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云诺觉得禹柏如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似乎比从前更有侵略性,也更……夺人心魄。

她轻咬唇瓣,撇开眼,强自镇定道:“我、我只是担心若是因此影响了你的大计,你会将此事怪到我头上,到那时我可不负责。”

禹柏如失笑:“我像是这种人吗?放心,金谷别苑的事我都处理好了。我既然敢把刘思邈交给你处置,就不怕他泄密。”

他说得轻描淡写,话语中的自信让云诺不由自主地望向他,却瞥见了他脖子上的一抹红痕,从前她没注意,或许是为了在外维持他羸弱王爷的形象,禹柏如的肤色要比寻常男人偏白一些,现在颈上突然有这一抹红,格外扎眼。

“你受伤了?”云诺微怔,有些疑惑,还有人能伤到他?

禹柏如先是一愣,见她视线落在自己颈上,明白她是在问那抹红痕,心思流转,当即嘴角一撇,委屈道:“是啊,被只小兔子咬了一口,大意了。”

云诺听得更懵了,堂堂暠王,还能被兔子咬在这个位置,属实是匪夷所思,不过看起来确实不算严重,她只好干巴巴地安慰道:“那……那你记得擦药。”

或许是见过云诺不同的模样,此时见她这般乖巧,且不是伪装出来的,禹柏如反而觉得别有意趣。他估摸了下时辰,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问云诺:“你现在还能走动吗?”

云诺试着掀开被褥下榻,双脚落地时,腿上的肌肉使力,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她皱了皱眉,试着走了两步,虽有些不适,倒也不妨碍行走。

“还行。”她抬头看他。

禹柏如颔首:“你留在金谷别苑的东西,我都取回来了。待会儿商离会送你回府,这几天好好在云府养伤,别让人知道你去过金谷别苑。”

她的东西,应是那柄软剑和她交给别苑婢女的各种利器,云诺心想,不愧是暠王,行事滴水不漏,面面俱到,还好他们俩不是处于对立面,不然这该是个多么难缠的对手。

她点点头:“多谢。”

不一会儿,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带着云诺和陆影疏回了云府。

天色还未亮透,云诺下了车,见陆影疏又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包袱,奇怪问道:“这是什么?”

陆影疏笑眯眯的:“这是主子给小姐准备的,这可是我们玄霜楼最好的金疮药,专治刀伤,还有玉肌膏,用了之后保证小姐不会留疤,主子对小姐真的很上心。”

“是吗?”云诺想了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禹柏如对她似乎并不只是对待一个盟友,有时候好到她都有些怀疑,她对于禹柏如来说真的有这么高的利用价值吗?不论如何,至少现在看来,能获取禹柏如的信任,对她也不是一件坏事。

晚晴阁里静悄悄的,桑枝和苏情都还未起身。云诺松了口气,庆幸她的伤不在脸上,昨晚的事还能遮掩下来,不然要是让她俩知道了,保不准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

云诺二人刚在晚晴阁内歇下,京城内,却已风起云涌。

天刚蒙蒙亮,太傅府门口便围满了人。

这事是一个挑着担子卖早点的老汉最先发现的。他每日寅时末便挑着担子路过太傅府门口,往早市上去,这一日他走到府门前,余光扫见牌匾下似乎挂着什么东西,抬头一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啊——!”

一声惊叫,担子跌落,馄饨洒了一地,老汉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只见太傅府那朱漆匾额下,竟吊着一具赤裸的尸体——那人浑身青紫,面目扭曲,下身一片血肉模糊,正是刚回京赴任不久的大理寺少卿王子骞!一夜之间竟以如此惨状被吊在自家门口。

消息很快在京城传开,太傅府的门房颤颤巍巍地将尸体解下来,抬进府中。太傅夫人闻讯赶来,一见儿子的惨状,当场哭晕了过去。太傅王纪铁青着脸,看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血气上涌,竟是当场吐了一口血,一旁的老仆忙上前搀扶,他才没有倒下。

“查!给我查!”他嘶声道,“不管是谁,敢动我王家人,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京兆府的人很快赶到,事关当朝太傅独子,又是朝廷命官,他们不敢怠慢分毫,当即着手调查起来。这一查,自然查到了王子骞常住的金谷别苑。

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地的鲜血已经干涸发黑,横七竖八的尸体倒在各处,男女老少,无一幸免。整个别苑静得像一座坟墓,唯有后院的池塘里,那几尾锦鲤还在悠闲地游着,池水通红,现场宛如地狱。

“这、这是……”一名差役颤声道,“全死了?”

领头的捕头沉着脸,一间间屋子查过去,无一活口。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在这别苑中,他们发现了一具格外魁梧的尸体——那人脸上横贯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当初从合欢楼逃跑的赤枭!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半日便传遍了京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这桩骇人听闻的案子,说的人眉飞色舞,听的人瞠目结舌。

太傅府就算有心要将此事压下来,也已经控制不住了。

先前太傅王纪信誓旦旦地说,合欢楼之事是外院管家私自敛财所为,他并不知情。可如今,那个消失已久的赤枭竟然和王家人一起死在了金谷别苑里!也许一开始赤枭就被他们藏在这里,怪不得一直没找到,这下谁还信他的鬼话?

“什么不知情?这合欢楼分明就是他王家的产业!”

“那合欢楼里的女子,听说都是被拐来的……”

“王子骞那畜生,这些年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我听说早年宫里有个宫女,就是被他害死的!”

“何止!城外柳家村的那个小寡妇,也是被他糟蹋后跳井的!”

一桩桩,一件件,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陈年往事,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王子骞生前的那些荒唐事,被添油加醋地传得有声有色,连他当年在宫里侮辱宫女、又杀人灭口的旧事,都被翻了出来。

“怪不得死得这么惨——这是冤魂索命啊!”

“那些被他糟蹋的女子,阴魂不散,来讨债了!”

“活该!这种人,死了也是便宜他!”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连夜编了新段子,讲的就是“大理寺少卿作恶多端,冤魂索命惨死府门”。听书的人拍手叫好,直呼痛快。

太傅府里,王纪面色铁青地坐在书房中,面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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