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天塌了
“Just...go......girl.”
耳边似有蚊蝇声，道林只觉得扰人。翻身熊抱住压在身上皱成花卷的被子，嘴里断断续续嘟囔出几个克莱尔勉强听个囫囵的单词。
“多瑞，醒醒。”
背过身去的道林刚好空出床沿，克莱尔自然也不会和自家儿子客气，蜷起条腿坐上去，手伸向那条粗壮手臂用力摇了摇。
“Nooo,boyyy……”
“什么？！”
是“Oh”还是“No”，克莱尔听得并不精确。但最后一个“boy”得益于发音方式的不同，那个爆破音可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连呼吸都下意识忘记得从床上弹射站起，克莱尔触电般收回手，已经迅速回忆了遍道林和米球儿小时候的异同处。洁癖？但也只能算是小男孩儿里爱干净的。打扮品味？在这方面倒确实更像个欧洲人，但她一直以为是自家大儿子还混时尚圈的缘故。
“OMG！”
不能怨她现在才察觉，实在是这么多年来，就连米球儿和小卡那一对的gay达都没闪过。当然，事情也有可能不是她想得那样，但现在这个情况又真的容不得她不多想。毕竟，一个年轻气盛、正值血气方刚时候的年轻异性恋男人，在什么情况下睡梦会里出现“boy”？还是在......
原本还想着趁道林刚睁眼还在迷糊的时候“劝”他把房子交出来，但这颗心此刻早被克莱尔丢到九霄云外。撸了把自己今早刚梳顺不多久的头发，她努力稳下心神来稍稍整理了下思绪。
方才自家这个儿子翻身时，先是嘟囔着让不知道哪个女孩儿走，见没反应，转而紧接着又把“girl”换成“boy”。这听起来实在不像是那些带了点儿颜色的梦里会有的情景，而更像是那些为了刺激的一夜荒唐后才会出现的语气。甚至已经能锻炼出下意识就有这个反应......就算面前这是个儿子，克莱尔也只瞬间觉得怒火中烧。
重新爬上床把还什么都没意识到的道林扒拉回来，她摊开手掌，使出不大，但绝对够自己亲爱的好大儿分清现实和梦境的力道，对着那张自己生出来的漂亮脸蛋拍了上去。
“嗯！谁？？”
肉与肉相击传出清脆声的下一秒，躺在床上的道林像方才只是假寐一样地猛然睁开了眼。若不是眼底浓浓的迷茫和被惊吓后的警惕短时消不掉，只怕他还真用如臂使指的演技掩饰了被吵醒的无助。下意识抬眼向唯一的盲区看去，就发现身后跪立了个近乎贴着自己后背，还绝对不在他现今考虑中的身影。
“妈妈！你为什么会在我房间？！”
想匆忙展开怀里的“春卷”给自己遮遮“春光”，却不想实则越动“乍现”的越多。蹬着床单从枕头上半躺起来，手臂上紧接着便又结结实实挨了莫名熟悉的一巴掌。
“下楼，我们聊聊。”
风景理论上完美，但一想到是自己生出来的肉，克莱尔就只觉无味。一巴掌下去又消解了节情绪，她后撤下床，转身朝门口走去。
但作为被强行扰了清梦的道林，在听了自家老妈这硬邦邦的一句话后，停了手里已经没意义的动作，浑身半遮不遮地格外委屈：
“凭什么！我最近什么都没做！”
只是这些反抗在有克莱尔的家里掀不起半点涟漪。顶着老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目光，道林窝窝囊囊地吃了给自己做的三明治，怀着忐忑心情，在以海莉为首看戏组的积极陪同和导航下，被老爹拉到了比弗利山庄。
第一次来的卢克在下了车后就撒了欢，亚历克斯则跟着克莱尔和菲尔边走边参观的上了楼。倒是海莉两手一直捧着手机，一副半个主人家的姿态，进门后径直朝一楼的沙发上坐过去。
道林现在已经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把自己当成个尾巴走在最后。等海莉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位置坐好后，从旁边不声不响拿了个抱枕塞进对方怀里。像家里叼着毯子给自己四处寻窝的奥丁，挤着海莉坐下，强行把自己脑袋枕上好妹妹怀里的抱枕，顺便在接收到来自海莉的嫌弃时，格外经意地眨了两下看起来特别无辜的眼：
“我今天一早就被老妈薅起来了，可可怜了，和我聊聊天嘛，好海莉~好妹妹~”
“我也不知道，别问我。也真的多亏了你，我现在每晚的门禁都早了一个小时。”
“老妈她擅自进的屋，当时我还在睡着，能有什么办法嘛。再说了，反正我都回来了，你索性现在直接回巴黎不就得了。”
“我能凭空多个一学期长的假，干嘛还要上赶着回去上课。”
对着明知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却还敢挤眉弄眼挑衅的道林弹了个脑瓜崩，海莉用撸奥丁练出的手法，有一下没一下地给道林顺着头顶上的金毛：
“妈妈大概是想让你把房子交出来给爸爸卖掉。”
道林原本刚闭上的眼又重新睁开：
“就这？那就卖呗，反正我也嫌这房子有点儿晦气。就算今天不硬拉我来，之后也早晚会有人处理了。”
“她大概是想让你亲自参与一下。”
“那......她其实还挺无聊的。更年期？”
视线半天不离手机屏幕，海莉睁大眼睛郑重点着头：
“绝对赞同。”
后院的泳池拉克兰早就嘱咐人清理了出来，墙上那副被砸坏的画也重新换了个画框，就算卢克室内室外的来回窜，道林倒也不担心他愚蠢的小弟弟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更准确说，现在这栋房子里也根本没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酒在当初的次日连着碎玻璃和泳池都清出去了，枪在他出院后经由塞姆转交，现在就躺在他工作室的办公室保险柜里。至于还有别的什么......
在电光火石的那一刻，道林像诈尸般从海莉怀里弹射坐起。他满脸惊慌地转身，望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的海莉：
“救命！”
“什么什么？”
站起身抱着脑袋原地来回转了两圈，道林压低了声音，表情堪称绝望：
“烟！烟还在抽屉里！还有，还有......”
他语无伦次，海莉却依旧不在线：
“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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