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残雪荒原杀气凝,奇兵合围野狼陵。
刀光划破三更月,炮火轰开十里冰。
新旅淬成钢铁骨,老将磨穿虎豹棱。
旌旗漫卷朝霞里,不斩倭奴誓不征。
且说这硝烟在延吉城头渐渐散去,只剩下寒风卷着雪沫,舔舐着满地的狼藉。日军溃逃的方向,雪地上拖曳出断断续续的血迹与车辙,像一条丑陋的伤疤,刻在苍茫的雪原上。
李溪月站在城楼上,手里攥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战报。此次延吉保卫战,决死纵队伤亡近千,其中新兵团折损过半,但日军付出的代价更为惨重——阵亡两千余人,被俘三百余,丢弃轻重武器无数,村上宗治带着残部仓皇北逃,连指挥部的部分文件都未来得及销毁。
“司令员,各部队正在清点战果,伤员已经全部送回基地救治。”赵玉兰踏着积雪走来,**斜挎在肩上,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新兵团的弟兄们……都在城外休整,赵团长说,想请您过去讲几句。”
李溪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城下那些席地而坐的新兵。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有的裹着缴获的日军大衣,有的用破布缠着伤口,却没人唉声叹气,只是默默擦拭着武器,眼神里沉淀下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她走下城楼,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到新兵队列前。赵长军想起身迎接,被她按住肩膀。“都坐着吧,累坏了。”
王小虎坐在最前排,怀里抱着那把沾了血的**,见李溪月过来,慌忙想站起,却因为腿上的伤口踉跄了一下。李溪月伸手扶住他,指尖触到他冰冷的胳膊,轻声道:“伤得重吗?”
“不重!溪月姐,我还能打仗!”王小虎脸一红,急忙道。
李溪月笑了笑,转向众人:“我知道,这是你们第一次上战场。有人害怕过,有人退缩过,但最后,你们都站在了这里。”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延吉能守住,你们功不可没。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乡勇,不再是新兵,你们是决死纵队的铁血战士!”
没有欢呼,只有压抑的哽咽。几个老兵红了眼眶,他们想起了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年轻面孔——那个总爱说笑话的庄稼汉,那个刚娶了媳妇的小伙子,那个说要打跑鬼子就回家读书的姑娘……
“但是,”李溪月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村上宗治还活着,他的残部还在。他们逃了,但绝不会甘心。放任他们喘息,就是给我们自己留祸根。”
赵长军猛地站起身:“司令员,让我们新兵团去吧!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把这帮**的追回来!”
“对!我们去!”幸存的新兵们纷纷起身,虽然疲惫,却战意熊熊。
李溪月点头:“好。但追剿残敌,不光靠勇,更要靠谋。”她招手让参谋铺开地图,“根据侦察机回报,村上宗治残部大约一千五百人,正往东北方向逃窜,目标可能是野狼谷。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想在那里休整,等待援军。”
她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的野狼谷:“王长顺的骑兵大队已经先出发了,咬住他们的尾巴,不让他们跑太快。赵长军,你带新兵团剩余兵力,配合步兵第一团孙德顺,从左翼迂回,堵住野狼谷西侧出口。”
“刘立功,你带政工组,收拢战场溃散的民团,安抚延吉百姓,加固城防,防止日军回扑。”
“罗子兵,你随我和赵钢的警卫大队、张二妹的尖刀队,正面追击。周子玉的装甲大队殿后,随时准备支援。”
一道道命令清晰有力,穿透寒风。众人齐声领命,转身忙碌起来。
雪原上,马蹄声与履带声交织,决死纵队如一张大网,朝着逃窜的日军撒去。
王长顺的骑兵大队像一群嗜血的野狼,死死缀在日军身后。他们不急于进攻,只是不断用冷枪袭扰,射杀落单的日军,摧毁他们的补给车,让这支残军在恐惧与疲惫中加速崩溃。
“大队长,鬼子停下来了!”一个骑兵策马回报,指着前方一处山坳。
王长顺勒住马,举起望远镜。山坳里升起炊烟,日军正在埋锅造饭,不少人倒在雪地里昏睡,连岗哨都歪歪扭扭,显然已是**之末。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他们加点料。”
二十名骑兵悄悄绕到山坳侧翼,将随身携带的**拉开引线,朝着炊烟最浓的地方扔了过去。**声响起时,骑兵们已经策马远遁,只留下山坳里一片混乱的惨叫。
村上宗治从睡梦中惊醒,看着被炸翻的铁锅和死伤的士兵,气得脸色铁青。他拔出指挥刀,对着天空乱砍:“八嘎!给我追!把这些**骑兵统统杀掉!”
