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

妇人的眼眶瞬间红了,低下头去,不说话。

掌柜的叹了口气,走过来,揽住妇人的肩膀,冲叶傅宁说:“有过一个儿子。要是活着,也该和这位小兄弟差不多大了。”他看向沈怀逸,眼神里带着追忆和悲伤。

沈怀逸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妇人擦了擦眼角,强笑道:“看我,说这些干什么。几位别介意,我去厨房帮忙。”说完匆匆走了。

掌柜的拍拍沈怀逸的肩,也转身进了后厨。

沈怀逸坐在那里,心情复杂。

叶傅宁若有所思地看着后厨的门帘。

她想起那些镇民说的“两口子心眼子多”“提防人”“不跟他们走动”。

再想想刚才那对夫妻被人敌视却默默承受的样子,总感觉是哪里不对劲。

夕阳渐渐西沉,掌柜的端上来的菜比想象中丰盛——一锅炖得酥烂的鸡汤,一盘红烧肉,几碟时令小菜,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馒头。

“几位慢用,不够再添!”掌柜的笑呵呵地说。

沈怀逸看着那一桌子菜,有点受宠若惊:“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妇人已经把筷子递到他手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叶傅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了计较。

她的目光又转回桌上的菜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勾起几分促狭的弧度。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祁燕雪碗里,笑眯眯地说:“当家的,多吃点。”

祁燕雪的耳尖又红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师姐含笑的双眸,又垂下眼,不敢看她,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低头默默吃肉。

叶傅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当家的,这个也好吃。”

祁燕雪的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他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但还是乖乖地把那些菜都吃了。

妇人看着这一幕,露出姨母笑:“小两口感情真好。成亲多少年了?”

叶傅宁大大方方地回答:“十五年了。”

“十五年?”妇人算了算,“那你们成亲挺早啊。这孩子……”她指了指沈怀逸,“是老大吧?”

叶傅宁面不改色地点头:“对,怀逸是老大,今年十五了。瑶儿是老幺,十四。”

妇人感叹:“成亲十五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真是……难得夫妻是少年。”

叶傅宁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还故意往祁燕雪身上靠了靠:“那可不,我家当家的疼我,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好。”

祁燕雪被她这么亲密的靠着,还是没有吱声,眼看那耳朵上的颜色开始蔓延到脸上,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老实巴交”的表情。

沈怀逸在旁边默默吃饭,心想:这米饭我怎么越吃越像狗粮呢?

突然,他听见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他转头一看,发现陆瑶卿正死死盯着祁燕雪,把筷子攥得紧紧的,指节捏得发白,木筷不堪重负,发出轻微的响声。

沈怀逸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在心里为陆瑶卿的筷子和茶杯上香。

而她那双杏眼里,此刻没有半分平时对叶傅宁的娇软,只有冷冰冰的敌意。

这个狐媚子!

就会装乖卖巧!

姐姐给他夹菜,他还装害羞!装给谁看!

陆瑶卿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

还有那个沈怀逸,也不是好东西!整天跟姐姐斗嘴,分明是故意引起她注意!

她的目光在两个师兄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两个贱人!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娘~我也要你夹菜~”

叶傅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陆瑶卿眨巴着那双杏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眼底的那点阴郁早就藏得干干净净。

叶傅宁笑了,直接夹了个大鸡腿放进她碗里:“好,娘给你夹。”

陆瑶卿低头看着碗里的大鸡腿,又看了看祁燕雪碗里的红烧肉。

她美滋滋的笑了起来,抬头得意的看了一眼祁燕雪,赤裸裸的炫耀。

她咬了一口咽下去后,又忽然开始撒娇:“娘亲,”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叶傅宁,“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叶傅宁伸手宠溺的揉着她的脑袋:“好好好,一起睡。”

陆瑶卿满意地弯起嘴角。

唯有祁燕雪没读懂她那炫耀的眼神,他只记住了好像师妹和师姐一样,都喜欢吃肉。

就在这时,叶傅宁看见三师弟的碗里空空如也便也一视同仁的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儿子多吃点。”

沈怀逸听见那句“儿子”后眉头微微蹙起。刚想说叶傅宁两句就看到了身旁陆瑶卿那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眼神。

他咽了咽口水,嘴边的话收了回去。然后低头,看着那块红烧肉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开口道:“其实我就不用了。”

叶傅宁明显感觉到了这气氛诡异的修罗场,但只是默默笑着,接着享受师弟师妹们的投喂。

吃完饭,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

妇人收拾碗筷的时候,陆瑶卿又强调了一遍:“娘,我晚上要和你一起睡。我一个人睡不着。”

叶傅宁笑着点头:“好,跟娘睡。”

陆瑶卿弯起嘴角,瞥了祁燕雪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晚上姐姐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

祁燕雪对上那个眼神,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点弧度。

他以为师妹的意思是她会照顾好师姐,让他放心。

陆瑶卿看见那个笑容,眼神又冷了几分。

笑什么笑!

