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 章 二重身(17)
第203章二重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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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病房。
顾媛为应观洲编织好长发,与他断断续续、天南海北地聊。
窗外,枯树摇曳,风声阵阵,阳光却是正好。
应观洲忽然仰起头,轻声道:“妈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顾媛柔声:“嗯?
“如果是你,我是说,如果你面前,面临一个选择。
应观洲低声:“你在一个温暖的林中木屋中做着美梦,而屋外是寒风凛冽的暴风雪。
“一直呆在木屋中,有可能一辈子都会圄于此内,但是这里,却很温暖很安全。而踏出屋外,将有风雪相逼,你会痛苦,却也会为此收获自由。
“你会想要一辈子呆在那个木屋中吗?
顾媛把应观洲的头发往耳朵后撇了撇,露出男孩光滑而苍白的额角。
她垂着眼,用手描摹了一遍男孩的眉眼,动作温柔细腻,随后,微微一笑:“我并不知道,我会不会想要呆在木屋中。
“……
顾媛却慢慢抬起眼,接道:“但是我知道的应观洲,不会选择一直呆在木屋中。
“——他不是一个会温和地走进良夜的人。
她微微附身,与应观洲平视,她看着男孩空茫失神的双眼,笑了一下,呼唤他,“观洲。
下一刻,如惊雷炸响,天崩地摧。她说:“我是假的,对吗?
应观洲眼睫轻轻一颤,他眨了眨眼,唇瓣微张。
“做什么这么惊讶?顾媛却捧着他的小脸,男孩的嘴唇被他捧得嘟起来,看起来像是一只小金鱼在吐泡泡。
顾媛与他鼻尖相互抵了抵,这个有些英气的女**笑起来,坦然自若,又像是有一点得意,道:“我早就同你说过,不要小瞧大人。
“我的直觉可从来没有出过错。
应观洲轻轻倒吸了一口气,喃喃道:“我知道。可是你这敏锐得……也有点太吓人了。
“而且你察觉后,心情居然还这么好,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惶恐……正常人知道自己是假的,不应该崩溃大哭一场吗……知道自己是假的,还能大笑起来,这世界上,恐怕也独你一位,显得更惊悚了。
“子随母嘛,我当然比你们聪明喽,何况,这件事也不是很难察觉的事啊。顾媛笑眯眯的,好像学校里轻而易举就能解出奥数题的年级第一,惊才绝艳、令人佩服。看样子,她被应观洲夸赞后心情很好。
可这和游戏NPC忽然跟你贴脸开大说这个世界是假的有什么区别?!她还真不因为自己是假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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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害怕!
应观洲无言以对。
两个人拌嘴了一会,又安静下来,顾媛看着男孩的眼睛,随即笑意缓缓从脸上收敛。
她声音缓和下来,仿佛一条静静的河不断地蜿蜒。
“可是小宝,顾媛不笑了,两手柔柔地捧着应观洲的脸,直视他的双眼,正色柔声道:“虽然我是假的。
“但爱是真的。
“……
“我希望你要记住这一点,不要忘记,我爱你这一事实。
“……
应观洲哽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好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无论生前身后,顾媛真是一如既往让人吃惊,即使化作了游戏的一个数据,她也是这样的聪明敏锐,特立独行,与众不同。
唯一不变的是,她如一个母亲一般,爱着应观洲。
犹如当年两人第一次初遇,在高高的苹果树上,往她头上丢的那枚苹果一样。阳光灿烈,郁郁葱葱的林梢此起彼伏地浮动着,光斑被切碎落了一地,蝉鸣如潮水一般包围了二人,盛夏从未如此耀眼过。
在其他所有人都在对应观洲破口大骂,愤怒跳脚时,唯有她停了下来;川流不息的人潮中,只有她弯下腰,捡起那枚扔向她的苹果,咬了一口。
“咔嚓清脆一声,她在树下,咬着苹果,仰目而望,随即,肆意地大笑起来,“这个小孩我要了!多精神的小孩,像一只小猫一样。
她眼睛明亮,穿着一身利落飒爽的大衣,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脸颊处的珍珠耳钉晃动着,笑声十分不文雅,令人发指。
却让应观洲记了很多年。
应观洲被顾媛抱住,他在顾媛怀抱中,说:“我好想你,妈妈。
“我也想你。
“当**,对不起,我不应该与你吵架的。
“这不怪你。
“……我是一个坏孩子吗?