但他的士兵早已吓破了胆,没人敢应声。一个参谋哆哆嗦嗦道:“旅团长,我们……我们还是快到野狼谷吧,那里地势险要,他们不敢追。”
村上宗治喘着粗气,看着周围士兵麻木的脸,终于颓然放下刀。他知道,这支队伍已经垮了,再不走,就要被活活拖死。
次日清晨,日军残部终于逃到野狼谷入口。谷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确实易守难攻。村上宗治松了口气,立刻命令士兵构筑防御工事,准备在此固守。
**,此时赵长军与孙德顺已经带着部队,悄悄占领了野狼谷西侧的制高点。新兵团的士兵们趴在雪地里,用松枝伪装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王小虎紧紧握着枪,瞄准谷口的日军哨兵,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记住,听我命令再开枪。”赵长军趴在他身边,低声道,“咱们要关门打狗,不能让一个鬼子跑掉。”
王小虎用力点头,将脸颊贴在冰冷的**上,视线死死锁定那个来回踱步的哨兵。
午后,正面追击的李溪月部队抵达野狼谷外。张二妹的尖刀队如鬼魅般潜入谷中,干掉了几个隐蔽的暗哨,摸清楚了日军的布防。
“司令员,鬼子主力在谷中腹地,谷口有两个小队把守,西侧山腰有重**阵地。”张二妹匍匐回来,雪地在她脸上冻出一层白霜,“孙团长他们已经到位,就等您下令。”
李溪月看了看天色,夕阳将雪原染成金红:“等天黑。”
夜幕降临,寒风更烈。李溪月举起**,一颗红色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
“打!”
谷口两侧,决死纵队的轻重**同时开火,**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日军哨兵猝不及防,瞬间被扫倒一片。赵长军与孙德顺率领部队从西侧山腰猛冲而下,**如冰雹般砸向日军的重**阵地,**声震耳欲聋。
“是**军队!他们追上来了!”
一声凄厉的惊呼刺破混乱的空气,瞬间在日军营地炸开了锅。原本还在仓皇整顿的日军士兵,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瞬间乱作一团。丢枪的、弃械的、慌不择路往帐篷后躲的,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哪里还有半分精锐之师的模样。
村上宗治的帐篷被这阵恐慌的声浪掀得微微发颤,他猛地掀翻身前的矮桌,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军靴踩在满地狼藉的饭盒与**零件上,几次险些滑倒。他死死攥着那柄早已卷了刃的指挥刀,刀鞘磕在腿上“哐哐”作响,赤红着双眼朝着四下溃散的士兵嘶吼:“慌什么!都给我站住!抵抗!抵抗!谁再敢退一步,军法处置!”
可他的吼声在震天的喊杀声里,不过是一缕微弱的蚊蚋之音。没人听他的命令,更没人理会什么军法处置——活下去,成了此刻每个日军士兵唯一的念头。
决死纵队新兵团的战士们,早已杀红了眼。他们像一群挣脱了枷锁的猛虎,踏着日军的尸体,朝着营地纵深猛冲。王小虎一马当先,瘦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扑到日军的重**阵地前。那名日军射手正手忙脚乱地调转枪口,王小虎眼疾手快,纵身跃起,双手紧握刺刀,狠狠朝着对方胸膛刺去。
“噗嗤——”
刺刀没柄而入,鲜血喷溅了王小虎满脸。他猛地拔出刺刀,一脚将尸体踹开,迅速扑到重**后。冰冷的枪身还残留着日军射手的体温,他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对着那些抱头鼠窜的日军扣动了**。
“哒哒哒——”
重**发出沉闷的咆哮,密集的**如雨点般扫过溃兵群。日军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响彻云霄,雪地里瞬间添了数不清的尸体。
另一边,李大壮像一尊铁塔般横冲直撞。他手里抡着那柄缴获的日军**,刀刃在残阳下闪着嗜血的寒光。一个日军伍长举着刺刀迎面扑来,李大壮不闪不避,左臂硬生生挡开对方的刺刀,右手的**顺势劈下。只听“咔嚓”一声,那伍长的胳膊连同一半的军大衣被齐齐劈落,鲜血喷了李大壮一身。
没等那伍长发出惨叫,李大壮抬脚便将他踹翻在地,又补上一刀。他环顾四周,目露凶光,**左劈右砍,所过之处,日军士兵要么被劈成两半,要么被砍断手脚,哭爹喊娘的求饶声被他的怒吼彻底盖过:“小鬼子!拿命来!”
营地之内,喊杀声、**、惨叫声搅成一团,昔日不可一世的日军,此刻只剩下溃逃与哀嚎。
正面战场,李溪月一身戎装,亲率警卫大队与尖刀队攻入谷中。
赵钢端着**一马当先,枪口喷吐的火舌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打空的刹那,他反手拔出腰间驳壳枪,抬手扬枪间,**精准穿透敌寇胸膛,枪**命。
张二妹则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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