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户部那个
姜瑾瑞闹腾着被人送进了松月轩,杜家子弟无人敢上前劝说,只得请来两位郡主。
姜晓生同姜瑾茹进了门,见得姜瑾瑞一脸不服地盘坐在蒲垫上。
姜晓生知晓对他来不了硬的,只能挑拣些好听的劝。
“听闻忠王近日在闻山猎了一头白虎,虎皮颜色明亮,毛发松软,那虎牙更是珍贵,雕琢成饰品在世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姜晓生佯装叹了口气,摩挲着下巴,眼睛不住往他腰间的玉石瞥,“唉呀呀!瑞弟腰间的不就有一颗吗?”
姜晓生话里的意图似是那颗虎牙,姜瑾茹一脸狐疑琢磨不透,反应过来的姜瑾瑞一下捂住了腰间的稀罕物,瞪着姜晓生,警告她不要打虎牙的主意。
姜晓生哼笑一声,走到他身前:“我只是想看看,瑞弟这般紧张做什么,难道怕我夺了去?”
姜瑾瑞连忙起身,依旧捂着腰间:“你也知道这是世间绝无仅有的,我不该紧张吗?”
“可我只是想看看,”姜晓生紧盯着姜瑾瑞的眼睛,姜瑾瑞明显心怯却绝不松口,她没忍住嗤笑出声:“原来瑞弟也有珍惜的东西,我还以为瑞弟这般大了仍不懂不要夺人所爱的道理。”
姜瑾瑞再蠢也听懂了她话中有话:“你!”
姜瑾茹顿时反应过来,走上前不顾姜瑾瑞的反抗,强硬拿去了他腰间的虎牙,她阴沉着脸将虎牙高高拿起:“倘若今日是我这个亲姐姐向你讨要,你也必不会相送,姜瑾瑞你还不明白吗?”
姜瑾瑞愤然瞪着她们,嘴虽是合住了,那目光似是另一张嘴,朝着两位姐姐叫嚣。
姜晓生看出他依旧不服,她拦住姜瑾茹,拿去虎牙还给了他。
“这枚虎牙的重要性之于你,好比谢清禾之于杜明文,你不会轻易放手,杜明文也是,他看重清禾,爱护清禾,即使你扰了这场定亲宴他依旧坚定清禾。”姜晓生说着看向姜瑾瑞,姜瑾瑞悄然别过了头。
“他爱重谢清禾与我何关系,我只知晓是谢清禾做错事在前。”
姜瑾瑞冥顽不灵令她咬紧了牙根。
“谢清禾不愿与你交好,早在两家下帖前就已禀明父母,又是谢家出面驳下婚约,这些是忠王和忠王妃应下的,你说她有错在先,她错在何处?”姜晓生捏紧拳头一吐而快,姜瑾瑞被这番话激得竖了眉头,她继续道:“你要是觉得谢家的悔婚驳了你的脸面,大可以找谢家赔罪。”
姜晓生语气急切堵得姜瑾瑞无从张嘴反驳。
“忠王府,谢家,杜家在京城内都是有头有脸的,你何必闹成如今的场面让大家难堪?”
姜瑾瑞油盐不进,甩出一截袖子:“我才不怕呢,我行的端做得正,他们只会比我更难堪。”
对于将瑾瑞这样自我又愚钝的人,姜晓生知晓极其难缠,要想快速制服只得把后果往严重了讲以此恐吓他。
“忠王已经应下同谢家婚事做毁,而你今日不依不饶只会让外人认为忠王府言而无信、小肚鸡肠,届时忠王府名誉受损,忠王在外苦心经营的名声就被你轻易消磨殚尽,瑞弟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姜晓生压低嗓子追逼道:“你也不想忠王追责到你头上吧?”
