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觅这一觉睡得不算好。

入睡倒是轻而易举,只是夜里辗转反侧醒来多次,早上更是天蒙蒙亮就睁了眼。

她有些认床。

江知觅浅浅地打了个哈欠,眸中浮上了一层水意,思绪放空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程淮在和段别渡汇报工作,从早上九点到现在。

没让江知觅回避,但江知觅也自觉地戴上了耳机,百无聊赖地刷着苏漾漾发来的薄肌视频。

正刷得昏昏欲睡,头顶弹出绿色的消息框。

苏漾漾:[好看不?都说了薄肌YYDS,下周咱们去酒吧点两个?我请客!]

江知觅:[……]

苏漾漾:[别下蛋,我知道你看了!]

抖音的已读功能,让江知觅无法反驳。

只能敷衍地回答:[有几个身材的确不错。]

能几十万点赞的都是花了心思的,身材自然是没得来挑剔。

苏漾漾:[周六晚上,我给你点两个。]

这话自从毕业后苏漾漾说了不下百遍,江知觅自然不会当真。盛州的男模太贵,点一个至少一千打底。

舍不得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江知觅极少去酒吧,也就只有在工作压抑的时候会去放松。当然,只是纯粹的喝酒。

苏漾漾:[这次是真的,我妈周六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宝宝,你懂的。]

江知觅又开始下蛋了。

苏漾漾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主。

自己工作经济独立后,能有多浪就有多浪。别人前任顶多是十二星座,她直接奔着百家姓去的。最近倒是老老实实单身了几个月,可身边的男人也没少过。

苏父苏母一辈子当老师观念早就定性了,早早盼着苏漾漾结婚生子。于是从去年开始,发动人脉,给她介绍了不少自己当年的学生,奈何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

而江知觅也都习惯了当特邀嘉宾陪同苏漾漾搅黄相亲。

江知觅:[等会我问问段别渡。]

这份兼职定下来得太快,光记得问工资,工作时间什么的都还在待定中。

苏漾漾:[OK,等你。]

退出聊天框,江知觅切换到抖音,苏漾漾在和她聊天这会,还抽空给她分享了十几个视频。

苏漾漾:[这都是悦堂酒吧新来的模子哥,看得上的我提前预订!]

江知觅:[下蛋中。]

苏漾漾:[干嘛啦,摸摸看看又不犯法,你还真打算守着你家段少爷一辈子?]

没打算。

早就没打算了。

人哪能一直活在过去。

江知觅从来都不排斥接受一段新的恋爱。

只是这年头,别说找个小说里的优质霸总,连找个正常男人都费劲。朋友同事领导都给江知觅介绍过,一个比一个奇葩。

有找她A过蜜雪冰城钱的抠搜男,也有一上来就要求开房的猥琐男,加了微信说了句“你好”就认定自己和对方成了的更是数不胜数。

她没守着谁,只能怪段别渡稍稍有点姿色和钱财,又正好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更高一个水准。

想要跳开这个标准,在盛州而言,以及江知觅能接触到的男人而已,太难了。

江知觅:[那就麻烦苏总破费了。]

苏漾漾;[好说好说,选一个?]

江知觅选不出来,模子哥对她来说都差不多。苏漾漾倒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到时候看着哪个顺眼再点就好。

“江小姐。”

江知觅正在看苏漾漾发来的闺蜜装。上面贴着老土的什么一生一世只爱你。

苏漾漾:[等过段时间我请个年假凑个五天去玩,咱们避开假期高峰,潇洒一把。]

这倒是可以安排,江知觅也有快两年没好好旅游过了。

“江小姐。”

低沉的嗓音落了过来,江知觅如梦初醒地抬头,对上段别渡的黑眸。

程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桌子上又重新换了一沓文件。

她摘下耳机。

并不是什么大牌子,一百多的耳机用了好几年,隔音不算好。

确定段别渡在喊她,江知觅歉意抿唇:“抱歉刚才没注意听,段先生需要点什么吗?”

“想下楼走走。”段别渡说。

江知觅看了眼段别渡,官方提醒:“医生说段先生目前需要静养。”

段别渡“嗯”了一声:“病房里很闷,麻烦江小姐了。”

这是个不听医嘱的少爷。

江知觅没有和资本家唱反调的习惯,起身看了眼外头的天气。

初春的四月,开着纱窗,微风徐徐吹了进来。

很是舒服的气候。

她起身,苏漾漾的消息再次发过来。

江知觅斟酌两秒,道:“段先生,请问我周末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吗?”

段别渡抬眸望她:“有安排?”

“嗯。”

“什么安排?”

江知觅不打算回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外企的老板应该不会过问员工私生活安排。”

段别渡很轻地低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和朋友?”

怎么还问。

江知觅没辙,钱她收了,看在钱的份上她再退一步。

“是。”

“男的女的?”

江知觅保持微笑:“有男有女。”

“嗯。”

段别渡的声音明显地淡了下去。

江知觅正想着怎么回归到原始问题上,段别渡再次开口了:“周末的时间江小姐可以自由支配,不过不排除特殊情况让江小姐临时加班。加班费另算,包括交通之类,一律由我报销。晚一点我会让程淮拟定合同,给彼此一个保障。”

“好。”

中午的太阳正正好,江知觅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段别渡。

男人养病期间消瘦了不少,手背依稀能看到微微的青筋,顺着手背蜿蜒。

身侧的目光太过炙热,江知觅有些不适应。

一道闷哼声响起,擦过江知觅的耳畔,炙热呼吸落下的瞬间,柔软的触感如羽毛般落在侧脸。

她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偏头看去时,段别渡的额前浮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抱歉,江小姐。”

段别渡眼眸微垂。

身后是暖阳,逆光而看,男人眼底的情绪全然被盖住。

“没事。”

江知觅不自然地咬了咬唇:“段先生还好吗?”

“嗯。”段别渡说:“只是碰到了伤口。”

这就是不听医嘱的下场。

段别渡的视线落在江知觅脸上,读懂了几分,眼梢染上了几分暖色:“怎么,觉得我这个病人任性不讲理?”

“没有。”

她可没说。

段别渡也不追问。

不远处就是长椅,江知觅把段别渡放下后,浅浅地舒了口气。

段别渡也适时地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日光落在段别渡的脸上,那张略显放荡不羁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柔和,衬得那一份上位者的距离感都消减了不少。

为了方便动作,病号服选的是更大一号的尺码,胸口有一道快愈合的伤口,便也没有扣得太紧密。

松垮之下,隐约能探得出底下的好身材。

江知觅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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