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松最近心情很不好。

琐事多是一方面,总在被人挑衅是另一方面。

他的私人账号一直在接收垃圾信件。

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字虫子般撕咬他的心,不重也不容忽视。

一则:亲爱的华先生,早餐的蓝莓吐司不太可口,蓝莓酱被腌制得太甜,而吐司片被烤得太老,你大概只能吃一片。

二则: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天气预报下午有雨,出门记得带薄外套和伞。

三则:我最近吃得很少,鸡蛋连蛋清都不吃,不知怎的,体重像坐过山车一样向前冲。

四则:今天很开心吧,和心心念念的人见面了,不要运动那么晚,早晚温度太低,你又习惯吹风。

……

回国后,家里为他置办了房产,不过大多时光他还是住在老宅。和女友分手后,几乎再没回过另一套房子。

老宅的管家和保姆是伺候华家几十年的人,尤其是和他接触最多的张妈,那是自他出生就在身边的人。

于他而言,早是家中长辈的存在。

华父和华母最近在欧洲旅居,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在乡下养花种菜,至于华瑜,根本没有怀疑的必要。

照例是晚八点到家,张妈做了三菜一汤,花菜炒腊肉、腌笃鲜和清炒红苕尖,汤是丝瓜鸡蛋做的。

华松和华瑜很少在家吃饭,饭菜是张妈做给她和管家以及其他两个工人吃的。

华母待家中工人很是和善,华家人不在家,仍批给他们一笔资金做伙食费。

华松到家时,四个人正用折叠小桌吃饭,米饭有熟透后的软糯香,蒜蓉和小米辣呛鼻子。

见到自家少爷回来,大叔和阿姨一阵慌乱,坐着不合适站起来手中还有碗筷。华松见了,只挥挥手。

目送着他上楼而去,正要坐下,华松却从储物间抽出一张椅子,坐到他们附近。

“最近家里有来过什么人吗?”

阿姨们面面相觑,管家大叔的眼睛凝成一条线,还是张妈先答的话:“旁的人我没见,我只见老太太和老太爷的朋友来家中拜访,问他们何时从老家赋闲回来。”

“没有人陪同他们?”

张妈在思考,管家大叔的眼神晶亮,抢话在前:“有别人的,集团的秘书小姐来过一次,匆匆忙忙的,说是来拿文件,什么都没拿就走掉了。”

华松瞥了张妈一眼,用意不明地笑笑。

华松的秘书是张妈的外甥女,华家四位长辈信赖她,平日家中的经费都交由她保管,可她的外甥女却做出意向不明的事。

华松给妈妈汇报,告诉她自己要辞了张妈。

华母不同意,华父甚至为此骂了他一遭。

心中苦闷无处排泄,华松又和那位知他甚深的秘书谈心。

几个回合下来,向来端庄的秘书变得语无伦次,辞掉一个保姆易,辞掉一个员工其中牵扯不是一时半会儿可解的。

“华总,我向您道歉,我的确为其他人做过事,不过这事这人都与华氏无关了。”

华松把自己收到的莫名信件拿给她看。

秘书看完,笑意中闪过疲惫,细看那双眼睛半含着泪。

“华总,如果一个人抑郁了,一个人心中苦闷无法排解,那她的精神是混乱的,她的文字也是似是而非的。”

“如果您爱过一个人,那您会懂得失去会是多么痛苦。”

……

华松的内在秩序几近崩溃,他问妹妹华瑜自己爱过谁,又失去过谁。

华瑜这个人嘴臭惯了,竟说不得半句好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的爱自私,给谁都凉薄,谁会对你念念不忘,少自作多情。”

华松较了劲:“六年前我不懂爱人,现在我还不懂爱人吗,你不要永远揪着别人的过去不放。”

“那你爱谁?”华瑜无情逼问。

华松沉默了,年少时的爱因利益攀比而起,年纪见长后的爱又有一二三四五六个理由。

“你爱过余歆吗?”华瑜和华松这位前女友接触甚少,她还在华氏任职时,华瑜见过几面。

模样清丽,性格乖巧的普通女孩,唯一优点可能就是爱华松。

华松失语。

*

乐晟与Betterme的合同达成共识,接尾工作做到最后,钱宝宝特地来Betterme了解产品概念。

这种基础的工作线上交接就好,钱宝宝此举令双方都惊讶。

乐晟方面认为这位头部主播前些日子遭遇事业滑铁卢,对公司接触的商务十分谨慎。

Betterme方有觉得钱宝宝敬业的,有觉得她质疑他们公司工作水准的。

文得希是前者,钱宝宝的人生经历和工作履历她都略有耳闻,这位草根网红走过的每一步都艰难。

从大山深处,穷困泥泞的原生家庭走出,被舆论的炸弹肆虐,摔得满身鲜血,仍视成功路上的风雪如蚂蚁,心性至坚。

这样的人就该过好生活。

“这报告不行,打回重做。”叶仅一风尘仆仆,外套上有星星点点的雨滴。

文得希明白了叶姐的好品性,从不苛待新人,第一反应竟是耍无赖。

“叶姐,哪里不行,哪里需要改进,你告诉我好不好。”

彼时网络对“小奶狗”“花美男”等称呼喜闻乐见,文得希这张标准日系脸,似乎具有极大的少女杀伤力。

搞不好,十步一个小迷妹。

叶仅一不是小女孩心性,心中还秉持着严苛的是非准则,不饶他的,再言千句也无用。

“别出这招。”叶仅一微微笑,“公司不是我开的,钱也不是给我赚,谁要开你和我无关。”

“就不能有个友情提示。”文得希继续“撒娇”。

叶仅一冷酷到底:“所以我是你事业上的浮木?”

“不敢不敢。”

包自新早上换了烫了新西服,整套都是灰蓝色,文得希敲他门时,他还在照镜子,浅色西服分明很衬他。

儒雅又气质的。

“干嘛,整天毛毛躁躁,不知道别人烦。”臭美中断,包总很生气。

文得希压低声音,怕惊醒老板美梦:“包总,乐晟的主播要来咱们公司,事先没打招呼,还有半小时就到了。”

“事先没打招呼?”包自新狐疑,“给自己做免责声明呢。”

“不敢,不敢。”文得希心态总是很好,什么时刻都能笑得甜甜的,似乎天生就有自我疗愈能力。

钱宝宝穿着很低调,灰色毛呢外套、白色裤子,戴一顶黑鸭舌帽,脸上唯一的亮色就是樱花粉的浅眼影。

除了生活助理外,连负责对接的小汪都没跟来。

叶仅一颇觉奇怪。

“好久不见,仅一。”

叶仅一在钱宝宝的笑容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睛,记忆也从那通电话醒来。

她答应过她什么。

叶仅一同钱宝宝握手,聪明人之间连暗示都多余,一个眼神足以明白所有。

“我们团队很年轻,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望海涵。”

叶仅一同她介绍Betterme的企业理念,主打的彩妆系列,还提醒她品牌在国内声量小,需要更多耐心去讲解。

在职业操守方面,钱宝宝认真严谨,叶仅一说到着重点,她还用备忘录记。

介绍完基本点,时钟已悄悄走到午后,包自新订了饭菜,要请钱宝宝和助理就餐。

叶仅一陪同在后,包自新见了钱宝宝,大老板架子撇到身后,又是为其搬桌椅,又是说漂亮话的。

好不殷勤。

“我们项目经理说还没有带钱小姐试品,外面下着大雨,只好订简餐凑合凑合了。”包自新笑眼流转。

“包总客气了,这么丰盛的海鲜大餐是座上宾的水准。”

一水的帝王蟹、罗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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