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
“那明日我可要多挑两个簪子。”
又说了一会话,许运昌拉着林念在床上躺下,无意间瞥见她后脖颈上的红痕。
他与林念已有多日未行房事,可这红痕却是新鲜的。
难不成是蚊虫咬的?
可气候还未曾转暖,哪来的蚊虫?
林念背对着许运昌躺在他怀里,并不知道对方的视线盯着她后脖颈久久未曾移开。
她今日累得腰酸腿痛,尤其是大腿,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次日,许运昌休沐在家,林念就不用跟着早起侍奉他洗脸穿衣,送他上朝,难得一觉直接睡到了天亮。
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被窝里是凉的。
春枝走进来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侯爷今日起得极早,一大早就在院子里练枪,脸色难看得很——等等,夫人,您脖子后头……”
侯爷一大早就不痛快的原因找着了。
林念抬手摸了摸那块红痕,她还真不知道这里会有痕迹,陈清河果然越来越放肆了。
“拿盒深红的口脂来。”
春枝很快就将口脂取来,林念在胳膊上挠了两下,接着用指腹晕开口脂,在抓痕上点了几处小小的红印,然后将口脂边缘晕开。
换好衣裳后,许运昌就进来了。
林念还未曾绾发,正坐在梳妆镜前挑着今日要带的簪子,瞥见镜子里映出的身影,她赶紧垂下眼,拿起一只粉色绢花的珠钗,“春枝,今日戴这只——”
林念回过头,对上许运昌的眼,先是一惊,接着娇俏地推了他一下,扒着他的腰偏头往门处看,“夫君来了怎么也不出声,春枝呢,她走了谁给我绾发。”
因抬手半环着许运昌的腰,宽大的袖口往后滑了两寸,露出几块挠过的红痕。
许运昌自然也看见了,抓住林念的手,“怎么回事,可是起疹子了?”
心里那点怀疑直接就散了。
他在想什么呢?
念儿对他真心实意,怎么可能有别人?
“夫君放心,应是昨日午时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咬了,已经涂过药了,并无大碍。”
见上面亮莹莹的,许运昌便以为是什么止痒的药膏,不疑有她,“那便好,夫人快些收拾,为夫也去换件衣裳,咱们出去用早膳。”
林念朝他笑得乖巧极了,“好,念儿都听夫君的。”
许运昌高高兴兴地去换衣裳去了,一炷香后,两人就坐上了出府的马车。
在望月楼用过早膳,林念拉着许运昌步行往天宝阁去。
整个京城没人不认得勇安侯,林念刚走进一家糕点铺子,掌柜就急急忙忙地从楼上下来,“见过勇安侯,见过侯夫人!”
接下来的成衣铺子和首饰铺子也是如此,毕竟许运昌凯旋归来那日,城门口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谁人不知将北狄打得落花流水的勇安侯。
而勇安侯与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更是广为流传。
林念赚足了温柔贤良的名声,才带着许运昌走进天宝阁。
天宝阁里人虽多,却不吵闹,毕竟今日能来参加拍卖的,不是官员便是富商,前些日子天宝阁名声大噪,给今日拍卖造足了势,所以来的大都是主人家,没有多少下人代拍,规矩也就多了。
看样子今日她能多赚不少银子。
两人跟着伙计上了三楼,路过四号包厢门外,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来,林念抬眼一看,居然还是老熟人。
勇安侯和兵部尚书对视一眼,同时抬起手,“张大哥。”
“许老弟。”
林念与国公府夫人也相视一笑,做足了表面功夫。
张婉淑被送去寺里自生自灭,她却能在这翘首以盼,等着拍两件首饰回去给其他夫人炫耀,当真讽刺。
进了三号包厢,伙计送来了一壶茶和两盘子糕点,“公子和夫人稍等片刻,拍卖马上开始!”
他说完便走了。
半柱香后,锣鼓声响,拍卖开场。
一件又一件的好东西呈上来,林念跟着喊了几次,最后以四万两的价格拍到了一只七彩琉璃制的仙鹤步摇,九万四千两的价格拿下了一顶七彩琉璃制的云雀冠。
这钱当然是许运昌拿的,侯府私库里本就所剩不多的银子直接空了一半。
“多谢夫君。”
林念一想到这些钱最后还是她的,脸上的笑就怎么也藏不住。
二人回到侯府,许运昌就借口还有些公事要处理,钻进书房生气去了。
她带着春枝去了后院,把云雀冠送给了王氏,然后告诉她这是九万四千两白银拍下来的,专门拿来孝敬婆母的东西,让婆母务必收下。
王氏气得想骂林念败家,但嫁妆去换的那黄金千两还没到侯府私库,她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恼林念,只能咬着牙夸好看。
而后街宅子里,陈清河黑着脸回到书房。
他昨日便知道夫人今天要去天宝阁,特意换了装去凑凑热闹,没成想扑了个空。
夫人不在天宝阁。
暗卫将整个楼里都查遍了,他的夫人像是修炼成人形的狐狸精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可明明马车是从府里出去的,一路上也没停,到了天宝阁后院时,卫一还亲眼看见夫人下了马车,走进阁里。
难道天宝阁里有密道?
夫人到底去了哪?
“殿下,钱少爷来了。”
来得正好。
陈清河眯了下眼,“让他进来。”
陈青被暗卫带进来,看着陈清河穿的还是他置办的衣袍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嘴角,太子还真装穷书生装上瘾了。
“参见太子殿下。”
他正了正神色,“科举舞弊一案,已证实与三皇子有关,这是证据,请殿下过目,另,草民怀疑三皇子与北狄有关。”
太子出马是灭了庄太傅是不假,但此人阴险狡诈,庄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搜了个遍,没有关于栽赃钱家通敌的任何线索。
二人便把视线齐齐转向了三皇子。
当年让钱家被判通敌叛国的铁证是往来的密信上有一枚北狄王庭二王子的私印,栽赃钱家之人,必定与北狄有联系,他顺着三皇子的账本查往下查,果然是北狄。
可仅凭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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