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诺奇怪地看了禹柏如一眼,她自然能猜到衣服是陆影疏拿来的,难道还会怀疑别人不成?她没在衣物上过多纠结,因为她发现,自己对从金谷别苑离开后的事情毫无印象,按理说她的伤也不至于如此,这事情就有些诡异了。

思绪流转间,她脑中陡然闪过那碗暗红色的汤药——王子骞硬逼她灌下的东西,带着一股古怪的腥味,绝不是什么好物。她心头一凛,指尖下意识搭上自己的腕间。脉搏平稳,气息如常,竟是一切如常,太奇怪了。

禹柏如看着她的动作和不停变换的脸色,挑了挑眉:“怎么了?睡傻了?”

云诺抬眸看他,试探地问道:“昨晚……我从金谷别苑离开后发生了何事?我一直睡到现在吗?”

“你不记得了?”禹柏如一怔,见云诺不像装傻的样子,略一思索,唇边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昨晚你中了药。”

云诺紧张起来,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然后呢……”

“然后……”禹柏如叹了一口气,眸光幽幽地望向她,“你仗着自己会武,非要占我便宜,被我推开后仍不死心,最后我只能把你绑了起来。”

他看起来甚至有些许哀怨,云诺一个字都不信,无言地看着禹柏如表演。

禹柏如笑意更深,凑近些许,声音低缓暧昧:“若不是我也会武,昨晚就要被你得逞了。”

云诺彻底认定禹柏如是在逗她,看他这不正经的样子,自己昨晚应是无事了。

她懒得接他的话茬,沉默片刻,问道:“王子骞呢?”

禹柏如不甚在意道:“杀了。”

云诺点点头,并不意外,她本来也是如此打算的,如此,也算是为母亲报仇了。

“多谢。”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禹柏如笑:“先别忙着谢我,有个人,你或许想见见。”

他抬手击掌两下,不多时,雾影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被蒙住双眼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袍,料子虽不算顶好,却也是寻常人家穿不起的细绢。袍角沾着些泥土,袖口也有几处褶皱,肩头一道血痕,看起来狼狈得很。

雾影一把扯下他眼睛上的布条。

那男人骤然见光,下意识眯了眯眼,待看清面前坐着的禹柏如和榻上的云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小的……小的见过暠王殿下,见过云大小姐!”

云诺看着那张脸,心头猛地一跳——刘思邈!

禹柏如淡淡道:“把昨晚说的话,再跟云小姐说一遍。”

刘思邈浑身一抖,抬起头,满脸惶恐地看着禹柏如,结结巴巴道:“王、王爷,小的说出来了……不会被灭口吧?”

禹柏如眸光一冷,唇角勾起,那笑意却让人脊背发凉:“王子骞已经死了。我留你到现在,不是为了听你谈条件,据我所知……你还有一双年迈的父母在淮阳,由你的妻子照料吧……”

刘思邈脸色刷地白了。

他想起了那人间炼狱——昨晚金谷别苑里那满地的鲜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眼前的禹柏如四肢健全,并没有像传闻中的双腿残疾,他已经见识了禹柏如的手段,这绝不是个良善角色,必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又知道了禹柏如未残的秘密,禹柏如还能留他到现在,想必是自己即将要说的话对他非常重要,他得好好把握这活命的机会。

“小的说!小的说!”他连连磕头,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小的叫刘思邈,是……是王家的府医!”

云诺眸光一凝。

刘思邈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十……十七年前,是王家嫡三小姐王新月,让小的去云府,给当时的云夫人虞晚秋安胎。”

云诺的手指倏地攥紧了被褥。

“她让小的……让小的在发现虞晚秋脉象有异时,只说一切正常。”刘思邈的声音越来越低,“当时小的发现虞晚秋似有中毒的脉象,可碍于王家威逼,不能如实告知于她,此举着实有违医德,小的至今都十分后悔……”

云诺的呼吸一滞。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哑声道:“毒从何来?”

刘思邈连连摇头:“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小的只被安排在她身边,骗她……骗她不要发现自己中毒。别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云诺看着他,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霜。她当然知道,此人虽非下毒之人,却也是帮凶——若不是他日日欺骗,母亲怎会直到怀孕八个月才发现中毒?又怎会如此痛苦地死去……如今他还敢在她面前演这出无辜的戏码,着实该死。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冲动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她掩下眸中的杀意,抬眸尽可能平静地盯着刘思邈,忽然问:“你知道你儿子刘三,是怎么死的吗?”

刘思邈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悲恸,似是想起了伤心事,几经哽咽:“刘三……刘三他、他是在偷情时,被那情妇的男人所杀……”

云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王家是这么跟你说的?”

刘思邈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难、难道不是?”

“刘三,是被赤枭所杀,”云诺一字一句说着,生怕刘思邈听不清一般,“而赤枭,你应该知晓,是听从王新月的命令行事。”

刘思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又逐渐灰暗,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不……不可能……小的在王家做事二十多年,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她、她怎么会……”

“刘三之前接我回云府时,故意把我丢在秋瞑山,交给赤枭的人——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云诺冷冷看着他。

刘思邈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闪烁不定,手指不安地搅动着,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云诺看在眼里,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之后,王新月应该是给了刘三一笔钱,让他躲回老家,永远不可回京。”

刘思邈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可惜,”云诺面上浮起一抹讥诮,“你儿子心心念念着那个西市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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