话音落下,姜瑾瑞败下阵来,他是家中唯一的嫡子,承载了父母的大多期待,可他资质平庸还偷懒贪玩,平日里没少让父母失望,若是他今日的言行真连累了忠王府,他的确无法承受其后果。
屋里沉默了一刻,在无声的对峙中姜瑾瑞弱声道:“我去给谢家道歉。”
姜晓生得逞后挑了眉梢,笑眯眯地说道:“光谢家还不成,谢清禾与杜家也劳请瑞弟顺嘴陈情吧。”
不多时,沸腾的席间转眼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无比专心地听着姜瑾瑞的歉书。
真是神了,世子方才还在痛骂谢家女,眼下却能舍下一身尊贵道歉!
若不是看到姜瑾瑞坦然自若入了席,这些宾客还以为这封歉书是杜家冒名写的。毕竟戏台上的戏子变脸都没这么快的。
一封歉书读下,谢杜两家长辈的脸色有所缓和,趁着坚冰消融,杜明文一鼓作气催促两家交换名帖定下婚事,新年正月初十正式完婚。
婚期已定,宾客散尽。谢清禾为表感谢盛情挽留姜晓生,姜晓生知晓依照谢清禾的性子必定会说些酸牙的话来,可她宁愿她们之间干干净净,要是真生出什么姐妹情来她也不自在。
于是姜晓生无情拒绝,派人叫上褚荀宗回了郡主府。
回府后姜晓生才开始算褚荀宗早上独自出府的账,说好的一起,早上找人时却不见了。
这她能忍?
于是上了床,姜晓生狠狠惩罚了他,数不尽的玉石让他试个遍,这一夜褚荀宗死了活,活了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躺在床上,俨然只剩一副躯壳。
可姜晓生就乐意看他这幅模样,他越是难以自抑,姜晓生心中就越是快活。
清晨两人醒来,褚荀宗脸色发红,举止扭捏,姜晓生畅快淋漓,神清气爽。
一夜乐趣,两人都尝到了滋味,按理来说此时正是她们温存的好时光,奈何褚荀宗有公务,姜晓生有筹谋,她们这才下床赶上一日最早之际。
褚荀宗回到户部,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留意武郡的人线。
姜晓生在府中不断差人去卓府打听进展。只要姜瑾茹能邀来韩穆,她有的是法子说服。
三日后,武郡留下的人手传来消息,早在他们查探前,那块地里就来过来过粮商,他们收走了大部分的粮食。而这个粮商如今正在京城内。
褚荀宗知晓后,猜测此人很可能是谢家为转移粮食搬出的幌子,于是他差人寻到这人后,连忙告假亲自去捉。
这名粮商,叫邱飞,武郡本地人,依着家产折腾本地的粮食买卖,可不久前这人领着全家老小搬进了京城。
光凭着这一点就很值得怀疑。
邱飞好酒好赌,线人在赌坊发现了他的踪迹,又得知他每晚都去兰桂坊厮混。
兰桂坊虽是富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可里边的酒却是京城里顶好的,不少酒痴念着酒味忍痛花钱。
褚荀宗拿定主意,计划进入兰桂坊将人灌醉然后掳走。
傍晚时,褚荀宗便带着两手下进了兰桂坊。
褚荀宗刚进去迎面而来就是两位妙龄女子。大门两边左一排各色美女,右一排白净男倌,个顶个的美人眼带媚丝,对着男女谄笑夸赞。
褚荀宗强装镇定,不停摇手十分抗拒美人的好意:“不用,二位不必如此,你们去迎其他人吧。”
两位女子相视一笑,拂袖扬起熏人的香粉味,去寻下一位客人,可一眨眼,小倌又寻了上来,褚荀宗惊恐又恶心,恶狠瞪着小倌同手同手往大厅里赶。
好不容易摆脱过客,褚荀宗带着两名手下在不起眼的一角落了座。他叫了半斤好酒和鹿肉,佯装成身旁的酒蒙子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没过多久,那个叫邱飞的粮商进来了,褚荀宗看过画像,是一个略有些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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