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素白的身影坐在临池的青灰石凳上衣摆顺着石面垂落,边缘堪堪擦过池边生得细碎的青苔,连半片泥点都未曾沾染上。

攸宁宛若一尊雕像,身上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池面漾开的涟漪上。清澈的湖水里,能看见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漫无目的地四处游来游去,吐着泡泡。

苏荇见到这些也觉得新鲜,蹲在池边,对着池子伸出手。

水温清凉,沁人心脾,有两条锦鲤围着她的手边游,活泼灵动。苏荇玩心大起,非常不讲武德地以修仙者的手速捞上来一条鱼,举到眼前。

本来想看看这鱼会是怎样扑腾,结果,当她的手离开池水,手上就干干净净的。别说鱼了,就连水都没有。

苏荇因为喝了酒,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又低头看着水池。

水还是那么清澈,还有她刚才的动作而泛起的涟漪呢。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却落入一个并不温暖的怀抱。

难说这温度是冷还是热,更像是落在一堆有重量的衣服里。

苏荇茫然抬眼,是攸宁。

苏荇:“你干嘛?”

攸宁把苏荇抱起来,放到一旁的石凳上,一脸专注地把苏荇摆正:“这里的一切都是幻境,不是真的。”

苏荇有些困了,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哦。”

攸宁的眉又微微蹙起:“不要乱玩紫府里的东西。”

苏荇心想她哪里叫乱玩,看见水里有鱼想抓出来不也是人的某种本能吗?但是她现在懒得辩驳,反正和攸宁辩驳也总是惹她生气:“哦。”

苏荇又只回了这一个字。

苏荇对这种神奇的感觉实在好奇,又站起来往水池的方向摸。

多神奇啊,明明是不存在的地方,竟然还有水池、还有石凳、还有锦鲤……甚至触感都那么真实。

还有攸宁。

在苏荇往水池边探的时候,攸宁就跟在她身后。

待她伸腿往池子里踩的时候,攸宁一把抱住了她。

苏荇只觉得自己突然视角变高,因为醉酒,非但不怕,还快活地笑了几声。

苏荇借着修仙人士的强大核心力量,在攸宁的怀里还转了个圈,双手揽住攸宁的脖子:“你干嘛呀?”

“你现在实力太弱……”

攸宁刚要解释,苏荇已经不满地用额头去撞攸宁的头,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哭了出来:“你胡说,你才弱!”

攸宁无奈,把拳打脚踢的苏荇抱得更紧些:“你境界尚不稳固,紫府的一切也不稳定,随意触碰,容易把稳定下来的事物也给碰散了。”

怕苏荇再闹腾,攸宁一口气说完了解释,就看见苏荇眨巴着眼睛,满是茫然。

“叽里呱啦说啥呢?”苏荇说。

攸宁闭了下眼:“你总是这般冒冒失失。”

“呵呵,”苏荇冷笑一声,“每次嫌弃我的时候,就不说我们是一魂了?”

“我从未嫌弃你。”攸宁说道,不解苏荇怎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来,“我只是担心你。”

这话反而点燃了苏荇,苏荇又闹腾起来:“用不着你个伪君子担心我!”

攸宁不再说话,哄小孩般的拍着苏荇的背。

“苏荇。”攸宁轻唤一声。

苏荇听见了,但是她懒得搭理。

她有些困了。

苏荇感觉到,她被平躺着放在什么地方上,有人抓着她的手,然后,她的手握住了什么。

“……杀了我。”

这话惊得苏荇清醒了几分,只是可惜前面的内容没能听清。

但是攸宁又再说了一遍。

“如今这世间,唯有你可能杀了我。”

“苏荇。”

“你要活下去。”

“小时候你就性子活泼,什么龙潭虎穴都要去闯,像只总往深水里跳、临到沉底才想起怕水的蠢猫。在你修为足够之前,我本该在你生死危机时才能显现。你是唯一一次婴儿时期就将我唤醒的。”

“景淮的主意是什么,我管不着,也管不了。如今的我只是世间一缕残魂,遵循因果,本该消散于世间,也该是由你杀了我。”

后面的话苏荇迷迷糊糊听不真切,不过这已经算是攸宁难得多话的时刻了。从紫府中出来,苏荇才恍恍惚惚中想到,她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攸宁的喉结,或许也可以说是他最脆弱的部位。

据说,那一场大战里,攸宁的剑刺穿景淮心口的刹那,濒死的景淮凝出最后一缕灵力,指尖如刃,狠狠划开了攸宁的脖颈。

有人说,攸宁本是可以躲的。只是他的任务就是杀了魔尊渡众生,任务结束,他就真正幻化成仙了。

又或者,有人称,攸宁与魔尊同归于尽,就是怕魔尊的魂不安息,才亲自去地府镇压魔尊的。

只是如今看来,攸宁才更像是游荡的鬼魂。

那一日,前来找人的景淮狠狠嘲笑了一杯就醉的苏荇。

苏荇醉酒也不闹,只是更想睡觉。

景淮那天在她耳边说了不少话,嗡嗡的,很烦人,苏荇最多也只是扇了几巴掌过去,全都落空了。

最后一句话苏荇倒是听得清楚。

“同样一杯就醉,你这性子倒是和攸宁不同,他醉酒后话多的要命,什么心怀天下的高冷仙君,分明是个闷骚的话痨罢了。”

托穿越的福,苏荇潜意识中认为很重要的话,在第二日还是都进了她的脑海,并没有像常人宿醉那样断片。

不仅如此,她身侧还睡着景淮。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还年龄小,她是会被这样和原文中高度相似的场景吓到的。

脑子里记得的一些话也是挺吓人的。

总的来说,攸宁在她有生命危机的时候就可以出来捞她,而攸宁因为捞她次数太多,所以在攸宁那清清冷冷的外表下,心里却已经认定了她爱作死,这才屡屡有让苏荇误解的“挑衅”之语。

在此之前,苏荇还在想是不是攸宁是过于尽心尽职的仙君,才那样总是出言讽刺她这个离经叛道的魔修呢。

尤其是说不让她学他的剑,她还真以为攸宁是怕她“玷污”了这天下第一剑。

谁能想到呢,攸宁这个正主竟然同意让她把剑当棍子耍。

而攸宁不想让她死,又是希望她能修炼得好一些,方便杀了他。

至于攸宁好好的飘为什么想死,可能还需要未来再去找他聊。

而景淮呢。

景淮看着她苏荇的时候,还是在想攸宁。

不过想想也是,哪怕从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