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书?
回想起沐屹衍寝殿里,乔穗仪曾给她用英文写了个BY套说明,宥鱼笙尴尬不已。
不行,得赶紧把这两尊大佛送回古代,再待下去,万一BY套的事暴露了,她十张嘴都说清楚!
“那个......哎呦,我......我月经要来了,有点头晕......”
她抱着A4纸蹲下身,在二人因担忧而松开禁锢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进房间,“我去垫个......呃,那啥,月事带,别跟来啊......”
——
凉州城外的焦土裹挟着血腥。
沐知礼身着甲胄,长剑悬于腰间,在一声声号角声中目光微沉。
不远处的氐族士兵如今倒是换了作战方式。
他们不再执着于半夜伏击,而是光明正大地朝凉州城进军,那架势,仿佛这场仗胜券在握。
他们为何如此笃定?莫不是早已得知南凉王失踪?
思忖之际,只听一声熟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沐知礼闻声抬眸,这一瞧,好家伙!
“姐......姐姐,那个是不是......是不是......”他颤抖着指尖,语无伦次。
身后,乔穗仪利落地竖起长发,暗金色半框眼镜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金属流苏随着她偏头的动作微微晃出细细的泠泠声。
她双手撑着垛口,倾身向前,半晌后眯起双目,“是无人机,小鱼的无人机。”
可能因为离飘檐口太远,再加之没有GPS定位,无人机飞出安全区便悬停在了距离城门不远处,而随着它机身的倾斜,一沓A4纸如雪花般徐徐落下。
如此架势,自然也是引起了氐族的主意。
“快,让人去取,记住,只拿一张,别贪多,速度!”穗穗抓住沐知礼的手臂。
与此同时,氐族军中也已经有人策马而去。
两军尚未开战,箭雨倒是朝无人机悬停处黑压压袭来。
玄甲军派出了两名将士,一名专心对付箭雨,以便护着令一名捡纸。
很快,一张写满英文的A4完整无缺地递到乔穗仪手中。
她一目十行后,眉心一拧,“小鱼说,她会用高压水枪骗苻伥进城,苻伥在蜂鸟谷见识过高压水枪的威力,又在军营中预演过,对水枪的杀伤力十分信任,她怕高压水枪会伤到守城的将士,所以让你命将士先撤离。”
早已去过现代的沐知礼自然明白,宥鱼笙是在用英文和乔穗仪沟通。
可放眼望去,整个南陵无人读得懂英文,这样冒险的举动说起来也只是乔穗仪的片面之词。
他自然是信乔穗仪的,可其他人呢?
撤离意味着不战而逃,对他们来说,若是叫苻伥攻破城门,凉州定会沦陷。
沐知礼有些为难,“姐姐,他们听命于大哥,誓死守卫凉州城,我让他们放弃抵抗,哪怕只是假意投诚,也很可能无用......”
乔穗仪思索了片刻,“高压水枪只适合近距离攻击,你把主力军调到城墙上,以防氐军攀爬越线,只留城门一处入口,至于说服他们,你大哥蜂鸟谷遇刺那天,有多少人实打实见识过高压水枪?”
沐知礼当即心领神会,“除了随我一起中调虎离山的精锐,其他人都见识过。”
“如果给他们配盾呢?只要战车进了城,小鱼就会关闭阀门,到时候高压水枪失去攻击性,氐军士气瞬间消弭,你伺机反客为主,胜算有多大?”
沐知礼盯了她片刻。
“胜算不大吗?”乔穗仪下意识蹙眉,“我不懂打仗,只读过一些历史典故,知道军心、士气这些东西在打仗中举足轻重......”
“可以一试!我这就按你说的办,只是......姐姐......”沐知礼抬手抚向腰间的剑柄。
他的鬓角因紧张发着汗,沐时孑消失的这几日,整个凉州城重担毫无征兆地压向这个平素养尊处优惯了的少年肩头。
他生得矜贵,皮肤也比将士们白皙,不像沐时孑不怒自威能镇得住人心,这几日还好有乔穗仪陪着,他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待会儿我想你躲远点,别被氐狗伤着了,但我知道,你一向有自己的想法。”
他的语气悲喜莫辨,狐狸般上挑的眼尾处,一抹绯红转瞬即逝。
乔穗仪摇头,轻哼出浅笑,“高压水枪出不来水,苻伥很有可能狗急跳墙,我不能离得太远,你要是担心我,就多护着些我,我其实挺怕死的。”
“莫怕,我会以命相护!”沐知礼小动作一滞,抬眸,用力握了握腰间的剑柄。
手腕的力道,是克制后的收敛,又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战鼓起,一切就绪,氐军也很快抵达城门处。
苻伥高居于战马,战马边的战车上,赫然绑着那个与号角声格格不入的拔步床。
他招了招手,几根高压水枪被递到他和几个副将手中,前后不过一瞬,高压水枪迸出源源不绝的水线。
脚下的土地被凿出了窟窿,而凉州城门外,原本蓄势待发的将士忽而调转马头回到城内,接着迅速关闭城门。
苻伥惊诧了片刻,后转身朝拔步床喊道,“本将军不管你方才在搞什么鬼,待会儿若是出了任何差池,本将军便一把火烧了你这栖息之处,叫你永世不得超生!”
被将士捡回的A4纸他自然是看过了,很显然,他什么也读不懂。
但箭在弦上,时不我待。
苻伥拉了拉手中的水管,水管那头,宥鱼笙卑微陪笑,“不敢不敢,我都说了,飞机是探测地形的,我总要勘察一下整个布局吧?那些纸是我的修炼秘籍,不小心洒出来了,你别疑神疑鬼的......”
苻伥冷哼,“最好如此!”
凉州城门没了守护,在氐族大军的攻势下很快被凿开一道缝隙,苻伥将高压水枪对准裂缝处,势如破竹。
“儿郎们,杀!”他高呼,战车随着他的战马缓步上前。
然,城门破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铁盾在前方列阵,阻了他高压水枪的强势攻击。
苻伥见状冷嗤,“城门已破,此时只守不攻,视为大忌,他们撑不了多久!”
可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高压水枪一个拉扯,水线如斗败的公鸡,骤然下垂。
水线断开,只剩几滴水珠,滴滴沥沥地落向苻伥的甲胄,洇开一条条水渍,他扫视四周,其他副将手中的水管亦是如此。
苻伥怒火中烧!
他用力拉扯水管,嘶吼着嗓音,“搞什么鬼?”
“穗穗,灭火器!”
拔步床对开楠木门被人从里拉开,苻伥还未来得及反应,大量的灭火器被扔了出来,以防摔坏,灭火器上还贴心地包了易拆除的防震设备。
苻伥又呆愣了一瞬。
这一刻,他终于回过味儿来,这个拔步床里住着的,从头到尾都是庇佑南陵的精怪!
清醒后的他,很快又被悔恨裹挟,这样的武器,如此忠心的精怪,他得不到,南陵也别想得到!
苻伥发了狠,他从随行的包袱里掏出火折子,接着手起剑落......
“撤军!”他高呼。
马头调转,拔步床上的酒坛子从顶上开始倾斜,酒水打湿床榻,与被苻伥扔来的火折子撞击后,“噌”的一声,窜起熊熊烈火。
“小鱼,快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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