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还是宁仪有眼色。

断月插入后面的石壁里。

现在是她给路兄拔剑的时候了。

宁仪赶忙跑过去从石壁里拔剑。只是这剑咋这么重,这怎么拔?

宁仪转身去拔剑,完全忘了身后。

和宁淑交手的一个人看见后随即拿着匕首扑过去要杀她。

宁淑心里一慌,落英直接穿进了那人的肩膀。

那把匕首落地,人倒下捂着肩膀哀嚎,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源源不断。

“你敢伤我大哥,受死吧!”

宁淑听音回头,一块石头朝她这边砸来。

她心里一动,往后退了一步,举起落英去劈。

只是往后那步竟踩到了石头,脚一歪,就要向后倒去。

宁淑慌忙的抬起手臂,用力将落英送出去挡石,准备摔在地上。

最后,清冽的气息围绕着她,她后背,是结结实实的胸膛。

流悟揽着她的腰,手下意识收紧,“没事吧?”

宁淑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得,心砰砰跳,连忙站直身子,“我没事。”

流悟笑着点了下头。

随即转身,凝云更快一步,稳稳的落在举石之人的脖颈。

宁仪看着啧了一声,随即接着拔剑,她使了吃奶的劲儿出来,终于拿下来了。

她拿出帕子,本想把剑擦一擦,可看到剑身上的血,又把帕子收回去了。

你主人爱擦,她不好横剑夺擦。

路止声看着一只手拖着剑朝他这边走来的人,她另一只手拿着帕子,看着剑,又把帕子收了回去,走快了些。

“路公子,你的剑。”

宁仪抬头看着路止声,笑得有些谄媚,从旁边看她就是副狗腿子模样。

“擦干净。”

路止声垂眸看她,和宁仪的眼神完全对上,宁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眸里的那道光太亮,像是看穿了她。

那双丹凤眸戏弄的弯了下,随后眸光淡了下去,有些冷漠。

宁仪不敢多说,也没得说。

路止声今晚能救她就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赶紧拿出帕子细细的擦着。

死手擦快点!

断月忽地轻鸣一声,吓了宁仪一跳,直接松开了手,剑掉到了地上。

又白擦了。

路止声就在她眼前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擦。

“路公子,你不用去帮忙?”

那边流悟宁淑剑法使得多姿多样。

有种不来白不来的感觉。

还整上花活了。

路止声随意的往旁边看了一眼,没一个人过来,很好。

阿欢捂着伤口倒在地上,看着他。

宁仪看着也不需要他帮忙。脑里冒出一句话。

她得酝酿一下。

擦剑的娘子背后正好有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给她嫩白的面上渡了层柔和的光。只是她拼命压着嘴角,破坏了所有美感。

“你可以去看看阿欢姑娘。”

宁仪你真棒!路止声玩笑你都敢说了。

这才对嘛。

想是这么想,但宁仪根本不敢抬头看路止声。

路止声也没想到她还有胆量说这种话。

“你想去陪她?”

宁仪慌忙的抬起头摇头,“不不不!”

止声,别这样。虽然她不能叫止声。

但重点是别这样。

路止声哼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拿走了断月,伸手。

宁仪了然的把帕子放在他手上。

擦个剑这么慢,还擦不干净。

凡人。

宁仪终于缓了缓自己酸痛的胳膊,断月太重了,差点给她肌肉举出来。

洞里的人都是毫无修为的凡人,最厉害的也就会些武功。宁淑和流悟虽然收拾的比抓邪慢了些,但也没费多少时间。

人都被绑了起来,除了阿欢。

只看外表是无法判断一个人的善恶的。

宁淑细眉微拧,眼瞳敛了光泽,如一潭深寒静水,静静落在阿欢身上。

“看不出来你竟然干这种勾当。”

她们没必要问绑这么多女子到底要干什么。

无非就是为了容貌和修为。

有些时候容貌也等于修为。

阿欢倒在地上,一双手撑着地面,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看过去,女人的嘴角勉强向上牵起,看得见的苦涩。

她没有立刻回答。

宁淑只是看着她,在等她开口。

阿欢低着头开口,女声早已不复今晚饭间时的清柔。

“不做就得死。”

“背后主使是谁?”

流悟站在宁淑的身侧,眉眼沉静。对于需要无数女子保修为或者容颜的邪,他心里有底。

他最不解的,是有人竟然心甘情愿的效忠那邪。

“我们不知道。他们飞鸽传书告诉我们需要上供的女子数量以及交货时间,我们只要完成他们的命令就好。”

今晚交货的没来,因为知道这里来了不一般的修士。

“若交的数量不够怎么办?”

流悟心里有一个念头,他视线牢牢的锁在阿欢身上,等她口中的答案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阿欢从地上站了起来,视线直接对上流悟,眸里没有忏悔,也没有恐惧。

“拿寿数去补。”

宁仪又想到在去迎水的路上遇上小鬼活人献寿的那一晚,步子虚了一下。

她虽清楚所有原委,但听到献寿这俩字还是心中一惊。

路止声一手抓住她的胳膊,转过头似是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宁仪凑过去轻声呢喃,“你放心,我绝不会说出去。”

拿寿数去补这招实在太狠毒了,凡人最值钱的便是寿数。凡间皇帝半生都在追求长生,谁会愿意拿寿数去补。

这个村里所有人都要拼命完成那个任务。所以家中长辈都不在家,是去各地拐骗适龄的女子。

可到现在,都不知道其中缘由。

“你们为什么愿意为他们做事?”

阿欢朝这道声音的源头看去。

路止声低头擦着剑,看不出神色。声线和他看着一样冷。手里拿着块违和的粉色帕子,上面还有白色的刺绣,像是仙鹤。

旁边还站着宁仪。

她看起来像无事发生的一样,头发整齐,衣裙干净,注意到她的视线后,还往后退了一步,躲在路止声身后。

阿欢苦涩地笑了一声。

今晚计划的失败,可能是因为没给路止声下药。

宁仪听见那声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不是看着不像被绑架的模样。

早知刚才不求路止声给自己施洁身咒了。

阿欢一直没回答。

路止声收回了断月,抬眼不耐的看了她一眼。

阿欢正好对上这道目光,直到现在,她心里唯有无边的悔恨。

“路止声,没给你下药,是我错了。”

被叫名字的人依旧抬眼看着讲话的人,长睫之下,眼底滑过一丝锐光。

跟既定的台词不一样了。这句话,书里没有说。

宁仪不动声色的离路止声远了些,“阿欢,我们都没中药。迷仙药,对这几位仙人,根本不起作用。”

宁仪不会说是翻她屋子发现的迷仙药。这样对主角不好。

路止声离了她谁这么保护你的名声。

“不可能。”

阿欢不信她的说辞,她现在确定这个宁仪的话完全不能信。从她说有夫君开始,每句话,都不是真心话。

宁仪站在那儿,后背挺的很直,神色也有些认真。她从余光看着路止声。

还不是为了保住他色诱的事实。

“你不信,但你背后的人一定信。他们比你更清楚这几位的实力,要不然今晚怎么可能不来收人。你还是先说你们为什么为他们卖命吧。”

阿欢歪着头不看宁仪,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她的话。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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