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想她
他可不能喜欢上她啊。
她前一阵儿勾着他，是为了能从他身上套点有价值的东西。如今城防图已经送到了父亲手里，若真的要和他谈些情情爱爱，她可不擅长这些。
该怎么扮演一个对帝王死心塌地的妃子呢？
温相宜有点儿烦恼。
“怎么，爱妃太开心了，都忘了谢恩了？”
温相宜沉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沈郁的声音才恍然回神：“陛下，玲珑玉石太过贵重，臣妾欣喜若狂忘了规矩，臣妾谢陛下赏赐。”
她说完这一串，抬起头看他。
他丝毫没因为她忘了回话生气，嘴角还噙着笑。
温相宜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
真是活见鬼。
她在心里暗暗打了个寒颤。
“陛下，午膳您要吃什么，臣妾让小厨房给您做。”
温相宜醒了后，坐了会儿就觉得饿。她看了看，差不多到了用午膳的点儿，期待地等着沈郁点头。
沈郁如她所愿，点了几个肉菜，也点了些素菜和粥。
菜端上来的时候，沈郁只接过白粥吃了起来，剩下的往她身前推了推。
他身子还弱，没什么食欲，端起粥搅了两下才吃进去一口，其余时候都在看着她吃。
“陛下，吃菜啊。”
温相宜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沈郁盯着碗里的菜，喉结滚了一下，夹起来放到唇边，一阵反胃，捂住唇干呕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太医……”
温相宜刚要叫，沈郁抓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他喝了口水，道：“不用叫太医，只是油腥味儿有点重。你吃你的，朕喝粥就行。”
说着，他避开那几根菜叶，从边缘扒拉了几口白粥。
看他这么难受，温相宜都感同身受了，再夹起肉，也觉得索然无味。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这一顿午膳。
下人收走了碗筷，温相宜站起来。
“陛下……”
“朕……”
两人同时开口。
“陛下先说吧。”
沈郁低声咳了两声：“朕御书房还有很多折子没有批，已经躺了很久了，朕得回去了。”
沈郁的状态并不好，甚至动一动还在天旋地转，温相宜不明白有什么重要的折子非得现在批不可。
从前也没见他这么勤政。
“陛下，您烧刚退，太医让您多躺几天休息。您要是有着急的折子，让康庆给您送过来。臣妾去外屋待着，您批好了臣妾再进来。”
温相宜劝了劝他。
他没听她的，执意要下床。
他的身形摇晃不稳，温相宜扶了他一把。他的后背冷汗涔涔，每往前走一步指尖都泛着白，挪着双腿，硬要一个人往外走。
“朕没事，康庆就在外面，他能带朕回去。外面冷，你在屋子里休息吧。”
他扶着门沿，迈过内殿的门槛，挥了挥手，不让她跟着。
算了，走了也好，走了她就清净了。
她这么想着，自己躺到榻上。
榻上还有他身上的中药味儿。她翻来覆去，心里觉得烦躁，却说不出是什么。
“叩叩”
“娘娘，是奴婢。”春常在外间敲了敲门。
温相宜坐起来：“进来吧。”
春常端着个食盒，走进来，放到小桌上。
“娘娘，您刚才用的少，饿了的话再吃些吧。”
温相宜心里烦闷得紧，看着那盒子从前喜欢的点心也没有食欲。
“放这儿吧，本宫饿了会吃。你先出去，本宫想一个人睡会儿。”
她现在和谁都不想说话。
“是。”
御书房暖阁
“陛下，您慢点儿。”
康庆扶着沈郁进了暖阁里歇息。这一路风大，康庆在轿子上铺了一层又一层毯子。走进御书房的时候，沈郁的脸色依旧白了一分。
“朕没事。”沈郁靠在暖阁的榻上，“就是有点儿困了，你过半个时辰叫朕起来，朕还有事要做。”
他方才离开并不是完全是借口，郑守文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几日他就该进行下一步计划。
时机不等人，他不能被自己的身体拖累。
“是。那奴才去外间候着，您要是不舒服了，就喊一声奴才。”
“嗯。”沈郁闭上眼，“对了，吩咐你的事儿做了吗？”
康庆折而复返：“陛下放心，奴才已经嘱咐春常姑娘了，她听完奴才的话就往小厨房去了。”
“那就好，你下去吧。”
康庆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道：“陛下，您中午也没吃什么。您要是饿了，也跟奴才说，奴才也给您弄点吃的去。”
等了一会儿，康庆没听到沈郁应声，抬起回话的头。
沈郁似是太累了，靠在那儿已经睡着了。
康庆走过去，探了探沈郁的温度，确认他没再烧起来，让他躺平睡好，才带上门轻声走出去。
“唉。”
康庆叹了口气。
“师傅，您怎么叹气呢？”
在门外守着的小德子问。
康庆摇摇头：“好好当差去，你又不懂。”
小德子挠挠头走了。
之后几日，御书房又传了几次太医。
有嫔妃派人去探了几次口风。但御书房看值的太监口风紧，谁来问都是一问三不知。而且不管前一晚太医诊治到多晚，第二天一早，沈郁都会准时出现在早朝上。
本欲传沈郁病入膏肓的流言不攻自破了。
温相宜听着春常从各宫搜罗到的消息，翻着手里的书，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眼前这一章故事她已经看了六遍，书角都被她摸得泛了黄。
自从那日沈郁从她宫里离开，她就再没看下去这本聊斋志异。一个故事读到一半，她的心绪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唇上的牙印已经长出新肉结了痂，可唇上的痛意还在时不时扯着她的神经。
温相宜目光沉沉地看着纸页上的文字，字行在眼前飘忽。她读不下去，把书卷一拢，撂在了一边。
“春常姐姐！又有了，你快来看！”
宫女萍儿叫着在寝殿内伺候的春常。
“又有什么了？”温相宜疑惑问道。
春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娘，这几天在宫门外面总能捡到些珠宝首饰。刚开始，奴婢们以为是哪个贵人丢的，没敢吭声。后来几天，每天都能捡到，外间伺候的萍儿说也许是财神爷显灵了，我们几个奴婢不敢声张，怕声张了惹财神爷生气，就不给这些好东西了。”
温相宜听了春常的话，刚开始觉得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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