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一入客栈疑云起,邪佛含笑待客来。
接上回: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落水镇的土路上,镇东一间僻静的废弃农舍里,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装扮”,四个人影终于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叶傅宁换上了一身料子稍好、但样式已过时的藕荷色碎花裙,头发挽了个略显老气的妇髻,插了根素银簪子,脸上还被陆瑶卿硬抹了点可疑的胭脂,正努力扮演着一位“勤俭持家但风韵犹存”的年轻母亲。
她腰间用布条小心地裹住了佩剑,藏在裙下,整个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村妇的架势——如果不看她那双滴溜溜转、时刻透着狡黠的眼睛的话。
祁燕雪则被套上了一件深蓝色的粗布长衫,头发也重新束过,尽量掩去那份出尘的冷清,努力向“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年轻父亲”靠拢。他的剑用布包了,伪装成随身行李。
那身粗布衣裳穿在他身上,竟也掩不住那份清隽,反而衬得整个人愈发干净,眼神清澈。
变化最大的当属沈怀逸和陆瑶卿。
沈怀逸那身矜贵的锦袍换成了半新不旧的靛蓝色短打,头上的铃铛发带和腰间的月牙玉佩自然都收了起来,力图增加“劳作”痕迹,扮演“憨厚兄长”。他一脸的生无可恋,活像一只被强行套上奇装异服的猫。
陆瑶卿则穿上了一套鹅黄色的粗布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长命锁和珠花都摘了,腰间的小腰包换成了一个旧布包,但里面依旧是各类符纸,整个人看上去活脱脱一副“家境尚可但已懂事帮衬的乖巧老幺”模样。
只是此刻,她正盯着祁燕雪,眼神冷得能结冰。
从刚才叶傅宁宣布“我当大娘子,小雪当我家男人”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个二师兄。
祁燕雪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叶傅宁那边靠了靠——这个动作让陆瑶卿的眼神更冷了。
凭什么?
凭什么是他?
这个闷葫芦,这个整天跟在姐姐后面的呆子,这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凭什么是他扮姐姐的男人?
陆瑶卿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
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天天在姐姐面前晃来晃去,装得清清冷冷的,谁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还有那个沈怀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跟姐姐斗嘴,分明是故意引起她注意!
她看着祁燕雪那微红的耳尖,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心里更来气了。
装什么纯情!装什么害羞!分明是故意的!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捏得吱吱响。
沈怀逸在旁边听见这声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噗——”叶傅宁看着沈怀逸的打扮,第一个没忍住。
沈怀逸气得想擦又不敢擦,忍不住吐槽:“叶傅宁!你绝对是故意的!还有,这什么打扮?还能再土点吗?!”
叶傅宁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土点好,土点不起眼!记住了啊,咱们是城郊做小本茶叶生意的宋家,我是宋宁氏,这是你爹宋大山。”她指了指祁燕雪,又指了指沈怀逸和陆瑶卿,“你是宋怀逸,这是你妹妹宋瑶儿。咱们是去邻县探亲,顺路住店。明白吗?”
沈怀逸闻言欲哭无泪地闭上眼,如果现在有根绳的话他恨不得马上就“荡秋千”。
祁燕雪依旧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记住了,师姐。”
叶傅宁一把挽住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说:“不对不对,现在开始要入戏!你现在应该唤我‘娘子’。来,说一遍?”
祁燕雪被她挽着手,身体微微一僵。他目光落在她挽着自己的那只手上,又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她,耳朵莫名有些发烫。
“……娘子。”他低声叫了一句,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自然的沙哑。
叶傅宁满意地点点头:“乖!走,出发!”
她挽着祁燕雪的手臂,大步往外走。
陆瑶卿跟在后头,盯着那只挽着祁燕雪的手,眼神冷得像刀子。
走出农舍没几步,她忽然加快脚步,从后面插上来,硬生生挤进了叶傅宁和祁燕雪中间。
“姐姐,我要挨着你走。”她不动声色的挤走祁燕雪,挽住叶傅宁的那只手臂,声音甜甜的。
叶傅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好好,挨着我。”
祁燕雪被挤到一边,脚步顿了顿,看着陆瑶卿的背影,眼眸里浮起一丝茫然。
但他也没多想,只是默默地看了一眼师弟,确认没掉队后和他并肩跟在二人身后。
四人刚走出农舍没几步,迎面就跑来几个在巷口玩耍的孩童。
为首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看见他们这身打扮,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娘!快来看!有妖怪!”他扯着嗓子喊,身后几个小跟班也跟着起哄。
沈怀逸的脸瞬间黑了。
叶傅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巷子另一头传来:“不得无礼!”
来人正是周镇长,他快步走过来,斥退了那几个孩童,转身冲四人拱手行礼:“几位……呃……”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改头换面的四人。
叶傅宁反应快,立刻换上一副农妇的憨厚笑容,学着乡间妇人的语气:“哎呀,老丈莫要客气,我们就是过路的,想寻个地方住一晚。”
镇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连连点头:“是是是,几位随我来,我带你们去镇上唯一的客栈。”
镇长身旁的中年男人是镇上的书记,一路上都在偷偷打量这几人。他压低声音对镇长说:“这几位……能行吗?看着也太年轻了些。”
镇长瞪他一眼:“别瞎说。”
书记讪讪闭嘴。
一路上陆瑶卿依旧紧紧挨着叶傅宁,目光时不时往后瞟一眼祁燕雪,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祁燕雪对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下意识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陆瑶卿立刻收回目光,脸转向另一边。
祁燕雪更茫然了。
客栈离镇口确实有一段距离,坐落在镇子最东头,背靠一片小树林,前面是一条青石板路,两侧是稀疏的民居。
镇长把他们领到客栈门口,低声说:“就是这儿了。几位……多加小心。”
说完,他带着书记匆匆离开,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叶傅宁抬头打量着这座客栈。
两层的小楼,灰瓦白墙,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写着“古道客栈”四个字。门口挂着两盏旧灯笼,灯笼纸已经泛黄,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摇晃。
普普通通的乡间客栈,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偏偏就是这家客栈,全镇出事唯独它安然无恙。
叶傅宁回头和四人对视上一眼,推门而入。
客栈里比想象中整洁。
一楼的厅堂不大,摆着五六张方桌,此刻不是饭点,没什么客人。角落里有个柜台,柜台后面站着个中年妇人,正在低头算账。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有客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客官!几位客官!”她几乎是跑着迎出来的,脸上的笑容真诚得让人心疼,“快请进快请进!是要住店吗?”
叶傅宁打量着这位妇人。
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衣着朴素干净,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温婉和善。
“住店两日。”叶傅宁笑着说,“要两间房。”
“两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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