在挑衅我吗!

她挽紧叶傅宁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橙红色的余晖透过客栈的窗棂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妇人收拾着碗筷,嘴里还念叨着:“几位早些歇息,明早我给你们做热乎的早饭。”

叶傅宁笑着应了,揉了揉师妹的脑袋,目光扫过两个师弟,压低声音说:“走,上楼,咱们开个会。”

四人进了祁燕雪和沈怀逸的房间。

房间不大,两张木板床相对而放,中间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窗户半开着,能听见外面偶尔传来的虫鸣。

叶傅宁在桌边坐下,顺手点上了油灯。昏黄的火苗跳动了几下,把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都坐。”她指了指床沿。

祁燕雪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等待师姐发言。

沈怀逸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长出一口气:“可算能正常说话了,憋死我了。”

陆瑶卿没有坐到对面去,而是直接挨着叶傅宁坐下,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完全无视了对面那张空着的床。

叶傅宁也没在意,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看向几人,神情认真起来。

“说说吧,你们都发现了什么?”

沈怀逸第一个开口:“那对夫妻,我记得是好人。”

叶傅宁挑眉:“怎么不对劲?”

沈怀逸皱着眉头,努力组织语言:“他们……对我也太好了。你们看见了吗,那个老板娘,从头到尾一直在给我夹菜,看我的眼神……”他顿了顿,“就像看自己儿子似的。”

“她说了,他们有过一个儿子。”祁燕雪轻声说,“要是活着,和你差不多大。”

沈怀逸点点头:“对,就是因为这个。而且我总觉得……”他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们两个人的表现不像演的,和之前镇长描述的风评不一样。”

叶傅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懂。那种感觉,装不出来。”

陆瑶卿靠在叶傅宁身上,难得开口说了一句:“那个观音像有问题。”

叶傅宁低头看她:“怎么说?”

陆瑶卿撇撇嘴:“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眼睛是斜的,像蛇。我画符的时候见过这种纹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傅宁心里暗暗点头。瑶瑶虽然年纪小,但在符箓一道上天赋极高,她说有问题,那就八成有问题。

沈怀逸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老板娘往神龛那边看的时候,你们注意到了吗?我问他们身体怎么样,她说‘可能老天保佑吧’,然后往那边看了一眼。”

“所以那东西,可能就是他们以为的‘老天’。”叶傅宁说,“换句话说,他们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那东西有问题,还以为真是保佑他们的。”

祁燕雪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忽然开口:“那些镇民的态度,也很奇怪。”

叶傅宁看向他。

祁燕雪想了想,慢慢说:“他们看掌柜夫妇的眼神,不只是怀疑,还有……恨。但是掌柜夫妇的反应,不是心虚,是难过。”

叶傅宁点点头:“对,我也注意到了。他们被骂、被吐口水,什么都没说,只是叹气。那种反应,不像是做了亏心事的人。”

沈怀逸闻言点点头,神色若有所思。

叶傅宁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现在还不好说。”她沉吟道,“先不着急,明天咱们在客栈里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后院、柴房、他们不让去的地方,都要留意。”

沈怀逸点头,想了想:“分散行动。你和师妹负责前面,我和师兄负责后院。装作随便走走的样子,别太刻意。”

陆瑶卿听见“你和师妹”四个字,嘴角微微弯起,满意地看了一眼沈怀逸,意思是:你终于有点眼力见了。

沈怀逸默默移开目光,把这俩姑奶奶安排到一起比啥都强。

商量得差不多了,叶傅宁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莹白,边缘刻着繁复的符文,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对了,得跟师父报备一下。”她说着,往玉简里注入一丝灵力。

玉简微微颤动,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玄苍派桃宗,一片绯色桃林中,正传来稀里哗啦的麻将声。

四张竹椅围着一张石桌,四个人各自坐着,姿态各异。

祝年今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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