“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你是一个坏孩子。
顾媛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却笃定,仿佛这是一个绝不容任何辩驳质疑的事实,“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我最独一无二、最引以为豪的孩子。
“你是我的最大骄傲。
-
回到现在,应如是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喃喃道:“观洲,你在说什么胡话呀?
他摸了一把应观洲的额头,“没发烧呀?那你忽然间说些什么呢?
“什么世界是假的,妈妈才是这个世界的关键……你在说谎,对吧?他笑道。
应观洲却神色平静地拍开了应如是的手,应如是这才意识到,应观洲是认真的。
但,他还是不能理解,目光在顾媛与应观洲之间来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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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恍惚,不可思议,好像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观洲,这不是我们俩之间的事吗?怎么牵扯到妈妈了?”他喃喃道。
顾媛没有说话,应观洲则撩起眼皮,“看”向应如是,道:“够了,系统。游戏结束了。”
“或者说……占据了我老师身体的【世界】?”
这句话,简直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应如是的耳畔旁。
应如是茫然地瞪圆了眼睛,道:“观洲,你在说什么?【世界】是什么?什么系统?”
应观洲却只是哂笑一声。
他居高临下,睥睨着应如是,一双失神的双眼,却冷得仿佛能泛出冰渣。他淡淡道:“‘本命副本’。”
“以每一个的致命核心弱点制作而成,其中,进入副本的人,会丢失一件最重要的东西。有人迷失了自我,有人失去了理智,有人,则被剥夺了记忆。”
“最初进入副本的时候,我也完全失去了记忆,成为了副本中一个‘怪物’。”
“不过……”
男孩话语一顿,他伸出手,淡淡道:“你不应该对我开放道具库权限的。”
“这枚S+级的道具,你无法隐藏吧。”
这一次,摊开的掌心中,却是一枚红色的耳坠。
——那是季少停在白银之塔中,特意给他的S+级道具,这枚道具没有别的功能,但是,却有一个特质。
由于是S+级,即使拥有系统的权限,也无法逾越,将这枚道具从应观洲的道具中隐藏起来。
因此,在看到这个能确定不是他拥有的道具时,应观洲几乎就已经动摇了。
而在那个雪中木屋,季少停发疯地拍着窗户时,他渐渐地回想起了一些零碎的记忆。
那些记忆痛苦得犹如噩梦,宛如凌迟,可最后,他还是推开了那扇木屋的人,迎面走到了风雪之中。
这里大雪千年不化,却自由广阔。
而跨过雪原之后,平芜尽处,终见春山。
记忆的枷锁因此逐渐松动。
“……”
应如是不笑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表情慢慢变化。
在这一刻,他脸上所有原本面对应观洲委屈、讨好、亲昵、喜爱、小心翼翼的笑,全都消失不见了,神色好像一寸一寸,逐渐冰冻起来。
只剩下冰壳外一层冷漠傲然,坚不可摧,锋锐至极的冰棱。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依然驱散不开他身上那股触目惊心的无机质般的冷漠,在这一瞬间,他好像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而数个月来那个热情活泼、赤诚善良的少年则好像被谁一口气吞吃入腹了,只留下一个怪物般的阴影。
“我还是小瞧你那些队友们对你的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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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是——或者说,【世界】叹了口气,他慢悠悠地把两只手揣在一起,有些遗憾道:“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为你做到这一地步。”
“光是能想到利用‘水银月’的技能限制,再一次引起你的创伤,从而剥离你对这个副本的现实的归属感,就很不容易,简直是天才一般的脑回路。”
“更重要的是,他们居然忍得下心,再一次让你回忆起那些痛苦,这和在你伤口上撒盐,活生生地剖开你的心之间,有什么区别呢?”
