一颗灵石尝试了下,立刻便发现这灵气比一开始放出来的多得多了,不禁扬了扬眉。

这元婴小儿倒是还挺会做人,虽然依旧还是无灵石不起阵,但灵气至少不是抠抠搜搜了,阵纹都明显比之前宽了一些。

那女娃也算懂事。

知道傅寒灯是他罩着的。

他朝傅寒灯看去,后者正在重新给灵室装门,旁边的傀儡也在把残缺的石块重新嵌回墙洞。

兰摧玉百无聊赖,又开始满院子乱晃,绕到门口才发现门上有一个牌子,上方挂着丙字十五,左边顾清风的院子却有一个大牌子,叫“栖云”,右边不知谁的院子上也有一个,叫“听雨”,往旁边一个个看去,还有什么“归鹤”“观澜”每个人给自己院子起的名字都挺雅。

只有傅寒灯的门上挂着一个:“丙字十五”。

干巴巴的,像是从来没人在此居住。

傅寒灯终于装好了门,就发现兰摧玉摸了块半臂宽的木板‘噔噔’往院门上敲,他心中纳闷,一边朝那边走,一边放出神识,下一瞬,便猛地移到了兰摧玉跟前,一把将上方的“万道祖师居”给拿了下来。

兰摧玉扭脸看他,皱眉道:“干嘛?”

傅寒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件事,这才拉着兰摧玉朝屋里走。

兰摧玉被他按在椅子上,他仰起脸看傅寒灯,后者定定看了他一阵,一口气压了又压,终于开口:“宝贝……”

“?”

“祖宗。”傅寒灯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个……不再往外说了么?”

“别人的院子都有名字,我也要起一个。”

“……起。”傅寒灯在他身边坐下来,顺手把那块笔迹狂野的“万道祖师居”收入灵府,重新取出一个小点的木牌,道:“我们取一个,不那么明目张胆的名字,好不好?”

兰摧玉还没来得及纠正,傅寒灯就接着道:“我是说,你看你现在……不得已寄身于剑,肯定是遇到了一些困难,对不对?”

兰摧玉似乎又想起什么,慢慢点了点头。

“但是能封印你……您这样的人物的剑,它肯定不是普通的剑,对不对?”

兰摧玉不知作何表情,略显不快地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是不是,暂时,还不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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