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回想起自己离家出走的始末，苏荇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我能打得过景淮就好了。”苏荇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对面那个坐在老旧木椅子上，却依然身姿挺拔的白色身影那。
明明身下是粗粝的旧木，那人却依旧身姿挺拔如苍松，连衣袂边角都不见半分褶皱。
这人看起来应该很省衣服。
和景淮这个爱穿红衣服又喜以身相搏，每次打架都会报废一件衣服的完全相反的人，却是此世唯一一个可能与景淮并肩之人。
攸宁。
原文里的苏荇是后期才发现攸宁的存在，但是苏荇小婴儿时期就去鬼门关走了几遭，反而发现了攸宁的存在规律。
总之就是——只要是她快死了，攸宁就能捞她一把。
只不过刚开始的时候，苏荇的修为太差，所以才只能模模糊糊看见攸宁的影子，连与对方交流都做不到。
等她在景淮手底下修炼，要死要活了好几次之后，于十岁低龄突破到金丹期的苏荇，终于可以和攸宁说上话了！
因为是魔修，苏荇在练气期就挨过雷劈，只是之前每次突破会先找景淮报备，让景淮帮她护法挡上一挡。
但是之前的雷劫也都是小打小闹，在这个世界，人的寿命似乎是随着修为以某种倍数增长。练气之后，人的寿命可延长到三百岁左右，过了筑基，便是九百岁，到了金丹，就能活到惊人的两千七百岁。
这里的人真的都很能活，修炼之后，寿元就和通货膨胀一样暴增。只不过，其中一千岁还是一个坎，筑基期是多数普通修士所能到达的顶点。
这一次突破到金丹期，苏荇没有找景淮。
左右按原文内容，她到了金丹期就能看见攸宁，要是渡劫的时候出事了，攸宁也能捞一把，苏荇自称出去玩谁也不要带，就闷声成功突破了。
苏荇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再重看攸宁的时候，也理解了他的部分“构造”。
她和攸宁本该是一魂，但攸宁应当是修为太过深厚，普通的转世也难以磨灭他全部的记忆和功力，于是，便分割出了这么一个他。
用方便理解的话说便是，攸宁现在是鬼，靠着苏荇身上的灵力而存活。为此，攸宁也得护着苏荇这个目前唯一的供养者。
苏荇无师自通就掌握了和攸宁对话的方法，比起传音更加奇妙：“你是谁？”
“我名攸宁。”男人道。
苏荇并不意外，但还是皱起眉，手一伸，直探攸宁命脉：“攸宁？你不是早死了吗？说！从我小时候就围在我身边，你究竟有何阴谋！”
攸宁没躲，依然语气平稳，不紧不慢道：“我是你的前世。”
苏荇惊讶地发现，她的手下并没有常人该有的脉搏。
攸宁看向苏荇，他长着一副符合世人心中仙尊的长相，一双眼慈悲又无情：“你我本是一体。”
苏荇收回了手，嫌恶地擦了擦：“放屁，谁和你一体。老男人！伪君子！”
攸宁身为一代传奇，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依然平静如初：“就算你这么说，我们也是一体的。”
哦豁，这就是传说中的剑尊圣人吗，为什么如此油盐不进和那帮子秃驴……不是，和尚，颇有相似之处。
在这个世界当了十五年的魔修，苏荇在用词和作风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些狂放。
“你说是什么，我就信什么？”苏荇哼了一声，非常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攸宁，“你可是师尊的仇人，别以为拿这种话蒙我，我就会放过你。”
攸宁垂眸道：“你会死。”
苏荇睁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好啊，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我就说你不安好心！”
攸宁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像是在斟酌怎么把话说得更直白：“我死，你就会死。”
苏荇还是瞪他：“你咒我！”
说着，苏荇又冲了过去，试图逼攸宁动手。
表面上苏荇是为了维护景淮，实际上，能让天下第一的剑尊来当陪练，苏荇心里兴奋得不行。
只可惜，攸宁毕竟是曾经的战力天花板，苏荇想着能和他过上两招，实际上更像是和一个只会闪避的机器人练习熟练度。
直到苏荇把自己累得不行，还是连攸宁的衣角都没能碰到，攸宁侧身，轻声说道：“你要不要歇歇？”
苏荇不可思议地看着攸宁。
这是在这种时候，该对她说的话？
攸宁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他自认只是实话实说，诚恳是君子的品德：“你打不过我，不需要这般白费功夫。”
苏荇本是做戏的气愤顿时真了几分。
她最烦别人说她做不到！
“谁说我就打不过你？”苏荇仰起头，眼神明亮如火焰，“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就打不过。再说了，我比你年轻那么多，等我像你这般年纪，我自然就能打过你了。”
攸宁却说：“我一岁入道，七岁就已步入金丹。”
苏荇：……？
攸宁道：“你十五岁才金丹，资质算不上好……”
苏荇气得打断了攸宁的话：“你闭嘴！首先，我十岁金丹已经是天才了！”
攸宁闭了嘴，只是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包容万物，又不把万物放在眼里。
苏荇继续说着：“就算我资质不好，只要我一直修炼，哪怕千年万年，我总有一日打过你。毕竟，我还会进步，而你早就死了。”
苏荇偷偷报了“你会死”之仇，得意地望着攸宁。
攸宁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继续说道：“你没有必要打过我。如今我只是你的元神，待你到了合体期，就可以炼化我。”
苏荇望着攸宁，觉得自己看见了好大一块石头。
苏荇问：“炼化？”
攸宁回复道：“你的身体资质太差，难以承受我这缕残魂。待你修炼至合体期，身体承受得住了，我们就可以合为一体。”
“滚，谁要和你合为一体。”苏荇不满地掐着腰，“我就没办法把你扔出去？”
攸宁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
“喂！问你话呢！”苏荇不满地对攸宁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悠。
“你带着剑的话，”攸宁开口道，“我可以附在剑上。”
苏荇点点头，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懂了，合着你是我合体期时才能吃的大补丸，平日里还可以当我的剑灵？有意思，既然你说你是攸宁，你来教我练剑。”
攸宁第一次露出否定的神情：“你练不了。”
苏荇：“凭什么我练不了？”
攸宁道：“我的剑是用来降妖除魔、降邪从正的。”
苏荇不满：“所以呢？”
攸宁再次垂眸，隐隐有些无奈：“你就是魔修。”
苏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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