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暝被仿生奴幻境的伤了识海,稍微活动便感觉天旋地转,只能卧床养病。

自从那日决定要教她修炼后,温郁窝在房中三日未曾露面,若非每日贵公子都要唤人烧水沐浴,黎秋暝差点以为他反悔了。

日子就这样磨磨蹭蹭走到腊月二十七。

清晨,医修诊断伤势好转、已无大碍,黎秋暝才让房嬷嬷给祖母透了消息,躺在床上装可怜。

果然,老夫人刚知道便急冲冲来了房间,看着黎秋暝略显苍白的脸色,原本生气的态度渐渐回暖。

“偏要逞强!”老夫人半是恼怒半是心疼地拍了拍黎秋暝手背,语气故作生硬。

黎秋暝顺杆而上,拉着祖母的手揽到怀中,“祖母,疼~”

房嬷嬷将珠帘系在床边,黎老夫人叹了口气,“你母亲走前唯一的心愿便是你能平安康健,祖母在修行一道帮不了你,你得自己闯。”

说话间,她依照那日黎秋暝在花厅说的伤一处处看过去,伤痕已经结痂,褐色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黎秋暝看不见,又极其讨厌药,结痂后便不再用药。

黎老夫人心脏似被蚂蚁啃食般酸涩胀痛,她的孙女在不知道的地方受尽苦楚,在她面前还要忍下疼痛彩衣娱亲。

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房嬷嬷迅速递上帕子给老夫人擦去。

黎老夫人手指轻抚伤口,痒意顺着皮肤向上爬,黎秋暝不自觉躲了躲。

她拉着祖母的手,卖乖道:“祖母别生气了,我既选择了洗髓,便不会后悔的。待到明年大比,我赢下奖品为您补身子。”

比武大会前十名的奖励是补气固原的固本丹。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黎老夫人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调笑道:“修行艰难,心比天高要不得。”

祖孙二人缩在床榻上说了会知心话,黎老夫人便去小佛堂念经了,黎秋暝起床洗漱后用了些早膳出了趟门。

年关将至,温郁孤身一人在永安城过年。

之前选好的金丝楠木在那场大火中烧了彻底,黎秋暝打算给温郁置办一身新衣。

提着衣裳敲响客房的门时,黎秋暝听到屋内书页翩飞声音骤停。

“谁?”

温郁声音闷闷的。

黎秋暝拎起衣裳甩甩,扬声道:“新岁将至,我在成衣坊为你买了件新衣裳,你试试?”

她买的匆忙,又因为不知温郁尺寸,只能试穿后再让裁缝修改。

温郁似是懒得动,挥了挥衣袖,黎秋暝便感觉吹过一阵风,面前的房门就被拉开。

锦言扶着黎秋暝避开地上叠得高高的几摞书,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

黎秋暝知晓温郁素来要最好的,担心他看不上这件。“绣娘也要回乡过年,府中的嬷嬷手艺比不上她,你快试试,尺寸不合适得尽快拿回去让她改。”

她一边说,锦言一边打开包裹,亮出衣裳。

客房里间挂着一串风铃,晃悠着缓缓发出声响,温郁攥着一本书从屏风后面现身。

他看着衣裳微微蹙眉,原本舒展的神色变得阴郁,眼底闪过一丝失控,抿唇道:“怎么忽然给我买衣裳?”

黎秋暝稍稍雀跃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自认识以来,温郁说话要不就是淡淡的,要不就是看戏时戏谑的语气,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不悦。

“不喜欢吗?”

“嗯。”

黎秋暝停顿片刻,尴尬地示意锦言将衣裳收起:“既然不喜欢,那便算了。”

只是可惜了这件衣裳。

她不知男子喜欢什么款式,特意交代成衣坊选近日最时兴的,绣娘介绍时曾说这件衣裳款式新颖、用料讲究,青州大族弟子都喜欢。

温郁扫了眼她,又道:“多谢你的好心,不过我从不来不过这些节日。”

修真者年岁漫长,在日复一日地修炼中,一年在他们的人生中短暂又枯燥。

在温郁眼中,除夕不过是个时间节点罢了。

温郁看着尴尬得有些局促的黎秋暝,“既然买了,那便留下吧。”

反正她看不见,也不知道这件衣服究竟穿没穿。

黎秋暝有些不自在,觉得事情好像逐渐往施舍的方面发展,她想了想,“不必,若是不喜欢强行留下也不会穿,绣娘明日才会回乡,我们用过午膳后去买套新的。”

温郁看了眼衣裳,又看了眼屋内堆的乱七八糟的书,额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跳了下,“好。”

他不好扫了她的兴致。

温郁手一挥,小榻上随意翻开的几本书飞到黎秋暝手边:“你灵脉堵塞,洗髓过后才能吸纳、净化灵气。”他轻叹一声,“可惜,你神识透支的伤还没养好又入了仿生奴的幻境,贸然洗髓撑不住,这几本书是讲最基本的体修。”

“先从强身健体开始吧。”

一提到修炼,慵懒散漫的温郁变得格外认真。

黎秋暝被即将修炼的喜悦短暂冲昏头脑,方才关于被拒绝的情绪消失殆尽。

二人吃过午膳后,黎秋暝带着温郁去了趟成衣坊,那份激动在他不停试穿下平静。

成衣坊二楼的包厢临街,黎秋暝坐在窗边听着小二和绣娘不曾重复过的夸赞,手边的热茶添了又添。

她手指轻扣桌面,“温郁,选好了吗?”

这已经是他试的第二十四件衣裳了。

龟毛怪。

就连街上置办年货的喧闹声在太阳掉落后消失,只余下小贩整理摊位。

小房间内,温郁刚系好腰带,上好的云绸顺着指尖滑落。他将衣袖捋顺,又从芥子袋中挑选了一枚入手温热的白玉玉饰坠在腰间。

玉饰叮当作响,温郁张开手臂,甩甩袖子走出小房间。

“就这件吧。”

黎秋暝迫不及待地起身付钱,“掌柜,结账!!!”

接下来的几天,黎秋暝铆足劲跟着温郁修炼,扎马步、听音辨位、练剑招、上课。

香炉上的香燃到一半,明明是寒冬腊月,练武时黎秋暝额头上却不停冒汗。

温郁手中拿着戒尺站在旁边,不时敲打她的大腿、肩膀,“还有一刻钟。”

黎越来时看到的便是黎秋暝紧攥双手,咬牙控制着颤抖的大腿。

香还未燃尽,温郁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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