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个圈的祭品,是一枚沾血的胸针,看款式是女士用品,对比艾登夫人和艾琳娜小姐佩戴的那些华丽繁复的珠宝来说,又太过朴素。

游羽盯着它,脑子里闪过昨晚偷听到的对话,突然明白了这枚胸针属于谁——那名照顾达米安从小到大的保姆。

昨晚,因为羊首的介入,没来得及去现场,游羽无法确定杀害保姆的凶手,毕竟她既见过了那名黑发少年亲手制造的教堂血腥之夜,也看到过他是如何被误解,被那些本不该归咎于他的错误,夺去了脸上纯真的笑容。

游羽回忆起了此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在第二夜的教堂,艾米莉为达米安辩护时提到过,从那孩子七岁起,她来到玫瑰庄园担任达米安的家庭教师。

同年,也就是圣历67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和一件小事,艾登先生被下毒慢性死亡,达米安被目睹能复活动物。缺少年富力强的男主人的坐镇,“小少爷被恶魔操纵”的流言甚嚣尘上。

三年后,保姆死在达米安的卧室,而他本人被目击出现在犯罪现场,虽然艾登夫人隐瞒了这件事,但小达米安彻底失去了家人的信任,被送到别馆隔离,陪伴他的只有家庭教师艾米莉。

再之后,就是少年达米安被哥哥詹姆斯霸凌,姐姐艾琳娜好像知道些什么,却视而不见。唯一为他说话的只有家庭教师艾米莉。

艾米莉,总是艾米莉。

修女克洛德在地下室对达米安施加私刑的时候,阻止的人是艾米莉;新神父在教堂公开指控达米安的时候,为他辩解的人还是艾米莉,游羽回想起第四晚,面对詹姆斯的斥责,那个本会站出来的人是谁?

当然还是艾米莉。

已知艾米莉是贝尔芬格的化身,一千年前,魔王军干部【懒惰】,为什么要在这里配一个孩子演无聊的过家家?

答案招之欲揭。

“我知道今晚的祭品是什么了。”游羽激动地站起来比划,迫不及待要宣布晚上的行动计划。

“怎么样都行。”狼人打着哈欠坐起来:“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银发男人的皮肤,比之金发骑士的小麦色,是一种冷色调的白。破破烂烂的衬衫包裹不住鼓囊囊的胸襟,松松垮垮地吊着,赤玛瑙似的两颗点缀其上,红得触目惊心。

啧,不讲男德,游羽看了一眼,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突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都到白天了,沃尔夫冈怎么还没变回来!

狼人显然有不同的理解,他往后仰,倚在草地上,语调慵懒又带有一□□惑:“如果你想下的是那种命令的话话,我可以假装《奴隶契约》已经恢复了。”

不,我是担心带着你这个二五仔,原本不富裕的战力更加雪上加霜,游羽露出便秘的表情婉拒。

狼人咧嘴笑,露出白森森的牙:“我可不知道狼饿急了眼会做出什么哦……”

然后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土豆。

艾尔弗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这种土豆是岛上特有的品种,淀粉含量特别高,口感是不是很独特~”

狼人没好气地吐了出来“什么玩意儿,我要吃肉!”

艾尔弗长长的尖耳朵垂了下来,抗议道:“土豆明明是最好吃的东西!”

“好好好,你多吃点。”狼人掏了掏耳朵,眼前一亮,突然看上了梅嘴里叼着的鱼;“这玩意不错,刺虽然多了点,总归是肉。”

说罢,不仅霸道地抢走了鱼,还在梅和艾尔弗一边一个的小拳拳攻击下,哼着小曲烤鱼,别提多惬意了。

游羽把最后一片饼干放进自己嘴里,哼,山猪吃不了细糠,给那家伙浪费了。

她抖落手绢上的饼干碎屑,手指摸到边缘的刺绣,是一个小小的“A”,口腔弥漫的香甜的味道蓦地变得苦涩。

明明是活了近千年的吸血鬼,竟然和个孩子似地,吵架了就一个人躲起来,等一切结束后,再和那家伙耐心谈谈吧,游羽如是想,在心中暗暗发誓,这回要心平气和一点,不要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说出让那个人伤心的话来。

这家伙没了我可怎么办啊?

第七夜。

教堂烛火通明,长桌上摆满银器,墙上的塑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之子,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老神父站在祭坛前,艾米莉跪在他脚边,衣衫凌乱,头发散开,泪流满面。

“不要……求您不要……”她的声音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滑落时,烛光刚好照出那道泪痕。

门被撞开。

瘦削阴郁的少年冲进来,目光落在艾米莉身上,他的眼睛里燃起了黑色的火,像要把一切都烧成灰烬。

“你这个虚伪的神父,我要为老师讨回公道……”

“达米安,不要,”艾米莉伸出手,做出阻止的姿态,声音带着绝望,眼神里却闪烁着不相称的奇异的光:“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

达米安抬起头,黑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阴鸷的眼,他伸出手,老神父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缓缓升到空中——

“达米安。”

一个纤瘦的身影从教堂的长椅上站起,转过身来,达米安看到母亲的脸,苍白又疲惫,却意外地平静。

“母亲……”达米安下意识收回了手,老神父随即从空中掉落,被一个矫健的银色身影接住。

达米安戒备地看着狼人,又被从长椅上爬起来的游羽吸引了注意力。

“达米安少爷,就算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也总该相信艾登夫人吧。”

梳理了一遍这些天打听到的各种真真假假的情报,游羽发现还有一件大事没有发生:老神父在教堂惨死,而她推测,这件事情肯定也和贝尔芬格的阴谋脱不开关系。

金发女人缓缓道:“一个小时前,玛莎把我绑到了教堂,说请我做个见证者,我看到了,神父他并没有……”

这位大家闺秀像是对那个肮脏的字眼难以启齿,她目光冷冷地戳向卧在地上的艾米莉,像是要戳出两个洞,又望向达米安,眼神中有关切和自责:

“总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达米安,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父亲会突然病倒。为什么那些怪事一件接一件。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你。”

她顿了顿,“然后我想起来,你父亲变得虚弱的时候,有一天,我路过书房,看见艾米莉从他的酒杯边离开,当时我没在意,后来他病了,我也没往那方面想。直到今天……”

艾登夫人的声音微微一颤,“有人告诉我,她亲眼看见艾米莉往你父亲酒里下毒。”

“谁?”原本伏地哭泣的艾米莉抬起头,“太太,就算是诬陷,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一个怯生生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艾琳娜低着头,手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我看见的。”她走近艾登夫人,挽住母亲的手,像是获得了无穷的力量:“我看见你往父亲酒里撒紫色的粉末。我看见你杀害那个女仆,再把达米安引到现场。”

艾米莉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胡说!你一直恨达米安,你从来没为他说话……”

“我没为他发声,是因为你威胁我。”艾琳娜抬起头,眼眶通红,“你说如果我敢说出去,就把我和兰伯特幽会的事情散布出去,我会成为整座岛上的笑话,而兰伯特会被拖下去打死。”

她转向达米安,变得激动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吐个一干二净:“达米安,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很痛苦,但我就好受吗?这个女人甚至因我的恐惧而愉悦!”

达米安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艾米莉盯着依偎在一起的母女,眼神变得危险,随即又软化,抱着达米安的大腿:“我的好孩子,你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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