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夜市
裴元澈不答，缓步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饮茶，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干嘛不说话？”言缨没看懂他这又是哪一出。
裴元澈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弯着唇朝她笑。
笑得倒是挺好看。
言缨忍不住走到他跟前，等他开口。
裴元澈却趁其不备，熟练地将她拉到怀中，另一只手扣在她颈后把她按向自己。
言缨还没说出半个字来，他的嘴就堵了上去。
她身体失衡，往前跌坐在了他大腿上。他还不满意，一面勾着她的唇舌，一面将她抱得更加紧密。
本以为是浅尝辄止，可他却一再得寸进尺，攻城略地。
言缨怎肯落了下风，他每进攻一次，她必要回敬他一番。
这种事情做多了，技巧总是会随之加强，故而此时两人也算是斗得有来有回。
舌战持续了许久，久到言缨因低着头亲吻而脖颈酸痛，支撑不住地要抬头，他们才暂时休战。
以指腹抹去言缨嘴角的水痕，他痴愣愣地盯着她泛光的双唇。
“你又偷袭！”言缨被他亲得脑袋发晕，气喘吁吁地质问他。
就算过程她很享受，也不影响治他的罪。
“既然嫌我不会说话，我自然要多向夫人讨教学习才对。”裴元澈忽然提起在盐铺的事来。
什么意思？
言缨露出困惑的表情，裴元澈读懂了她的意思，不等她问，他已开口答话：“夫人口齿伶俐，难道不应该亲口教导吗？”
裴元澈的重音落在“亲口”二字上。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亲口”是这个意思。
“口齿伶俐的人多了，你怎么不找别人去讨教？”言缨差点被他气笑了，他到底每天花多少心思找这种迂回的借口就为了干这个？
眼见他日日早出晚归，为国事操劳，难道不应该已经力竭了吗？
还是说，在盐铺他沉默配合的那段时间里，就在想这事？
“那不合规矩，此法只适用于夫妻之间。”裴元澈煞有介事道。
那一本正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什么治国经略呢。
言缨懒得跟他掰扯，因为只会被他带入沟里去。
“说你不会说话只是权宜之计，再说你这人本来嘴就不怎么……”言缨刚要趁机批评他嘴巴毒，就见眼前人又凑近，大概是想再“亲口”讨教。
她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免得事情变得不可收拾，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道：“不可白日宣淫。”
坐在他腿上是很危险的，她已经感受到了一些端倪。
裴元澈眨了眨眼，表示答应。
言缨将信将疑地松开手，他又开口，求知若渴地问：“请教夫人，何为白日宣淫？”
“……”言缨瞪了他一眼，又不自觉地目光往下。他分明就清楚得很。
有时候真的很想拿什么东西把他嘴堵上，但是肯定不是她的嘴，她是不会傻到献祭自己的。
他却一脸无辜地盯着她，颇有得不到答复就不罢休的架势。
“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言缨并不打算落入他的言语圈套。
裴元澈此人出生起就是太子，自小受太傅教习，名儒学士哪个没给他授过课，他又勤勉，饶是状元也未必有他学问高。
言缨现在倒是明白了，人的学问深浅跟脸皮厚度没有关联。
“可是我往日读的书里，没有这个词，故而向夫人求教，而且，天快黑了……”裴元澈并未因她的话而恼怒，反而继续追问。
“你还知道天快黑了，我好饿，不吃饱没力气回答你的问题。”言缨不接招，重新绕回正题。
“也好，那就等晚上回来再说。”裴元澈轻笑一声，松开手让她起来，并未再纠缠。
忙了一天，或许他也有点饥饿难忍。
*
两人各自换了一身衣裳后出了门，在客栈用过晚膳后，言缨见外面人声鼎沸，便说要出去走走。
裴元澈则以要消食为借口，跟着她一起上了街。
随着人潮走到街口才发现，原来是夜市的小摊儿已经摆上了。
虽然不比上京城的夜市热闹，但花样也不少，言缨一眼望去，天煎羊白肠、鹌鹑馉饳儿、糟蟹、糖蜜糕、冰雪冷元子、荔枝膏水等等，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
“糟蟹、荔枝膏水，还有糖蜜糕！”言缨被眼前的花样繁多的小吃吸引，嘴里不经意念叨起最想吃的东西来，打算待会挨个尝尝。
她先到了糟蟹摊位前，选了两只之后，又转头到糖蜜糕摊位前买了一份。付完钱一转身发现裴元澈不见了。
言缨转头四处寻找，很快在荔枝膏水排队的人群中看见了他。
她提着买好的食物挤到裴元澈身侧。
“你要不要？”言缨举起糖蜜糕问他。当然是看在他主动帮忙排队的份上。
“不用，方才吃饱了。”裴元澈答。
言缨也没多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裴元澈则抬头看向队首，估算着还有多久可以排到。
无意间却被前面一对年轻夫妻的声音吸引。
“夫君你尝尝。”女子说着就把手里咬了一口的小吃送到男子手里。男子自然而然接过，夫妻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看起来恩爱至极。
裴元澈忽然改主意了。他看向身边吃得正香的人，咳了一声暗示。
言缨没反应。
他又把手摊开伸到她面前。
言缨看他一眼，停下了进食的动作。
裴元澈嘴角微微弯起，以为她懂了。结果，她把手里拿着的糟蟹搁在他手上。
“你要帮我拿不早点说。”言缨嗔怪道。
裴元澈愣了片刻后，“啧”了一声以示不满，终于忍不住问：“你那个好吃吗？”
“你要吗？”言缨朝他眨了眨眼。
“嗯。”裴元澈低哼一声答应，目光却不自然地四处飘。
“那你再去买一个呗。”言缨出其不意地掏出一串铜板举到他面前，还朝糖蜜糕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怕他找不到那个摊位。
裴元澈的表情有点崩了。
他伸手抓住言缨的手，拉到眼前，直接就着这动作咬了一口快被她吃完的糖蜜糕，眼睛始终直直地盯着她。
像是在控诉她的不解风情。
言缨笑了，问他：“这么着急？刚才不是说吃饱了吗，那这些都给你。”
说着就把剩下那一点塞到他手里，正好她也吃不完。
裴元澈没说别的，接过她吃剩下的糖蜜糕，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舌尖尝到的甜直入心头，他脸上的乌云总算是散了些。
有了刚才的经验，言缨这次荔枝膏水买了双份，免得某人着急。饮下一口，正为了自己的英明得意呢，裴元澈却夺过她刚喝过的那一盏。
这下言缨不乐意了，看着他把自己没动过的那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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