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天也不能善了了,当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

“是啊,我有多恨你,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有丈夫,有孩子,可是你害死了他们。我视你为仇寇,欲杀之而后快。你想杀我?那你就动手啊,正好我们一家三口团聚。”李裹儿毫无顾忌,只恨自己口舌还不够伶俐。

“你对我说的,还有一句真话吗?”武崇训死死盯着她,心中几乎要被各种情感给击溃了。

他知道自己一向很少有情绪的起伏,他和外界好像隔了一层冰,看得见,听得着,但是始终没有什么真实感。

可是现在,那层冰好像破了。

“骗你的,通通都是骗你的。我对你怎么可能有真话呢?要不是我陷入了这样的境地,不得已来自救,我早就杀了你了。你是我的仇人,又不是我的爱人。我原本什么都有,有亲人,有爱人,还会有我的孩子,可是你把这一切都毁了,你把一切都毁了。”李裹儿也看着他,言辞如刀。

“我问你。”武崇训把手再次覆在她的脖子上,“我问你,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

那只落在她脖子上面的手像是一个威胁。

威胁着让她说出他想听的话。

李裹儿心脏一疼。

事到如今,她分不清啊。

爱和恨交织在一起死死不能分开。

有那么多的恨,就有那么多的爱呀。

“没有。我不爱你,我也不可能去爱你。你能从我这里得到的,只有我这条命。”她瞪着他,最后说出了这句话。

忽然,李裹儿感觉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到了她的脸上。

她看着武崇训,那双眼睛里,除了愤恨,痛苦,暴怒,狰狞之外,还有水雾濛濛。

那是他的泪。

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拉着,靠近了自己。

两颗头颅相碰。

他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温热的气息洒落在了脸上。

让人发痒。

“我是真的想杀了你,那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他垂下了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遮挡住。

“可是不行。八娘,我不会杀了你,让你去和你丈夫孩子在一起的。我要做你的丈夫,我们还会有孩子。你想要的,我都拿给你。”他的那只手慢慢往上面移,落到了她的唇瓣上。

在唇上轻轻磨擦着。

“不去洛阳了,我带你走。我带着你,你跟着我。”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头轻轻低了下去,靠近了她的嘴唇。

手已经从上面拿开了,换成了他的唇。

和他一贯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不是冰冷的,克制的。反而像是火像是毒。

李裹儿在他的头靠过来的时候,就发疯似的想往外面躲。

可是却被他死死的掐住。

他亲上去的时候,眼角滴落的泪落到了她的眼旁。

两个人身影相叠,唇齿相贴。

他的泪落在她的眼边,就像是两个人同时流出了眼泪。

李裹儿不肯顺从,伸出手去推他。

却被他把手抓住,然后两只手都被禁锢住了。

他的人像是被怒火灌满了,但是亲吻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轻轻吻上去,却又一触即分。

他重复着这个动作,就像是小鱼在亲吻手心一样,让人发痒。

慢慢地,他的头越来越下,嘴唇离开了她的嘴唇。

细白的脖子上面落满了细碎的吻。

李裹儿如鱼渴水,大口呼吸着。

他的头落到了胸口处,侧着耳朵,听着她胸腔里面跳动的声音。

“八娘,忘记以前吧。”

“可以啊。”李裹儿喘着气,挑衅似的看着他,“除非太阳西升,覆水能收。”

“那不过是一个依长辈之言的婚事。”武崇训抬头,怒道:“能有什么感情?上天既然让他死了,那不就是证明连天都不祝福吗?”

“不是天让他死的,是你让他死的。”李裹儿大声吼出。

武崇训闭了闭眼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然后才开口说道:“好,就算是我杀了他。可是他那般没用,连活下来都做不到。”

“呵。”李裹儿冷笑。

武崇训努力让自己不受她的态度影响。

她一向喜欢说谎,骗的人团团转。

不要听她说了什么。

要自己去看,自己去想。

自己和她一定是有很亲密的关系的。

那些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路,那些下意识亲密的动作。

不管是任由他背着她还是在冰雪里两个人相拥入眠。

就好像,他们都很习惯对方的存在。

这种关系,就算是同胞的兄妹都不能拥有的。

所以。

她应该是出身贵族,家世极高。她家中还有父母,有阿婆。

因为长辈所定,有了一个婚事。

只是不知道这桩婚事到底成了没有。

她应该是在有了未婚夫的前提下,还和他保持着不正当的联系。

他们或许,真的有过肌肤之亲。

然后她怀孕了,自己可能是因为嫉妒,杀了她的丈夫和孩子。

所以,他自己可能是那段关系里面的奸夫。

觊觎着别人的妻子,还动手杀人。

她的出身不低,长辈定下的婚约,她的那个所谓的丈夫的身份定然也不会太低。

可是他却没有顾忌的杀人,那么他自己的出身也应该不低,必然会是洛阳城里面的贵族。

后来她在悲痛之下拉着自己一起跳崖了,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死,只是他失忆了。

她并没有光明正大的定下他的罪,要么是没有证据,要么就是他的身份不一般,她根本动摇不了。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她的丈夫和胎儿都不是他杀的。

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他清楚自己,若是真的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会杀人的。

他们之间,是真的有解不开的血海深仇。

其实话又说回来,那只是一个胎儿,能不能顺利平安的出生都是一个问题。

而且她的那个所谓的丈夫,现在已经是前夫了,没用的很。

没关系的,她现在只是还年轻,所以记忆才会那么深刻,那么痛恨。

等到以后时间久了,也就会慢慢的淡忘了。

总会忘了的。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那些情绪被慢慢地压制住了。

其实也不能怪她要杀他的。

不能全怪她。

但是要带她走,不能回洛阳去。

“我给你下的药,你怎么能醒的那么快?”这是李裹儿没想明白的,明明那个剂量不会有问题的。

“我闻到了。”武崇训说,“我闻到了异味,没有吃下去多少,大部分都吐出来了。”

狗鼻子吗?

李裹儿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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