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吻我
皇帝应下会考虑。
崔陵光被送回相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想要出去给秦照过生辰是不大可能了。
还是等明天一早就去找他，再给他赔个不是。等给他过完生辰，趁着他心情不错的时候，再把他过几天可能会收到一封赐婚的圣旨之事给他讲，这样他接受度会好一些吧？
崔陵光心里也没底。
念薇服侍完崔陵光沐浴，特意给她试了试新制的熏香，一股清甜的果香，细闻有淡淡的鸢尾花的香味。
“今早送来的新香，是采买的从一队西域货商那里买到的，这一只桃橘味的香据说很抢手呢。奴婢闻着是香，感觉像是真的在吃桃子一样，正好二小姐你劳累了一天，也闻着香睡下吧。”
“还是你贴心。”崔陵光拉住念薇的手，“而且隐隐的花香也沁人心脾。”
“花香？”念薇把崔陵光的手收回被子里，“可是奴婢记得今天下午试香的时候没闻到这种花香啊。”
“兴许是下午试香时间太短吧。”崔陵光猜测。
待念薇离开，崔陵光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才感觉花香似乎更加浓烈也些。
很好闻，也很诱人。
……
崔陵光睁开眼，入目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要是再低着一点头，长长的头发就会垂到崔陵光脸上。
“鸢……鸢尾？！”崔陵光猛地坐起身。
怪不得有鸢尾花的味道，根本不是来自于这香料，而是他身上的体香。
鸢尾一条腿直立，另一条跪在床榻上。“小陵，我想了想。”他垂眸，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淡，但是崔陵光却读出一种……落寞？
月光淡淡的，灰蓝色的光线并不明亮，显得来人腰身更加纤细了。
难道他瘦了？好像秦照也是，最近清瘦了些。
崔陵光的分神被鸢尾捕捉到，他迫近几分，胸口就要贴在崔陵光脸上。
啊这这这，“等等，这也太暧昧了。”崔陵光忍不住用手搁在她的脸和鸢尾轻薄的衣衫中间。天这么冷了，他还穿得这样少，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崔陵光小心翼翼扒拉着鸢尾胸前有些松散了的衣服，最后轻轻拍了拍，“这样暖和点。”
“……”鸢尾一瞬间很怔愣，“你怕我冷？”他闭上眼，感受着胸口处手掌的温热。“我想，我不能放过你。”
正想要打温情牌借势嘘寒问暖的崔陵光瞪大眼睛，“什么？你是来寻仇的？”崔陵光一阵眩晕，恨不得立马把他胸前的衣服扒干净。
冻不死他！
“算是吧。”鸢尾自己好像也不清楚用‘寻仇’这种词来描述他们的关系是否合适。“这股香味是我新调制的毒药，如果没有按时饮下解药，一个月内，你会穿肠烂肚而死。”其实可以做成无色无味的，更令人难以防备，可鸢尾偏偏加入了一种来自西域的香料——用他的血滋养的鸢尾花。当年莹心公主的寝居种满了这种花，都由闻筝侍弄。
越是香甜诱人的味道，越是致命的毒药。
就像是崔陵光留给鸢尾的印象——美丽动人，胆小无害，却意图牵动他心肠。
她竟然成功了，这让鸢尾心里泛起难以言说的痛。
净空说这就是喜欢。
原来喜欢的第一感觉是让人痛苦。鸢尾记下悟出来的道理。
“你也太记仇了。”崔陵光想了想，“我不就是给你下药，把你抛下那么一次吗？”她底气不太足，“你不会真恨我到想让我死穿肠破肚而死吧？有没有解药啊？”崔陵光伸出双手，做出乞讨状。
只有这时候才会乖巧机灵的像只合格的小狗。
鸢尾温柔笑笑，“有。”
“哪里——”
“吻我。”
什么？崔陵光像是听到了一个恶劣而不真实的玩笑，表情凝固住。
当初是谁说人狗有别的？狗说的吗？
“你认真的吗？”崔陵光怕这又是试探的陷阱，“你放心，我对你不敢有非分之想，你是在试探我对吧？”
“试探？”鸢尾也想起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嗤笑一声：“这确实不像是我会做出来的事。我没有说谎，更没有在试探你。”
“小陵，吻我。”
他再次下命令一样督促崔陵光行动。
啊这……算不算是某种威胁？况且原主好像也有意识在她身体里，就这样吻上去会不会太不尊重原主呢？而且万一被原主感觉到，也太尴尬了吧！
在崔陵光纠结时，原主终于再次出现在她脑海里，幽幽道：“小灵，这已经是你的身体了，我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另一个世界里了。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异世的一缕孤魂，随处游荡，偶尔能够来到这个重新为她编织出的新人生里，看看这个同样来自异世的少女能用她的身份做出什么改变，“沉溺在他们男人的情爱里实在是愚蠢无比。”她失落悲伤道：“不要重蹈覆辙。”
原主的声音再次弱下去，她又要被不知名的力量牵扯到别处去了。
“谢谢你让我看清太子的情意。小灵，你一定要记住，别比男人先动心。”
原主的声音彻底消失。
如果说有一瞬间，崔陵光面对鸢尾漆黑而专注的眼眸时有一瞬间的意动，甚至觉得一个吻而已，吃亏的是谁还说不定，但原主的一番话令她心底涌起淡淡恐惧：或许最开始，面对元初衡与孔维的半诱惑半威胁，原主也是这样沉沦了下去。
就算鸢尾想要和她有一段爱情，也不该由胁迫而始。现在控制不了鸢尾的行动，至少可以控制自己的心。
崔陵光闭上眼，“好。”她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柔软温热瞬间贴上鸢尾的唇角，像蜜一样甜蜜。他长睫颤动，呼吸都变得不稳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有人离得他这样近。他可以看清崔陵光皮肤上的每一处纹理，却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鸢尾似乎沉溺进去了，下意识以手托住崔陵光脖颈，想要再深入，但崔陵光却远离了。
“这样，算是得到解药了吗？”崔陵光睁开眼，没想到能看到鸢尾如此红润的脸色。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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