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僵了一瞬,脑中一片空白。

下一刻,沉睡于血脉的煞气猛地窜了出来。

他素来极擅伪装,仙风道骨的装扮从不违和,此刻戾气丛生,寒意慑人。

观澜吓得缩起脖子。

他立于供桌前,下意识抚摸道袍。手下触感异常,虽不明显,但足以让他生疑。

药人百毒不侵,不怕这点迷药。但若轮平时,身体接触一瞬便能察觉有异。

如今,怎会迟钝至此?

江道灼缓缓转身,漆黑眼瞳里泛着凶光。

“走了?”他似在自语,握着桌角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竟敢叛逃,和当年的江容芷一样。

果然,人心比蛊更难测。

这世上所有人都会背叛他,他从来就不值得任何人留恋。

怨气直冲颅顶,碾碎了理智。

江道灼眼底猩红,心头困兽挣出牢笼嘶吼:敢背叛他……想走就别想活!

观澜亲眼所见,急得发颤:“我、我这就去找!她们跑不远!”

以他对主上的了解,这已然是癫狂之态。

“不必。”身后传来切齿之声。

下一瞬,江道灼撞开他,踏出门槛。

他要亲自去擒,好好问问她为何这般费尽心机的骗他……然后送她去见江容芷!

江道灼疾步而出,袍摆掠起微风,走出院子,飞身上树。

登高望远,他俯视蜿蜒山径,一眼便瞥见那抹熟悉身影。

她身后丫鬟背着一大包东西,俨然一副跑路模样。

顷刻间,他如鬼影般迎面拦在李初棠身前。

“去哪?”江道灼一把攥住她手腕,拽到身侧。

“我……”李初棠错愕,“你怎么了?”

青年眼尾泛红,下颌紧绷,唇抿成一条线,浑身戾气压人。

这人好可怕。蓉儿吓得不敢出声。

李初棠睁圆了眼:“谁惹你了?”

江道灼满腔愤恨堵在胸腔。

她还敢问?

“装什么。”他气极反笑,眼底淬冰,“下山找谁,你情郎?”

他指节狠狠收紧,掐进她细嫩的皮肉。

李初棠倒吸一口冷气,试图挣腕,却被他箍得死紧。

她莫名其妙:“你胡说什么。”

“还想骗我。”江道灼寒声。

他显然已失理智,一双桃花眼里布满血丝,脱尘道袍也掩不住满身疯戾。

“就这么急着嫁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李初棠眉心微蹙:“先放开我,手腕疼。”

她避重就轻,江道灼愈发恼火。

“你先说,不说就不放。”

“放开我家小姐!”蓉儿上前阻拦,被他一把推开。

她摔倒在地,背后包袱一松。哗啦一声,大大小小的珠子滚了满地。

清脆声响拽回了江道灼的注意。

散开的包裹里并无衣物盘缠,多是些杂物,瞧着很新。

“白眼狼!昨天观澜抱怨竹屋灌风,我和小姐专程去买珠帘!”

蓉儿气呼呼收拾着,抓起一包药材:“听说你打坐气息不稳,小姐给你买了凝神草,你倒好,狗咬吕洞宾!”

江道灼一顿,紧握的手缓缓松开。

李初棠抽回手腕揉了揉:“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走?”

她眸中蓄起水光,满脸无辜委屈。

“是不是呀。”蓉儿帮腔,“哼,敢冤枉我们。”

“算了,走吧。”李初棠冷道。

她懒得与他多言,拉住蓉儿的手转身就走。

擦肩而过时,眼风都未扫他一眼。

江道灼愣在原地,原来她并未想离开。

凛然气势倏然瓦解,他怔了一瞬,快步跟了上去。

“你真不走了?”

李初棠绷着脸,一路没理他。

“真是的,好不容易挑的漂亮珠帘,摔坏了好几节!”

蓉儿给李初棠斟茶,二人坐在榻前,一起穿着珠子。

“没见过这么缺德的!”蓉儿犹自气恼。

正骂着,罪魁祸首快步进了竹屋。

背后说人被逮个正着,蓉儿尴尬僵住,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江道灼现身,李初棠埋头穿珠,头也不抬。

气氛僵持。

观澜跟着进来,一见蓉儿这不识相的模样,立刻上前拉她:“走走走,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李初棠抬眸瞥他一眼。

平日观澜阳光活泼,话多讨喜。这回却有些奇怪,好似挨了训,拿蓉儿撒气似的。

二人一同离去,室内只剩两位主子。

“你挡光了。”她淡淡说。

江道灼挪开些许,坐在方才蓉儿的位置。

李初棠迅速将珠子穿进细线,重新系回珠帘。

正要再取珠子,垂眸间,视线落在一只青筋分明的大手上。

江道灼随手拿过损坏的珠帘,学着她的样子穿珠引线。

李初棠哑然。

他动作笨拙,并不熟练,试了四五次,别扭地穿好一节。

江道灼默不作声地继续。下一瞬,葱白细嫩的指尖覆上他的手。

“我教你。”

隔着矮几,少女伸手凑近,教他穿珠帘。

江道灼呼吸微窒,感受着指尖传递的轻柔触感。

垂眸间,他瞥见她雪腕刺目的红痕。

喉间涌起陌生的涩意,一时堵得难受。

李初棠教得认真:“学会了吗?”

她抬眼问,却见他眸光凝滞,睫羽低垂。

显然是在走神。

李初棠拧眉:“我问你学会了没有。”

江道灼抿紧唇,古怪地看她一眼,似有疑虑。片刻,点了点头。

只他撒谎,李初棠气闷道:“罚你都穿好。”

她不是真动怒,情绪是自己的,她从不用别人的气来消耗自己。

这话本是随口一说,不想他竟真照做了。

江道灼低头穿着珠帘,心头疑云愈浓。

这些日子,只要和李初棠相处,他总会生出种种异样情绪。

有时一见她就心平气和,烦闷尽消。有时不见她就慌乱躁郁,胡思乱想。

南疆的血契之盟,当真玄妙。

江道灼心下暗叹,忽又想起什么事。思及此,心头不由绷紧。

李初棠似看出他的反常,“你怎么了,又有什么话想说。”

江道灼摆她一眼,“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李初棠托腮:“你刚刚干张嘴不出声。”

“有么?”他挑眉。

“有啊。”李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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