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
乔肆连人带被子一起被丢在了床上。
犹如一个厚厚的凉皮卷。
在心中骂了一路,刚才也在骂狗皇帝的乔肆彻底呆住了。
【诶?】
【诶诶诶?!?!?!!】
汪太医更加觉得不妥了。
“陛下!您这是——”
但老人家还来不及劝说任何话,外面就传来了通报声。
“太后驾到——”
皇帝罢朝三日,第一日时,太后便来看过,但被季公公拦下了,说是皇帝正睡着,不便见人。
今日,太后又来了。
而皇帝就像是猜到她会来,特意提前在殿内布置好了一切。
浓重的药味,不见任何人的殿门,还有早早被丢在床榻上,以备不时之需的乔肆。
乔肆整个人都还懵着,完全不明所以。
他这三天除了和陆晚大侠暗中书信往来,就是拼命搞事情,要么就在被两个太医轮流喂药,一天一个花样,现在感觉打嗝都是苦的。
不但嘴里苦,晚上还发烧睡不着,总要闹到后半夜。
今天他本来打算睡个大懒觉的,等睡醒了再琢磨接下来怎么搞事情。
实在不行,他都打算直接去行刺太后了。
结果刚睡下还没开始做梦呢,就被暗卫堵住嘴巴连铺盖卷一起扛着飞走了。
甚至不是背着不是抱着,就是扛着的!他全程头朝下在屋檐上飞来飞去!差点晕人!
他还以为被绑架了呢,全程还在拼命挣扎,结果就看到了皇帝,还被扔在了龙床。
不等他反应过来,皇帝也上了床,还将床两侧的帷幔都放了下来,将里面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
乔肆试图蹬腿反抗,下一秒就被皇帝从被子里整个人挖了出来。
他还没起床,身上穿得清凉宽松,胳膊腿都露在外面,于是一被挖出,就碰到了龙床上光滑细腻的丝绸质感,以及殷少觉身上那一套柔软龙袍的细密纹理,贴在身上痒痒的。
呆愣之际,殷少觉将他整个人圈在了怀中,下巴抵住了他的头顶,用被子将两个人包裹在一起。
乔肆瞬间就炸了毛,从头顶到脚趾的汗毛一起竖起来。
【干、干什么?!太后都要来了,你要干什么?!当众出柜吗?!】
【等等……卧槽,什、什么东西印印的在后面顶着我的腰……】
【啊啊啊啊啊啊啊!!!】
殷少觉听不懂他在叽叽歪歪喊些什么,只觉得吵闹。
为了以防万一,暗卫早早点了乔肆的哑穴,但却堵不住心声。
心声忽然停顿三秒,怀里的乔肆开始扭来扭去,动得殷少觉额头青筋直跳。
【摸一下。】
【哦,是刀啊,那没事了。】
殷少觉:“……”
不然是什么?
“别乱动。”
低沉的气音从头顶传来,暗含警告。
【呜。】
乔肆瞬间安静了。
【好可惜,我要是也有刀子,现在又能行刺皇帝了……】
【这么好的机会,哎……】
直到太后推门进了紫宸殿,乔肆的大脑都在超负荷快速运转。
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往上数八辈子,他都没遇到过这么离奇的事情,诡异的场景。
乔肆僵硬着身体,甚至没怎么听清太后与皇帝的寒暄客套。
直到太后结束了寒暄,忽然话锋一转,开口道,
“哀家前些日子去金鸣寺礼佛,恰逢道场法会,遇到一位道医双绝的高人,法号玄放,皇儿这病迟迟不愈,不妨请法师入宫一试。
皇帝沉默了片息,似乎的动摇了,模糊的声音透过重重帷帐传出,
“既是母后引荐,定有过人之处,劳母后费心了。”
【啊啊啊!居然来了个大的!】
听到关键词,乔肆终于整个人回过神来,激动地也支棱了不少。
【是玄放啊!晋王的走狗!江湖大骗子!竟在这里见到你!】
乔肆激动。
倒不是激动解药要来了,而是乔肆又看到了九族消消乐大礼包在招手!Unbelievable!!
