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百万加隆
卢修斯·马尔福铂金色的长发从阴影中闪了出来。
“罗齐尔小姐好算计，我甚至无法指责你利用法令的漏洞为自己谋取私利。”
凯瑟琳转身之际已经换上那种标准的贵族假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没有为自己谋取私利，却为用西可的人争取利益。你同情他们？就像你父母一样不识时务？”
“我想你一定是弄错了，卢修斯，罗齐尔家的女儿从不用西可，也不在乎那一点西可。”
卢修斯不耐烦地挥了挥蛇杖：“用一点点蝇头小利收买人心是贵族常用的手段，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不想浪费时间和你讨论这种事情。”
凯瑟琳明白他的意思。
再怎么百般算计，通过改变进制变相发放补贴也只能算是个权宜之计，一个月后，价格限制解除，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她不置可否，微笑着沉默，气定神闲地等他切入正题。
卢修斯却发现，自己在短短几分钟里就失去了这场对话的主导权。
不能低估了这个失踪了四年的女人。
他推敲一番，斟酌着问：“罗齐尔家族什么时候来兑换？”
凯瑟琳指了指自己的钱袋：“我不是正在兑换吗？”
卢修斯哼了一声：“别我和兜圈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罗齐尔家做了多年奢侈品买卖，金库里的加隆不会少。”
凯瑟琳转了转手中的魔杖，让宝石流苏叮当作响：“家族金库？那是爸爸妈妈的事。”
“罗齐尔小姐，你那个故作幼稚的声音让我觉得恶心。行了，别和我假装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了，你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
凯瑟琳摸了摸自己斗篷的领扣，小巧精致的银质火龙烧着了自己的尾巴，火焰是用无瑕的红宝石雕刻而成。
法令要求所有人在一个月之内完成货币兑换，一个月后，旧加隆将在魔法契约的作用下直接失效。
可是最初的两个星期里，来古灵阁的柜台排队兑换加隆和西可的却几乎全都是底层巫师，真正富甲一方的贵族们都还没有出面。
因为没有哪个贵族愿意在战后的第二年直接曝光自己的财富。
就算马尔福家族的财富主要是由庄园地契、珍奇魔法物品和大额贸易合同构成，但加隆的数量也绝不会低于百万级别。
平日里大家都知道贵族坐拥普通巫师难以想象的财富，可亲眼看见堆积如山的加隆却是另外一回事。
卢修斯能以“夺魄咒”为由逃脱战后审判，却无法解释为什么身中夺魄咒近八年，还能维持家族生意不中断。
要是在古灵阁的柜台前，让那些战争期间买不起面粉，不得不吃霍克拉普度日的普通巫师看到，马尔福凭借垄断粮食销售，在短短几年里积累起数以百万计的加隆，只怕会立刻引发骚乱。
就算有傲罗维持秩序，也足以毁灭马尔福家族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声誉。
距离旧加隆失效还有两个星期，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有多少双贵族的眼睛正看着他呢？
有多少贵族和他一样不敢当众清点家族财富呢？
凯瑟琳知道，今天想找她要个解决方案的，远远不止卢修斯一人。
但她只是耸耸肩：“啊……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呢。”
她没想过，不代表别人都没想过。
《唱唱反调》的主编洛夫古德已经在古灵阁门外洁白的大理石柱子下支起魔法帐篷，只为不错过独家报道“贵族的加隆铺满柜台”的历史性时刻。
凯瑟琳心算了几秒钟，轻声告诉他：“铺满柜台？太保守了。马尔福家族金库里的加隆……应该足以将你活埋。”
洛夫古德脸上浮起一种疯狂的期待神色。
谁不想被金币活埋一次呢。
谁不想让这样传奇的画面登上自家杂志的封面呢。
普通巫师也渐渐意识到，贵族逃避的不仅仅是繁琐的流程和手续。
马尔福和塞尔温越是拖延，众人越是好奇，他们的金库里到底有多少见不得光的加隆。
事态僵持，直到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出现在古灵阁。
“是在这里兑换，对吗？”
凯瑟琳往后退了一步。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大家都退一退，我的加隆可能有点多。”
