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这个她特意请县城里据说很厉害的媒婆吃了顿饭,好贵的牛肉锅,平时她都舍不得吃呢。

然后就跟几个土老板吃了饭,乔月不想回忆,不相亲她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人,肚子圆的像皮球,个子矮得像侏儒,眼睛小的像米粒儿,牙齿黄的像糊了一层陈年猪油,熏得人眼睛疼。

乔月发现自己这个人还挺视金钱为粪土的呢。

后来有个还不错的,长得挺正派,戴个眼镜,乔月喜欢戴眼镜的,有文化。人也有钱,正给她画饼呢,说结了婚以后包一层商场给她卖衣服。

结果手一伸上来,乔月发誓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短的手指头。

像是让人用擀面杖碾过,五根胡萝卜攒一块儿了,当么揣裤兜使劲都摸不到底。

真应该去刨土豆子。

后来小手哥还约过乔月几次,乔月心想要不自己就固定住脑袋,不往下看,不看着不就好了吗。

结果送她回家时候,小手哥忽然给她撩了下头发。

啊啊啊啊啊。

短短的,像五颗小蚕豆一样的手指头差点就挨到她脸上了!

乔月觉得这是种残疾。

她倒不是歧视残疾人,她还给过背着音响唱歌儿的小矮人钢镚呢,但她不能忍受,半夜腰上忽然搭过来五颗蚕豆。

那会儿乔月已经跟媒婆混熟了,挑挑拣拣她手里的那些资源。

乔月最大的特点就是特看得上自己,天王老子来了她也配得上,其实有点儿盲目了。

她跟谁相亲都脸不红心不跳,有回还跟个留学回来的洋学生相过亲呢。她长这么大身边还从没有过这么有文化的人,读书都读到外面去了,脑子里得装多少知识呀,她这边正幻想她俩的以后呢,那男生站起来委婉地表达了两个人不合适。

但回去却跟媒婆说她特没素质,不尊重人,乔月没觉得自己哪点不尊重人啊。她听说过一句话,好像是什么橘子生南边是橘子,生北边就不是橘子了,就是说环境能改变人,那外国人都人高马大的,又很多毛,像返祖的大猩猩,她就问那留学生去了外国长没长毛,有没有二次发育。

因为媒婆失去了一个优质客户,就跟乔月绝交了,友谊没了,就再不给她分享或者说炫耀自己的客户池子了。

不过没几天就和好了,乔月又请人吃了几回牛肉锅,可真贵!

慢慢她才感觉到原来不是谁都能喜欢上她啊,那之后她就务实了很多。

后来就遇上张宇了,开始时候是她缠的张宇,后来觉得张宇这个人真如媒婆说的,太无聊太干巴,像嚼了半个小时的甘蔗,就打算放弃了。不过张宇又反过来约她,她爱捉弄他,躲在墙角故意吓唬他,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开始背诗。

乔月说过她喜欢有文化的人,之前张宇请她吃牛肉锅,吃完就让乔月看他做题目,他是教数学的,纸上密密麻麻好多数字,又画线连线,又很多英文字母的,乔月都要看睡着了。

所以他忽然开始背诗了,乔月觉得挺有意思的,她听不懂,让张宇写出来。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真有意思,四句话乔月有五个字儿都不认识。

乔月觉得她俩好像真不怎么来电,本来都想那会儿就说清楚了,遇上下雨。张宇也是不正常,约她去县城护城河边上看柳树,万条垂下绿丝绦嘛,乔月这点文化还是有的,她也挺喜欢柳树的,小时候经常用柳条编筐拿出去卖。

结果遇上大雨,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俩人谁也没拿伞。路过一个去摘野菜的大娘还告诉她俩,前两天上游水库放水,隔壁县淹死俩小孩,尸体都冲到她们这儿来了,就这条河。

乔月着急死了,小时候有人告诉过她,淹死的人投不了胎,会变成水鬼,找着了替死鬼才能投胎,电闪雷鸣的雨点子越来越大,跟往下砸的一样,她想跑,但张宇还在那好像很文雅地慢腾腾地走,一点也不着急一样。

“你傻子蛋吗?快跑啊!”

两个人跑到公交站,前一趟公交车刚慢悠悠开走,这是县城外环了,公交车本来就少,半个多小时才一趟,乔月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

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跟这个蠢货张宇一拍两散再不见面!

结果张宇摘下眼镜了。

张宇把眼镜摘下了。

张宇长得算不上多好看,但肯定不丑,个子有一米七五,比乔月高一点,人有点瘦,但也不是特别弱不禁风,反正一点赘肉没有。皮肤特别特别白,脸瘦长,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嘴唇薄薄的,唇色很淡,乔月有时候觉得他挺好看的,秀气,像聊斋里头的书生,就是可能平时太窝囊,那什么不好,气质不好。

张宇眼镜有一千多度,还有挺严重的散光,眼镜就是他第二个眼睛,紧密的雨滴落到他眼镜上,眼前一片白花,他摘下来在衬衫上胡乱擦着。

他这件衬衫还是大学时候买的,都穿了十多年了。

“张宇?”

乔月憋一肚子气,但现在外面下着雨,又不能转身就走,就恶作剧地把他手里的眼镜夺走了。

“啊?”

张宇茫然地抬头,他眼镜度数高,加上这雨来得急,乌云挡住了太阳,天阴沉沉一片,视觉就更不好了,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加了好几层朦胧特效,晕乎乎的。再加上打雷,雨声又大,耳朵好像也不好使了,他觉得很没安全感,就有些着急,去摸乔月手里的眼镜。

“哎,在这儿呢。”

乔月伸出了另一只手,张宇那眼镜是透明框的,透明框的最便宜,他松口气,探出手去拿,结果什么都没摸着。

乔月张开手掌,结结实实抓住了张宇的手指头。

张宇人白,手指头也细长,手掌纹路可清晰,不像乔月的很乱,都说掌心乱是操心的命,乔月长这么大确实没少操心。乔月以前没有观察人手的习惯,但自从跟那个小手哥相过亲就有了这个后遗症,她忍不住垂下眼睛仔细观察。

这手可真好看啊,一看就没种过地,没放过羊,跟乔月的一比细软细软的,就是因为总是拿粉笔,有两个手指肚有点蜕皮,显得很干,吐口唾沫就好了。

乔月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乔月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乔月!你这人简直太没有素质!太过分!太恶劣!——”

张宇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手指头慌忙在衬衫上蹭,用力地蹭。气得倒退一大步,雨从公交站棚子后面绍过来,把他的薄衬衫打湿了,向前吹,紧紧贴到了腰上。

那天其实还很冷,张宇只有那一件算得上还不错的,体面的衬衫,所以即使很冷,他也穿了那件衬衫。

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朦朦胧胧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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