“下这个决定的人,可真是残忍至极、自私至极、冷漠至极。”
应观洲却冷冷反驳:“不。”
“是果敢至极,聪明至极,赤忱至极。”
【世界】一挑眉。
“这么护着他们?”
“哪怕他们伤害过你,囚禁过你,你居然还为他们说话……怎么唯独这一点,一如当年,你好像永远不变呢。”
“不过,”他顿了顿,无机质的眼睛里闪过一点兴味盎然的好奇,“你是怎么猜出是‘我’的?”
应观洲冷眼看着他,“因为商老师是一个懦弱而胆小的人。”
“他性格平庸软和,善良而没有一点锋芒,更重要的是——”
“在我进入副本前,他就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应观洲神色平静,语出惊人,“我母亲死后,他短暂地代替了我的监护人,赞助过我。”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失踪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他。于是,我就开展了调查。”
“虽然调查有些困难,不过对我来说,还好,”他轻描淡写,可不难想背后付出的艰辛,以及再一次让【世界】感叹他的聪慧。应观洲说:“查到最后,我才知道,他变成了植物人。”
应观洲被清洗了很多记忆,流放逐出了当年的学院,但是,商老师不忍心他流落在外,因此,虽然自己也经济窘迫,却也是他一直赞助着应观洲的读书。
应观洲知道自己一直有这么一个赞助人,一直默默地给自己打钱,输送物资,帮助自己考上大学。
于是这就成为了一条若有似乎的引线,在不远的将来,引爆了一个真相。故而在应观洲与“商老师”,在圣殿前再见时,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假的“商老师”。
【世界】一怔,电光火石间,他不笑了,好像也忽然明白了什么,道:“是你?”
“那个一直给疗养院打钱的人……是你?”
商老师成为植物人,寄放在疗养院后,一开始,学院作为“公司”,自然还是会照顾一二的。
但,扛不住利益链条漫长而残忍,人类本性里的自私而贪婪,当上层发现,在商老师成为了植物人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而这一个“献祭”的游戏也架构起来后,他好像……就没有价值了。
没有价值的人,自然不会赢得关心,而就算曾经还有人在意过他,时间一长……也很难念念不忘。
疗养院的护工一看资金逐渐减少,也没什么人来看这个男人,干脆也偷鸡摸狗,疏于看管。
直到某一天,疗养院闯进了一个少年。
少年就像是一阵猝不及防刮进来的风,刮走所有阴霾,明艳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在护工们尖叫的声音中,气喘吁吁地一脚踹开了房门,在看见里面因为疏于照顾,而变得狼狈不堪的男人面孔时,整个人眸光都冷了下来。
自然,不会有肢体冲突。护工们心惊胆战,发现他只是看了里面的男人一眼,就离开后,松了口气。
但,三日后,处罚通知就下来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少年居用心险恶,然直接举报了他们!
举报的理由可不是什么**病人,而是****,违法**——一旦查了这些护工,把他们抄了,上层就能刮下一层价值不菲的油水,因此,为何不做?
于是这些护工们惨叫着被解雇了。
少年根本不愿意欠别人人情,哪怕他自己都无依无靠。因此,每个学期,只要奖学金一发下来,他就打到疗养院中,以供养这一植物人。
当然,疗养院的费用往往高昂,这就导致,他自己,就剩不下什么钱了。
【世界】想通了,他有些恍惚,半晌,低笑一声,“我就说为什么……”
“你怎么还是瘦了呢。”他语气有些怅惘。
即使不说,他也不难想象,这个面冷心热的少年是怎么过日子的。
他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上着学打着零工,攒下的钱却全部拿去供养一个病人。
那他自己呢?
他有好好吃饭,有好好睡觉,好好生活么?
他分明只是一个学生,却莫名其妙扛下了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扛得起的重担。
【世界】不知道是因为他吸收过商老师的记忆,亦或是他当应如是当太久,“哥哥”这个身份对应观洲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影响到自身,他心里居然不明就以地泛起一些波澜。
可很快,那一丝波澜就被他无情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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