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遵命，夫人
“是吗？”裴元澈却无辜地看着她，继续道，“我没与旁人造过娃儿，不太清楚，阿缨说了我才知道。”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裴元澈的手。上次弄得她几乎崩溃，被哄着喊他夫君，他分明就很懂。
亏他说得出口！
言缨若不是当事人，简直都想称赞他。这厮装傻的本事真是与日俱增，简直不要脸到清新脱俗！
她就算真想不答应都不行了，两头都被他堵死。
“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言缨顺水推舟应下此事。
一场讨价还价至此结束，裴元澈答应休战，笑着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后，拥着她安然入眠。
*
次日起来，言缨开始为出行做准备。
她这一出门，至少一两个月不在宫里。最让她放不下心的就是元熙，好在现在皇帝重视她，不至于让她过以前那种日子。但她还是一再交代枫荷，要多去帮她看看元熙。
枫荷郑重应下，她才放宽心收拾行囊。和差事有关的东西，她都随身带着，特别是那玉佩，那是她与裴元澈谈合作的筹码。
不管两人未来关系如何，杀害师傅的凶手她必须找到，并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出城那日，林栩来送别。
“阿缨，你要平安回来，我会想你的。”林栩抱住她，依依不舍。
“放心，”言缨拍拍她的背，看了眼旁边要和他们一道出发的陆怀策，承诺道，“我们都会平安回来。”
裴元澈和言缨此去前往鹤县，而陆怀策则是往凌风县办另一桩差事。
乌羽想随行，但这次他们是乔装出行，带着它太显眼，裴元澈便打发它先飞往鸣微山的别苑候着。那地方离鹤县比较近，方便随时唤它过来。
虽然都是边关的城镇，但是凌风县在西侧，和西夜国接壤，鹤县则往南，与南周接壤。几日后，他们在官道分别。
裴元澈这次出巡，和鹤县盐价飞涨有关。
和其他北梁城镇不同的是，鹤县紧邻南周，历来盐路供货稳定，囤盐很少。因此当盐盟出事，盐路中断后，首当其冲受影响的就是这里。
根据奏报，虽然朝廷拨发了大量赈灾款，但边关盐价比金贵，赈灾款杯水车薪，百姓还是吃不上盐。
当然，裴元澈在调查后，已经得知是景王的贪墨所造成的。
*
可当裴元澈和言缨抵达鹤县之时，看到的却并非如奏报上所言。
盐市上一派平静，虽然开着的盐铺较少，但价格却中规中矩，也没有出现哄抢的情况。
两人扮作普通百姓，随便进入一家盐铺。
裴元澈开口问铺子里的伙计：“店家，这盐怎么卖？”
伙计循声抬头，见眼前夫妻衣着寻常，但问话的男人气度不凡，站姿挺拔，倒是一点都不像普通百姓。
伙计怕是怠慢了贵客，忙不迭报上价格，又小心地问：“客官要买多少，我们这库存不太多。”
裴元澈看着就像大主顾。
言缨在他身后直摇头，心道，就不该让他来问。
裴元澈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伸手查看了盐的成色，又自以为和蔼地问那伙计：“盐成色看着不如从前，这是为何？”
他说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言缨现如今是习惯了，但在别人听来，这话像是在审问，偏偏他又气势很强，让人不敢不答。
伙计见对方面色严肃，嘴角却扯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用衣袖蹭了蹭额头，面色紧绷道：“客观息怒，如今市面上都是这种盐，具体的小的也不清楚，您得问我们掌柜的。”
言缨听不下去了，这样问能问出什么？
她拉着裴元澈胳膊打圆场道：“夫君，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吧。”
之后朝着伙计笑了一下，就离开那家盐铺。伙计松了口气，心说，幸好这人有个和善的夫人。
到一无人角落，言缨还未开口，裴元澈却先说话：“拉我出来做什么？”
“你没发现别人很怕你吗？”言缨叹了口气，问道。
“怕我？”裴元澈目光往一侧瞟了一会儿，似在回忆刚刚自己的表现。
“你一开口像在审问，普通百姓哪会这么说话，人家店铺伙计都不敢看你，就怕说错了话丢饭碗呢。”言缨数落道。
“我不是很客气吗？”裴元澈不解，罕见地在他这双眼中显出了求知欲。
从小生活在宫里的人怎么知道，他的客气和礼仪如同金石玉器一般，跟普通百姓用的根本不是同一款。
“你在那皮笑肉不笑的，客气有什么用啊？”言缨真是被他气死了，若是她没一起来，他一年也问不出来。
“那夫人说怎么办？”裴元澈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垂眼看她。
这个称呼言缨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刻意忽略掉那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说道：“你一会儿别说话，跟在我身后。”
“遵命，夫人。”裴元澈从善如流答道。
*
言缨带着他走远了一些，另找了一家盐铺，店家是一位年纪稍长的娘子，店里还卖些别的杂物小玩意。
言缨带着裴元澈进了铺子，见掌柜娘子还在给别的客人称盐，便在店内逛了会儿。等前面的客人走了，她才拿着在店里挑的小玩意凑到柜台前，开口：“掌柜的，你这盐怎么买？”
掌柜娘子报价和上一家一样。
言缨却一脸惊讶：“比上个月贵了吧？我记得上次价格也就是现在的一半。”
掌柜娘子听她这么说，认为言缨是持家的，叹了口气，抱怨道：“可不是吗，盐路断了，现在的盐不如以前，价反而更高了。”
言缨顺势问：“盐路断了？盐盟那边不供了吗？”
掌柜娘子见言缨面善，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凑近道：“听说是盐盟盟主出事了，下面一乱，就暂时不供盐了。娘子来本地不久吧？前阵子闹得可比现在厉害。后来县衙发了赈济盐，多余就低价卖给我们这些盐铺，这样价钱才压回来些。”
“我与夫君上个月才来，那赈济盐哪来的？”言缨又问。
掌柜娘子摇头：“县尉大人说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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