他随手挥了挥魔杖，在地板上划出一个金色的圈，直径超过十米。
在场所有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加隆仿佛金色的喷泉，凭空从那个金色的圈里冒出来。
邓布利多向众人微微欠身：“只是个简单的传送法阵罢了，不算什么高深的魔法，但在批量运送家产这件事情上相当好用。”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对这种花哨的表演表示不屑。
邓布利多却并不收敛，再次挥了挥魔杖。
那些加隆听话地滚着，自动堆叠起来。
过了几分钟，众人才发现，加隆并没有堆叠成容易清点的整齐形状，倒好像有自己的组合思路，一枚枚蹦跶着找到自己喜欢的位置。
很快，一座金光闪闪的霍格沃茨城堡出现在众人面前。
加隆堆砌的城堡栩栩如生，连打人柳都完全还原真实形状，甩着铜纳特连接成的枝条，仿佛在抽打看不见的顽劣学生。
“对了，还有禁湖。”
邓布利多耸耸肩，几千个西可涌了出来，铺就禁湖粼粼的水面，银光轻轻闪烁，就像月色倒映在湖面。
就算是凯瑟琳，也不得不情不自禁地轻声赞叹：“真美。”
和数以百万计的加隆相比，几千个西可算不上多，却叫人过目难忘。
邓布利多静静地欣赏一番，才笑眯眯地对妖精招招手：“请开始清点吧。”
他召唤了一张扶手椅，舒舒服服地坐下。
“罗齐尔小姐，如果你有柠檬雪宝，请给我一份好吗？”
凯瑟琳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我没有麻瓜糖果。”
“真可惜，下次我送你一盒。”
几十个妖精手指翻飞，也用了近半个小时才把那座城堡拆完。
“一共是一百零一万四千七百六十二加隆，三千零二十九西可，一百五十一纳特。”
“太好了，谢谢你们帮我清点家产。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数明白过。”
现场一片沉默。
百万级别的加隆确实超出绝大多数巫师对于财富极限的想象。
但，这是邓布利多啊。
邓布利多拥有百万加隆，似乎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毕竟，他是一级梅林勋章获得者、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主席、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发现过火龙血的12种用途，与好友尼可·勒梅在炼金术领域成绩卓越，哪一个听起来都能带来巨额合法收益。
更何况，他都101岁了。
平均每年攒1万加隆应该不难吧。
妖精从金库里推出五辆独轮车，每车都是二十万新加隆。
零头很快数清楚送上前，邓布利多高高兴兴地哼着歌，又画了一个金色的圈。
他转过身，面对着凯瑟琳，也面对着所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百多万加隆的围观巫师，口齿清楚地道：“还挺方便的，不是吗？”
随即魔杖一抖，新加隆从法阵中无声消失，大概已经瞬移到他的金库里去了。
邓布利多头也不回，施施然踱出门外，身影一闪，幻影移形离开。
凯瑟琳敏锐地听见，阴影里卢修斯气极反笑的声音。
“好好好，真是配合默契。你借花献佛，他投桃报李……你果然是邓布利多的人。”
凯瑟琳脸上的血色褪尽，仿佛受到最不可容忍的污蔑。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用我余生所有的幸福发誓，我，凯瑟琳·罗齐尔，从十一岁认识邓布利多至今，从不曾效忠于他。”
卢修斯气急败坏地比划了一下：“不是？刚刚那座哗众取宠的加隆城堡，难道是用来炫富的吗？”
邓布利多不是来炫富的，他是来给凯瑟琳站台的。
如果邓布利多都可以把全部加隆带到古灵阁大厅来兑换，并当众声称“很方便”，其他贵族有什么理由不这样做呢？
可是，如果邓布利多的全部身家不过区区百万加隆，马尔福家族、塞尔温家族的财富，又应该是多少才合理呢？
凯瑟琳知道，邓布利多在公开表示对她的支持。
她原本应该感激的。
可她做不到。
她记得庭审那天，莱姆斯在作证时说过：“我曾数次私下建议詹姆更换保密人。我个人认为邓布利多教授是更好的选择。”
没错，谁都知道，邓布利多是最强大的巫师，是伏地魔唯一害怕的人，是比西里斯更好的选择。
连维维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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