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 章 二重身(16)
第202章二重身(16)
【“我想活下去。”】
“如是出去了吗?”
顾媛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男孩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飘零的枯树。
听见她的声音,他回过了头,一双无神的双眼落在了她的身上,男孩叫了她一声,声音软软的:“妈妈。”
“他去给我买吃的了。”他很乖地回答。
顾媛走了过来,她坐在应观洲的病床前,处理应观洲的入住手续花了她一点时间,不过这并不重要,她摸了摸男孩的眼睛:“你看不见了?”
她居然一眼就能看出,明明应观洲的视线根据声音,已经分毫不差地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了。应观洲笑了一下,“果然瞒不过您。”
顾媛一向敏锐直觉出色,他从前就发现了,或许他们三个中,最聪明的是顾媛。顾媛闻言,微微一笑,把他抱进怀里,声音又轻又柔,似叹惋似珍惜,“一路走来,辛苦吗?”
“还好。”应观洲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人生没什么意思,后来发现好像也不尽然如此。”
顾媛拆开他有些凌乱的辫子,葇夷般的十指从乌黑如墨般的发丝滑过,她在帮他重新编发,一如当年。
她笑道:“因为遇到了想要一起走下去的人,对吗?”
应观洲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着头,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那么宽大那么空荡,男孩露出纤细白皙、细细一截的后颈,他看上去那么孱弱,一只手就能折断。顾媛垂着眼,很快就为他编好辫子了,“当当”地叫了一声,夸赞道:“我们观洲真好看呀。”
她像是在夸赞一朵好看的花。
应观洲看不见自己此时的模样,他摸了摸,然后笑道:“又编歪了。”
“你总是编歪。”
顾媛却只是笑,笑得眼尾一点的细纹浮现。
他们安安静静地在病房中,两个人都在看窗外的树,只不过,应观洲更像是在发呆,毕竟他看不见了。窗外,树叶凋零,应观洲却忽然道:“妈妈,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有一个即将死去的病人,医生告诉他,他的死期与窗外那棵树相同。当那个枯树死去时,他也会离开,但,只要那棵树还活着,叶子还没掉光,他就能一直活下去。”
“于是他就这样消沉地苟活,每天都在看着那棵树,等着树的凋零。”
“可慢慢地他发现,一年,两年,三年,那棵本该死去的树上,居然还有叶子,而本应该死去的自己,也居然还活着。”
顾媛一点头,接道:“后来,他才发现,是那位跟他说这话的医生,特意在他晚上睡觉时爬到了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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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树上挂上了几片自己画出的叶子。
“因为是虚假的,所以永远不会凋零。
“你听过啊。应观洲笑。
顾媛也“啧了一声,轻笑,“不要小瞧大人啊。
应观洲弯了弯眼睛,他轻声说:“所以你看,虚假有时候,确实是可以给人力量的。
顾媛顿了顿。
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应观洲的头,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不知道聊了什么,只是,聊到最后,忽然间,应观洲皱了皱眉。
“应如是怎么还没回来?
顾媛一愣,“确实,好像离开的有点久……
“电话!
应观洲猝然抬头,提高声音,“妈妈,他有没有随身携带电话?!
“有。顾媛反应飞快,她明白了应观洲的意思,立刻将手机解锁丢给了他,应观洲立刻拨打过去,电话“嘟嘟嘟
“喂?妈……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的男孩迟疑地叫了一声。随即,应观洲就劈头盖脸一顿怒斥,“应如是,你给我立刻、马上、从天台上,滚下来!!
“……
天台上,应如是迎面吹着风,他目瞪口呆,风中凌乱,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天台上?
他匪夷所思地四顾,都没能看到应观洲的人影,一时之间惊呆了,“你在我身上安装监控摄像头了?不对,你不是看不见了吗?!
他这个弟弟……也太聪明了吧?!
“滚回来。电话里的声音阴冷。
“哎,你别生气,应如是汗流浃背,他低头望了望楼下,估算着这个距离应该超过了人体能承受的极限,跳下去,应该是必死无疑了,就是希望能死得干脆一点,最好别疼。心头胡乱地想着,他嘴上却没停,“我仔细想过了,如果我们两人真的只能有一个人能活的话,还是你吧。
“如果你没有来到我的世界,我本来也是要死的。在死前能与你相遇,我就应该知足了。
“你比我聪明得多,优秀得多。何况,我是哥哥……至于我生日那晚说的话,你就当我喝醉了吧。
应如是轻快地呼了一口气,他笑了笑,“其实我本来那天晚上就应该动手的,只是,我……
我还想多看你一眼。
“行。
应观洲点了点头,他平静地道:“行。
应如是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他,小心翼翼地喊道:“观洲?
下一刻,电话那头,传来了“砰的一声,好像是玻璃破碎哗啦作响,随即,是顾媛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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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电话那头是滴滴答答的水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喷溅出来一片凌乱应如是直起了身下意识有些慌乱“观洲?!”
“你怎么了?”
对面顾媛冲进厕所拿了毛巾紧急地给应观洲包扎但是应观洲只是一指轻轻推开拒绝了。他再次说话时气息很明显变得更加虚弱了可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得令人心惊甚至还笑了一下。
他含笑道:“你如果现在不来见我就等着我们阴曹地府相遇我与你算账吧。”
“嘟——”
电话掐断了。应如是瞬间如淋兜头冷水从头到尾凉了个透。
“观洲?”
“观洲!!”
应如是大脑一片空白瞬间转身推开天台的铁门那上面的铁锁还有他撬掉的痕迹三步台阶作一步下几乎跑出了一股夺命狂奔、连滚带爬的气势。
在撞门而入前的一瞬间恍惚中他甚至以为自己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应观洲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双眼发红。
然而
“砰!”
门被撞开应如是几乎是滚进来的一进来他就与脸色焦急、拼命地按压着什么的顾媛四目相对脑袋“嗡”了一声。
病床上男孩安静地躺着浓密纤长的眼睫垂落而下流下一片翕动的阴影脆弱如白瓷。
他一只手放在床旁顾媛死死地用毛巾摁压着那毛巾上全都是鲜红色的血一片触目惊心。
应如是表情一片空白他惶然地扑了过去口干舌燥头昏脑涨道:“观洲?应观洲?你……!”
在与应观洲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一噎腿一软差点给跪下了。
“祖宗……”
应如是睁大眼睛他愣愣地把那块染血的毛巾挪开这才发现毛巾下男孩白皙的手上一点伤口也无。
再闻一闻毛巾上沾的哪里是什么血?分明是颜料!
他一扭头顾媛站在旁边只是抱着手挑了挑眉——分明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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