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一心听那两人说话,竟没有察觉身后的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可按照沈朔的性格,应当不会不辞而别才对,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她忧心是否是归墟那边出了问题。

可她暂时无计可施,只能退到糖糕铺子的屋檐下,打算等等看。

这两日稍微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这样左右张望了会,她忽然见右边人群中有人身影如雪,格外显眼。

是沈朔。他手中不知拿了些什么东西,正朝这边而来。

她心中长舒口气。

那人很快从熙攘人群中走至她面前,见她手中提着糖糕,微愣了一下:“看来少主久等了。”

今日沈朔头上簪着那根她“送”的檀木簪,眼中荡漾着熟悉笑意:“看看我买了什么?”

说着,那修长手指揭开手中的油纸包,里面躺着两串去核的糖葫芦。

琥珀般的糖壳在日光下晶莹剔透,点缀着两三粒芝麻,被裹在薄如蝉翼的米纸中,她小心接过来,意外不已。

原本打算责怪的她,话出口已经变成:

“你特意去为我买的?怎么不喊我一起去?”

“今日人多。”他看着她欣喜的脸庞,声音依旧如往日温柔体贴:

“你若是一起难免受挤,不如我去买了来给少主。”

糖壳酥脆不粘牙,山楂酸甜可口,好几日没吃过这样浓郁的味道,花杏舒眉弯眼:

“这手艺真不错。”

沉浸在惊喜中的花杏只觉得他体贴一如往日,没注意眼前人那幽黑眼底闪过的异样神色,也没注意她垂眸咬山楂时来自头顶审视的目光。

手中还有一串,她心情愉快地递到沈朔胸前:“你不如也来一串试试?”

“少主喜欢就好。我不喜甜食。”

沈朔垂眼,见她听他说不爱吃甜食,便真收回了那串糖葫芦,认真将它又包回油纸中。

唇边笑意消减,他忽然问起:

“来蓬莱中已有几日,少主可否告知沈朔,此番少主究竟所为何事?或许我还能帮少主更多。”

花杏包油纸的动作一顿,嘴中还含着半颗山楂,薄脆的冰糖外衣裂开在嘴中,伴随着山楂酸甜滋味,她抬头,含糊道:

“我不是说过吗?只是一些不需要你担心的小事,你不用担心,等事成了我一定会让你拿到解药。”

她说得肯定,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到时候你拿到解药就离开花家,远走高飞,我不拦你,不好吗?”

没有等他回答,花杏又道:

“走了走了,该回山了。”

将手中包着糖糕的油纸包全甩到沈朔怀里,花杏走出铺子,强制镇定道:“你就将归墟稳住就好。你就放心吧,我的计划正在进行中!”

实则目前毫无进展。

不知为何,在沈朔的目光中她总觉得无处遁形,说起假话时心中虚得不行,面对风鹤他们时却能面不改色。

心虚的她不敢回头看刚刚还为自己买了吃食,一脸认真询问她究竟要做什么的沈朔,只能一个劲地往回走。

无论是她要完成的离谱任务,还是身上莫名其妙的系统,这一切,她就算坦白也没有自证的能力。

被困在系统中的她,不过是系统走剧情的傀儡,无法反抗,也没办法传达自己的意愿。

她攥着那串吃剩的糖葫芦,手指紧了又紧,不甘熄灭的火焰又燃烧在心头。

这样渴望摆脱什么东西的心情,从未有过。

她走得快,便没有察觉已经被远远落在身后的沈朔。

等她终于察觉后,回身看去,又已经看不见身后人的身影。

两人下山不到两个时辰,山间晨雾刚散,晨曦轻柔地倾泻在树下,将沈朔脚下影子分割开来,和着树影摇曳,影影倬倬。

他一直放在身侧未曾抬起的右手长袖被风鼓动,有一滴殷红液体顺着他苍白指尖滴落在地。

嘀嗒。

血液的花朵在矮草中盛开,沈朔低头看了一眼,不动神色地将这点鲜红液体踩进了泥里。

视野中,前方那道纤长身影愈走愈远,他唇边笑意渐渐失了上扬力气。

胸腔中激荡的暴烈之气,终于使他唇齿间弥漫上一股血气。

此地距集会处远,又离上道院的传送阵还有些距离,现在集会未散,因此回山人也不多。

走着走着,四下竟只剩了他一人。

忽有冷风吹来,身后一排满是枯叶的树在秋风中沙沙声不断,落下不少残枝枯叶来。

有一人黑衣蒙面,轻巧地蹲在沈朔头顶树枝上,手中弯刀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那弯刀上坠着的几片骨制响片在风中轻轻相撞。

在远处热闹集会的背景下,这声音几不可闻,但沈朔还是在一瞬间察觉,猛然抬头,正和树上那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那双漆黑面罩之上的眼半眯着,泛着危险冷意。

“你拿到东西了。”

他语气肯定。

“嗯。”沈朔没什么反应。

“那你还要跟着她多久?”蒙面人的声音虽冷意逼人,却还是带了一丝无法掩盖的稚气:“瀛洲已有察觉。”

树下人收回眼,抬脚继续向前走去,依旧反应平淡:“这你不需要来管。”

“呵。我劝你不要打你们少主的主意,花剑那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心软了?”沈朔语带嘲讽。

“我恨不得剜他肉,饮他血。只是大局当前,提醒你不要心存天真罢了。”

“我自有打算。”

“不要耽误大局。”

蒙面人话音落,又几片枯叶飘然坠地。

再看去,树上人已经不见身影。

因着花杏并没在山下待太久,回山时下山的修士们许多都还未曾回来。

山下热闹非凡,山上便冷清了,平时里坐满修士的学堂竟一人也无。

花杏一回道院,便去问小道童风鹤在不在,可小道童年龄虽小,却也得蓬莱真传,是个死心眼的,说什么也不肯放她进风鹤院中。

“我就只是想和他说句话,他既然不在,你就放我进去又怎么了?”

一番口舌下来,面前扎着双丫髻的道童依旧铁面无私:“不行就是不行。”

“你!”花杏瞪大眼,恐吓道:“要是你家少主错过了这次机会,就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那道童晃晃手中拂尘,不以为意道:“光棍是什么意思?”

“少主打就打了吧。”

也不知是这个世界没有没有这个说法,还是故意逗她。花杏哭笑不得。

“你就让我进去等他又怎么样!”她真的想不出词来了,只能开始耍无赖:“不然我可就坐在门口和你一起等!”

“可以。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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