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下山前
出师不利。
不过她不会放弃。
晃着脚,她坐在窗台上啃着今天买的糕点,思索着自己的计划。
今日下山听见有狐妖作恶,她便计上心头。
想让女主和风鹤有进展,可能还得采取乙游中最经典的套路,英雄救美!
两人一起降妖救人,多浪漫、多能培养默契啊。
到时候她略施小计,让风鹤来个英雄救美,应该能够拿下?
毕竟风鹤那张脸还算拿得出手。
此计胜算似乎很大。
狠狠咬下一口荷花酥,她略感幸福几分,美得眯起了眼。
回山已经许久,正午已过,为何沈朔还未回来?
她手中一顿,看着院门的方向,回想起在山下时沈朔询问她的话,心中不知怎么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这没脾气的人,会不会生她气了?
有风吹来,手中捏着的荷花酥碎屑落在她裙上,被她发现后连忙低头拂去。
就在这时,周围灵气开始微微波动,在她面前生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她动作一停,定睛看去。
见那漩涡中心,果真凝出一只宛如蝴蝶大小的青鸟来。
归墟有信。她抿紧唇角,伸出手接住。
那青鸟被她指尖一触,便燃起一团青色火焰,化作信笺,其上拓印着朵朵盛开的烫金芍药。
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只分外袖珍的小匣子。
信上应该是月缺的字迹,娟秀小巧。
“少主,归墟已稳,勿念。
寒露已过,少主生辰将至,我与花残特备薄礼,祝愿少主喜乐安康。”
生辰?自己的生日确实在寒露之后,霜降前后。
但从记事起就未曾过过生日的她,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只记得是霜降前后,便都以每年霜降之日作为自己生日。
难道原主不但与她长相相似,就连生日也相同?
不可能。原身可是归墟少主。
大概只是刚好同月。
但这封信笺,倒是提醒了她,自己居然就要迎来自己23岁生日了。
以往荒诞的二十年,竟抵不过这世界短短半月让她难忘。
直到手中信笺化作飞烟散开,花杏才从往日陈旧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在仙岛待得越久,真实的世界逐渐远去,比起这个世界更像是一场梦。
如果可以,她多想在这个世界普通的活着,像山下那些赶集会的人,每日平淡的过日子。
手中还捏着那和信一起被送来的小匣子,她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对翠玉耳坠。
颜色通透浓郁,凝结着无尽的生命力,温润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流淌在手心里。
第一次收到生辰礼的感觉还不赖,她高兴地给自己戴上。
信笺她也妥帖放在怀中。
这日一直等到日头偏西,沈朔才回院中。
见他身影刚出现在门口,花杏便跳到了窗户后,看着那道白衣径直回了屋子,再没出来。
他没有要来找自己的意思。
因为是自己心虚才将把人落在身后,花杏犹豫几次,还是没有勇气去他房中问问。
正发愁地喝着今日晚餐份的清粥,风鹤却推门而入。
他进来时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靴上还沾着点泥点,就这样大刺刺地坐在了她面前。
随身佩剑被他重重放在花杏吃饭的桌上,整个饭桌一震。
“听道童说你今日来找我?”
被清粥溅了几滴米汤到脸上的花杏从碗中抬起脸来:“......”
见她鼻子上挂了一粒粥米,风鹤毫不犹豫笑开了:“哈哈哈哈,你这是怎么吃饭的?”
明知故问。
“我看我也该找个人来给我守屋子,不然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掏出手帕来擦干净脸,她皮笑肉不笑道:
“下次再这么把剑砸我面前,我就把你的剑拿去劈柴。”
“啧啧啧,归墟的女人果然恶毒。”
风鹤不知道刚刚从哪里回来,明显比平日里的状态要更兴奋,全然不在乎她冷脸。
“不就是白日在我院子吃了闭门羹,怎么气到现在?”
他笑,又接着问:
“你白天找我做什么?”
看他这么亢奋,花杏倒是暂时放下了话头,撩起眼皮:
“你今天这是去了哪里?这么高兴,不会是去做什么亏心事了吧?”
“当然不是。”风鹤哈哈一笑,爽快道:“是因为我逮住东里寂那疯子的踪迹了。”
没想到竟然事关东里寂。
她更好奇:“什么意思?你在抓他?”
“我的人这两日发现了一处瀛洲在蓬莱的据点。我今天带着人去把那里毁了个干干净净,连个壳也没给东里寂留。”
说起这些,风鹤止不住地神采飞扬:“哈哈哈哈,要是那疯子看见肯定气得杀人。可惜了,他竟然不在。”
瀛洲在蓬莱定然不止这一处据点,逮不住他很正常。
这些异动,或许与之后的大战有关。
但思索一会,她实在想不起游戏中瀛洲为何要挑动三岛大战,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联。
只能继续顺着他的话问:“你知道瀛洲这样究竟为了什么吗?”
风鹤眉飞色舞的得意之色在听见这话后冷了些:“他们所图藏得隐蔽,但恐怕是想统一三岛吧。”
“你说什么?”花杏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想统一仙岛?”
“你还特意赶来蓬莱,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勾当,我就和你直说吧。”
“从几月前起我就发现不对,瀛洲人在蓬莱活动比从前频繁太多,最近常常传出各种珍稀法器失窃被夺的消息。直到我坠入归墟前,我都一直在跟进这件事。但坏在风家长老们却个个不以为然,不让我继续追查。”
“他们根本不知道东里寂那个疯子已经做到什么地步了。”
他拧紧眉头,看着花杏,又道:
“那日客栈中大放厥词、叫嚣背后有人的男人,正是东里寂的手下,当时定然揣着秘宝。”
这事花杏倒是已经从东里寂那里知道了,但她此时才得知了风鹤的视角。
“那人嚣张跋扈,连我蓬莱也不放在眼中,多半是他心腹。可惜却被他先一步斩草除根。”
他猛地锤了下桌子:“实在可惜!这次去虽杀了他人,消息却一无所获。东里寂这人手段狠辣,所有为他办事的人身上都下了死咒,什么都拷问不出来。”
这件事似乎有些奇怪了。东里寂说是她杀了他的人,风鹤却说是东里寂自己斩草除根,要是按照他俩所言,那男人身上定然有东里寂想要的宝物,但如今他们和东里寂都没有拿到。
此事中,应该还有第三人。
也不知是谁先风鹤一步发觉,还抢走了东西。
她将自己那日追上去后的发现说与面前人听,风鹤听后凉凉道:“无论是谁杀人夺宝,总之东西不落在东里寂手中,就是好事。”
“他要这么多法器做什么?”
花杏也觉得此事诡异,三岛中的法器,像镇魂铃此类,虽珍贵厉害,但再厉害,也都是百年前流传下来的法器,如今早都有相克之法。
总之稀奇是稀奇,却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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