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站起来抖了抖脑袋,踩着猫步走到武松身边坐下,低头闻了闻他的碗,立时打出一个喷嚏。

“你又花心思恶心我!对着我的碗打喷嚏?”

武松把碗端起来远离老虎,恨不得抓住老虎教训一顿。

白椿的理由可多了。

“你的碗?放在我跟前便该是我的碗!”

武松瞪着一双眼说不出话。

白椿的脸皮竟然厚到了如此地步,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和它说长篇大论,它这毛脑袋许是消化不了,武松只说:“你不能喝姜汤,凑什么热闹?我还以为只有那只乌鸦是个爱凑热闹的,原来大猫也爱凑热闹!”

毛爪亮刺,毛尾飞扬,白椿立在炕上,虎眸比火光还要明亮。

“凑热闹?我何时在凑热闹?坐在炕上暖脚也是凑热闹?若如此说,你不也是在凑热闹?凑施恩和蒋忠的热闹!你这个乱嚼舌根的八卦男人!”

武松把碗按在榻边,捋起袖子快步走到老虎跟前,一人一虎熟门熟路,又一次扭打起来。

“我八卦?我是天底下最不爱凑热闹的人!”

“嗷呜!我不信!”

“你们猫儿都是爱凑热闹的!”

“嗷呜!偏见!你这个既傲慢又有偏见的男人!”

一场大战打得焦灼,空气中又一次飞扬短毛和飞絮,还是门帘掀起来的时候,大战才得以停歇。

大猫打得没轻没重,武松的衣裳破了一个大洞,刚好露出后腰。

兴许是今晚说的话也没轻没重,大猫一爪拍在他的后腰上,留下一道红痕,武松来不及细查,揪了揪破衣裳,挡住这块出糗地。

他见施恩抱着一个镂金红匣子,担心有正事,急忙正色道:“施兄弟有难事尽管说,我定会助你。”

施恩摆摆手,让武松坐下,他刚才回房换了一件衣裳,瞧起来神色有几分认真。

把红匣子放在一边,施恩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嫉恶如仇。

白椿见他许是要说大事,静悄悄地上炕,坐在二人中间。

“武兄弟,今日之事,定是蒋忠那个碎嘴子搞出来的!”

武松想不通这事和蒋忠有何关联:“蒋忠不是怕痢疾怕得紧?我想他应当没有贼胆了,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毕竟他还以为自己得了绝症,想让你给他治病。”

施恩摇头道:“我知他有贼心没贼胆,今晚这事虽不是出自他手,却和他脱不开关系。”

放在腿上的拳头似要打出去一般:“定是他没管住嘴,在哪处偷摸寻思的时候让别人听了去,现在他们都以为我家有祖传治病良方,包治百病,真是!”

施恩无奈地低头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捶一把膝盖,眼圈就这般红了:“自你们走后我便没有安生过,赶完一波又来一波,尽是想好事的,我差点招架不住。”

武松拍了拍施恩的后背,听完施恩的遭遇,他颇有些心闷,想要抓几个人回来教训,又想不出该抓谁。

“施兄弟别难过,你告诉我都是谁上门打秋风,让我挨个抓回来,把他们放在一处好好训一顿,以后定不敢胡闹!”

胳膊被一双手抓住,武松突然愣住,抬头见施恩眼神,他的心里一咯噔。

施恩眨眼消去眼角热意,只看着武松。

白椿看施恩像是刚买的肉拿在手里就被野狗叼走那般无措,还很是痛苦,它忍不住向前靠了靠,依偎在武松身边仔细观察他。

余光里有一个碗,白椿又低头瞧了瞧,刚才闻到的辛辣味又一次萦绕在鼻端。

它终究没能忍住,小心地伸出舌头,又收回来,见武松和施恩正无言对视,再次伸出舌头,抖着舌尖舔了一口。

这东西果真辛辣,又果真让虎上头。

武松见施恩嘴角抖动似要说话,又听耳边传来一道突兀的水声,余光里有一个毛脑袋盖在他的碗上,正津津有味得“呼噜呼噜”,一时头大。

他不想打搅施恩的注意,拉着施恩坐到炕上:“施兄弟坐下说话,慢慢来。”

他后退几步坐下,行动自然地拨开老虎脑袋,拿起碗一口闷了剩下的半碗姜汤。

若不是担心老虎崽子喝了姜汤生病,他才不做这些多余的事。

等姜汤下了肚,他才想起来本可以掀开门帘倒在院子。

幽怨地瞪一眼炸毛不满的老虎,武松一把抓住虎头,把毛脑袋塞在胳膊底下桎梏住,生怕老虎坏了施恩的心情。

白椿只想挣脱束缚报仇,武松连一口姜汤都不让它喝,真是太小气。

尖牙叼住武松露出来的后腰,正要下嘴,忽听施恩的哭声,猛虎扭头瞧他受了什么委屈。

红匣子被施恩放在腿上,他的手一遍又一遍轻抚,像是在摸一块天上掉下来的宝石。

提袖抹一把热泪,施恩咳嗽一声清嗓,抬眸露出一双坚毅的眼。

“武兄弟,走到今日这一步,着实不是我本意,可船已走到桥头,我决不能坐以待毙。”

武松和白椿同时把目光放在小红匣子上。

施恩从口袋取出一把铜钥匙,旋开锁眼,只听轻响一声,他的手心便多了一把铜锁。

施恩再将锁放回口袋,抬头看武松,这一回,他的嘴张开又合上,话在喉咙口实在吐不出来。

武松怎会不知他难过,手落在他的肩头:“你别怕,把难处说出来,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

白椿的脑袋总算自由了,它向前一步,毛脑袋顶了顶施恩的胳膊。

施恩知道不能再拖了,担心迟则生变,凛了眉眼。

“今日之事定不会轻易平息,可我也知道,以我一人之力,怕是护不住这红匣子。”

“虽今日有武兄弟搭救,可明日后日不见得我还有如此好运气。”

施恩起身高举双臂,站在武松身前便下跪,眼中清泪流淌,嘴角忍不住颤抖。

武松急忙搀住他的胳膊,生出一脑门汗,也真是奇怪,上一回随随便便提溜起来的人,这一次竟是如何都扶不起来。

“施兄弟快起来!告诉我还有谁会伤你!蒋忠如今已不敢造次,下一个人也不会好过。”

施恩只摇头:“没人伤我,他们想要的……便是这红匣子!武兄弟!我知道我是真护不住它了!”

听完这话,武松后退一步,目光第三次落在红匣子上。

施恩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都说我施家治病救人是因为一张药方,其实,我家没有药方,治病靠的只是一身真才实学,这世上哪里有捷径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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