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些,这张照片有年头了。”

十三过了一会儿才答:“不是,我只是忘了他的名字,又没忘他的脸。”

慕良将照片夹回册子,装进包里。季元把剩下的收据放回抽屉,问他怎么样。

“十三没见过这些人。”慕良拉好拉链,转变了话题,“你说中心一直在研究返回者,具体是谁在做?我醒过来以后,他们应该也查过我。”

“叶文澜。叶教授是中心资历最深的研究员之一,做意识连续性和载体依赖方面的研究。你的长期观察项目由她负责,让我接近你的任务,也是她下达的。”

季元拿起抽屉边的手电。

“我来青川就是为了见她,你在我手机里看到的陈师傅,是她用的名字。”

慕良抬起头,他记得那个灰墙头像,复制号码重新搜索,搜出来也是陈师傅,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她让你跟我结婚的?”

“没有,是……是我自己提出来的。”季元回答的时候似乎很斟酌用词,“上面没有反对,叶教授也支持,后来就顺理成章了。婚后你的状态也很稳定,几乎没有什么可报告的内容。”

“那你都报告些什么?”

“睡眠、身体状况,有没有记忆混乱,作息和行为有没有突然变化,还有你经常接触的人、去过的地方。”

这些都在慕良预料之中,可真听他说出来,还是觉得恶心。他以为是夫妻间随口说的事,到了另一群人手里,就成了判断他正不正常的材料。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监视下,他以为自己能逃开,却还是在原地打转。

他摆了摆手:“这次她找你,也是因为我?”

“有人准备把你带回中心。近期在复核长期观察的个案,新评估里多了一份关于你的异常扩散记录。叶文澜问过我,我没上报过这种事。她核对以后发现,有些材料跟原始记录对不上。”

“你看过那份评估?”

“没有,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她原来主张不干预,认为你已经稳定生活了这么多年,没有足够证据要求隔离。但处置安排已经开始往下走,连接替我的人都准备好了。”

“为什么要找人接替你?”

“他们认为我跟你结婚以后,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不能再作出独立判断。”

慕良笑了一下,他能影响季元?

季元没有替自己辩解,继续说:“叶教授让我暂时不要配合转移,先过去见她。我不想离开你,也不愿意让他们把你带走,就答应了。”

窗边滴下一声水,慕良回头,窗帘已经湿了大半,水顺着墙往下淌。

季元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先上去。”

楼梯转弯的平台只剩靠墙的一小块露在水外,两人上到六楼,碰见正往下走的赵文斌,说周警官还在找几块空板,让他们帮着指一下。

季元告诉他楼上的房间位置,三人一起回了八楼。曹进和簿子都还在楼梯旁那间屋,装画的盆放在窗下,垫着的床单已经吸饱了水。

季元放回手电,带慕良去了旁边的空房。床架上横着几块木板,他扶正一块,慕良把包放上去。

“带回中心以后,他们准备对我做什么?”

“集中评估,确定异常作用的范围和维持条件。有些只需观察,有些会通过接触异常物品诱发反应。我不知道具体方案,但我害怕你会受到伤害。慕良,我不希望他们带走你。”

慕良想了想:“所以呢?这就是你的理由?”

“对,叶教授也担心这个。你的稳定状态靠什么维持,还没完全查清,贸然改变条件,可能破坏现有平衡。”

“所以观察了这么多年,无论是中心还是叶教授,他们对我的情况也还是不太清楚?”

“你身上的情况很复杂,不然也不至于要研究这么久,她担心你知道以后出现应激反应。我以前也接受了这个理由,觉得只要没有新的异常,就能照常生活。”

慕良不想再听他解释,昨天已经说过,今天再问,显得非常多余。

“你有异能,她知道吗?”

“不知道,没向中心申报,也没私下告诉她。”

“你倒是知道防着他们。”

季元没有接话,门外有人抬着东西经过,慕良等声音远了,才问:“信息里说的老地方,是这里?”

“是云庭,我们以前在那里见过。我在车库收到她的新信息,定位改到了交通招待所,让我去天台。她说事情紧急,先别让其他人知道。”

“约在废楼里,你也信?”

“我担心她出了事,而且我有能力,以为即使不对劲,至少能先脱身。”季元说,“我到天台没见到她,电话也打不通。后来听见楼梯口有人叫我,就往回走。下楼的时候灯亮了,墙也变了,再往下就是许姨的柜台。”

“可监控拍到,你翻过护栏去捡东西,掉进了天井。”

“我没有摔下去。”季元笃定地说。

慕良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非要让季元承认自己死了,又能怎样?人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该想办法出去。

隔壁有人喊小心,接着传来木板落地的声音。季元起身去看,慕良也跟了过去。

赵文斌正帮周恺把板子靠到墙边,见他们出来,指了指窗外。

“那边是不是有人?”

雨小了些,附楼屋顶后面的灰白散开,露出桥头的一截路。有人撑着伞经过,旁边还有一辆自行车。

周恺推开窗喊了两声,外面的人没有抬头。

“听不见的。”季元说,“我试过,扔东西也没用。从窗口往下爬,最后还是会回来。”

赵文斌却一直望着桥头,过了一会儿,取出手机翻找照片。

“这条路不对。”

他将屏幕递过来,照片里是河堤绿道,栏杆斜着伸到画面外,远处能看见桥。

“我在附近拍的,从旧址到桥头,全是绿道,没有窗外这条路。”

季元看了一眼:“这里保留的是以前的样子。”

“楼里是以前的样子,我知道。可外头怎么也是?”赵文斌指向撑伞的人,“他走的地方早就改了,他是哪一年的?”

慕良想起秦维平隔着碎玻璃往外看,嘴里反复说的那句话。

外头没事。

桥还在,路上有车,还有人披着雨衣骑自行车过去。秦看见这些,便不肯再让人砸窗,宁愿抱着曹进的脚,被水淹没。

“窗外也是这个空间的一部分。”慕良说,“我们看见的,还是当年的地方。”

季元望着那条路,许久没有动。

慕良转向赵文斌:“你再想想,你来时究竟走的是哪条路?”

“我在河那边看见灯,绕过去,下了台阶……”赵文斌停住,低头翻照片,“到这里时还在打电话,让同事把材料留着。挂了电话往前走,就看见院门了。”

照片上的石阶走到底,连着灰色路面,扶手旁有一道刷白的标记,没有任何院子。

“我进来时也踩到了台阶,但看不见。”慕良说,“退了两步,就到了柜台前面。”

他看着照片,想了片刻,叫赵文斌跟自己去旁边的房间。

“我给你画一张,你帮我认路。”

赵文斌看着他取出画纸,却没有坐:“画像跟找路有什么关系?”

“我画秦维平的时候,看见了他以前经历的事。我想试试,能不能看清你进来的经过。”

赵文斌有些疑惑,转头看向季元,季元便向他解释。赵文斌既然能接受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听到说时间回溯也没有特别吃惊,但知道慕良能通过画像看到人的记忆后,才恍然大悟:“你昨天睡了一天,身体虚成那样,是因为这个?”

慕良点头。

“那对我呢,会有什么影响?”

“我不知道,不能保证。”慕良停下整理纸张的手,“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赵文斌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段石阶,拉开椅子。

“我没有不愿意,试试吧。这也太神奇了,我第一次知道还会有这种事。”

季元把桌子搬到窗边,慕良铺好纸,赵文斌将手机放到桌角,屏幕暗下来,又伸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