行刺狗皇帝的难度实在太高了,不如借这事玩儿一票大的,拉更多人下水一起死。
皇帝太谨慎、身手太好,从未真的受伤中毒更谈不上中计,一直以来,乔肆只知道刘疏是晋王害得,知道晋王养了这样的门客,研究过这些毒,却从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这一步棋。
而太后是晋王生母,这次母子打配合就为了让骗子进宫,肯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等不多时,玄放法师便来了,不见行色匆匆,似乎是早有准备。
殿门开合间惊动了满室药气,皇帝隐在重帘后不见真容,“法师乃方外之人,不必多礼,赐座。”
汪太医还在一旁温着药汤,听见法师进殿抬头望去一眼,便又回身忙自己的医案去了。
玄放法师紫冠鹤氅,手持一柄白玉拂尘,面白轻须,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却须发皆白,颇有些鹤发童颜的仙风道骨。
道士谢恩之后便直奔主题,“贫道夜观天象,冲云蔽月,只恐气犯紫薇,陛下可是龙体有恙,还请恩准贫道为您请脉。”
开始了。
乔肆在心底嘲讽。
【大骗子还夜观星象呢,真会装!】
【晋王的门客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玄放装神弄鬼了,但装到皇上面前还是第一次。
“好。”
殷少觉应下,然后取出一块薄薄的丝帕,盖在乔肆的手上,抓着他的小臂,从床帘帷幔中间伸了出去。
玄放大师面色沉肃,煞有介事地将指腹搭了上去。
乔肆也是这时才恍然大悟。
这几日皇帝对外称病罢朝也好,一味躲着他不见却又不让他离开、还给他安排太医安排丰盛三餐也好,他原本是不理解的。
因为前几世皇帝从未这样中招,所以他也不知道晋王后续的计划是什么。
如今倒是醍醐灌顶了。
皇帝做戏这么多天,都是为了骗出晋王的下一步计划啊?
原来如此。
这便是晋王拐弯抹角要用出的诡计,从一开始的目的便不是行刺,而是下毒。
事成之后,好利用神鬼之说让这来历目的可疑的方士进宫。
成功了,或可暗中左右宫内、朝堂局势,失败了,也借此除去一个能为他所用的清官。
乔肆的大脑疯狂转动。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啊?】
【害得我紧张了半天,还以为狗皇帝真的中邪了呢!】
【真是好会谋划一暴君。】
乔肆的心声活跃地往外蹦跶时,殷少觉也死死盯着他的神情。
今日这一步棋,确实有些冒险。
乔肆不忠,仿佛满脑子都是弑君,按理说不会配合他做戏。
但殷少觉还是赌了一把。
赌在乔肆的心底,晋王要更可恨一些,愿意为了让晋王吃亏暂时配合他。
他赌赢了。
……而且赢得有些过于轻松了,以至于殷少觉直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无从察觉。
乔肆小心配合着,没有发现此刻殷少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多了几分探究。
玄放大师也没发现帐中人不止一个。
如果说太后之前还心存疑虑,担心皇帝的受伤生病的事是假的,那么此刻尽可放心了。
昏暗的光线中,太后与懂得些许医术的法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脉象正确,确实是中毒了。
谁也想不到皇帝竟抓了个真的中毒之人正躺在龙床之上,和皇帝共享一个被窝。
那可是殷少觉,自幼孤僻多疑,就算是亲生母妃都不允许近身,登基后更是变本加厉,每晚就寝时从不允许任何太监宫女留在殿内服侍。
此刻纵然是有人告诉他们,说皇帝的龙床上藏了个人,恐怕也不会有人信。
终于蒙混过关,乔肆将手臂收了回来。
终于自由了,殷少觉也稍稍放松了些钳制的力道,乔肆便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手掌和小臂,一边在心里碎碎念地骂人。
【臭道士,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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