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一天,丈夫就告诉过她了,这两个人明明是一对兄妹呀。

那个时候她以为,这两个人虽然关系亲密一些,但是也还不算太过于越界。

可是现在……可是现在这明明就是……

天啊!

难怪这两个人看着不像是贫苦人家,但是却在这个时候跑到了这里来。

也不知道他们的爹娘知不知道?

家门不幸啊,生出了这样的子女。

可惜白长得那么好看了。

这些有钱人就是花样多。

兄妹?

她在说什么?

李裹儿把那个路引拿到手了之后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过多注意上面写了什么。

她完全不知道,路引上面还会把关系也写上去。

所以现在听到了这个妇人的话,她一脸疑惑。

武崇训倒是看见路引上面写了些什么,也明白这个妇人误会了什么。

但是他也不想去解释,反正在这里也待不长,都要走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是怎么了?”武崇训问。

这么焦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哦哦。”妇人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外面那些蛮子打过来了,朝着我们这里来的,你们能跑了就赶紧跑吧。”

这些话里面的信息太过于匪夷所思,李裹儿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蛮子?

忽然,她神色一惊,连忙问道:“是契丹?突厥还是吐蕃?”

“哎呀,我们哪里知道?只知道是那些蛮子过来了。我们也要出去躲躲了,你们也尽快吧。”店主匆匆说完,拉着自己的妻子就跑了。

那两个人跑了,李裹儿什么都顾不上了,推开武崇训就往窗户边上去。

这种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风雪不风雪了,她将窗户一把拉开。

只见平日里都没有什么人的街道上,这个时候多了很多的人。

大家都急匆匆的跑着,也不知道是要出城去逃难还是在赶回家。

是真的嘛?

如果是真的话,就得尽快走了。

这不过是一座小城,兵力微弱,又无善战之将,再加上这些大雪,这不就是一座被困的孤城吗?

可是要自己走吗?

这么大的雪,又能走多远呢?

去府衙!

尽快去府衙!

让这里的县令派人护送她回洛阳。

李裹儿看到的这些东西,武崇训也看到了。

他不免有些为难。

本来是要把她带走的,他打算带着她朝着南边过去,离开这个中原腹心之地。

可是有兵围城,仅凭两个人根本走不掉。

不能走。

李裹儿抬头,刚好和武崇训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只一瞬间,李裹儿飞快转身就跑。

天啊,谁知道这个疯子会想什么?

他要是不放她回洛阳怎么办?

没有片刻迟疑,李裹儿跑得飞快。

武崇训下意识伸手一抓,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到。

比兔子还能跑。

武崇训追了上去。

李裹儿跑到了街上,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府衙的方向在哪里。

就是这个迟疑,让武崇训追上来了。

“你跑什么?”

“那你追什么?”

两个人相顾无言。

见走不掉了,李裹儿干脆直言:“我要回家,我要回洛阳,我才不管你去哪里,我就要回洛阳。而且现在的情况,谁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也遭受了袭击,现在洛阳最安全。”

“回洛阳就回洛阳,你别乱跑了。”若是在出了这件事情之前,武崇训没打算带她去洛阳的,但是现在,的确是应该回洛阳。

而且他也必须尽快找回记忆。

————

两个人站在府衙的后门。

李裹儿实在是甩不开他,也只好就这样了。

从正门他们是进不去了,只好从后门想想办法。

但是今天很奇怪,按照道理来说,后门这里怎么也会留几个人。每日的采买,搬运都需要经过这里。可是现在,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算了,干脆翻墙吧。

武崇训借力一跃,就上了墙,李裹儿踩着石头,抓着他的手,艰难地往上面爬。

过程虽然不容易,但是好歹他们进来了。

这里是后院,一个人影都没有。

“去厨房。”

她就不信了,厨房怎么也应该有人吧?

两个人不清楚里面的路,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才摸到厨房的地方。

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和切菜的声音。

果然有人。

都到这里来了,李裹儿也不讲什么规矩了。

她带着武崇训踹开门就进去了。

门内有几个仆妇,有的在生火,有的在切菜。

见到门被踹开了,几个人被吓了一跳。

“县令呢?”李裹儿也不和她们废话,直接问。

“在,在里屋……”她的样子太过于凶神恶煞,那些仆妇连反问的勇气都没有,就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带路。”李裹儿几步上前,就拉住了那个说话的人,将她扯到了门口。

那个人为难地看了她一眼,确见她一脸凶狠之相,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她走在前面带路,头压得死死的。

有人带路,不用绕那么多的弯子,不一会就到了。

“就是这里了。”仆妇远远地站着,不敢太过于靠近。

李裹儿没心思多去管她,推开门就往里面去。

门被打开,里面的景象也映入眼帘。

只见那床榻上躺着一个中老年男人,但见他面色枯黄,卧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时不时的还咳嗽几声。

一脸将死之相。

他的床边上坐着一个和他年岁差不多的妇人。

手里面正端着一碗药,她面色凄然,低低垂泪。

除此之外,床边上还围着男女老少共十多人。

衣服形态各异,但是却都面有悲戚。

门被李裹儿打开,听到了声响,大家都回头看。

这个情况,怎么看起来像是要死了?

“谁是县令?”

“你是何人?”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县令的儿子怒声发问。

“谁是县令?”李裹儿又重复问了一遍。

“咳咳……是老朽,小娘子,找我有何事?”那床榻上面的病人,一边咳嗽,一边有气无力地问着。

“你快死了?”李裹儿皱眉问道。

“是,我坚持不了多久了,家中都已经备好了寿衣和棺材。”县令也不计较她的态度,反倒是耐心回答着她的话。

“我有一件事,做好了能恩惠你整个家族,但若是做不到,抄家灭族也是有可能的。”李裹儿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他的床边来。

县令苦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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